我们孱弱的愤怒
广州日报
■ 张顺亭
“裁判在场上就像中国人,每次犯规我们都要被出示黄牌!”这是意大利杯半决赛首回合比赛中尤文主帅拉涅利因对裁判不满而说的一句话。拉涅利的这句话引来了中国球迷声讨的浪潮,把“坏裁判”和中国人直接联系在一起,这是自尊的中国球迷所不能接受的,这是对中国足球裁判的不尊敬,因而也是全体中国足球裁判不能接受的。
和中国人八竿子也打不着的意大利杯的比赛缘何能和中国人扯上边呢?这看上去的确很荒唐,但这句不恭之语,显然说明中国足球和中国足球裁判已经名声在外,已经在这个同样盛产黑哨的国家产生了某种程度的“共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真的很愤怒,如果翻译没有错误的话,拉涅利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他显然看扁了我们中国的足球裁判,也说不定看扁了我们中国足球,事关中国足球群体的形象,没有人可以装作听不见。
但我们同样很悲哀,尽管他可能说的是“中国裁判”而不是“中国人”,但他显然知道中国足球一些并不光彩的事情,这些事情让他记忆深刻,而那一刹那,场上的情景触发了记忆的开关,不恭之语于是脱口而出。
但我想,如果他说,“这个裁判太黑了,中国的黑哨也没你黑。”这样的表达恐怕就不会引起中国球迷太过强烈的反感;如果他说“你太过分了,我看你和龚建平差不多。”中国球迷压根就不会生气,可能会扑哧乐了。
拉涅利还是很关注中国足球的,但他显然不了解中国足球的全部。这些印象一定是他道听途说得到的,这只鳞片爪的印象,不是来自对中国足球的赞歌,而是中国足球的伤疤。
我们没有办法让拉涅利彻底闭嘴,就算他表面上道歉了,私下里也会将中国足球贬得一钱不值。千疮百孔的中国足球让我们的愤怒显得如此孱弱,因而我们的愤怒的力量不应集中于嘴巴而应化为前进的动力,并以此来捍卫我们中国足球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