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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鼓频催年又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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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猎兽祭祖

腊月二十三——送灶上天

腊月二十四——扫舍去尘

腊月二十五——推磨做豆腐

腊月二十六——杀猪割年肉

腊月二十七——宰鸡赶集

腊月二十八——题写桃符

腊月二十九——上供请祖

一年里的这个月

腊月是一年中节日最多的月份,关于这些节日又有许多传说和典故。

比如,为什么要把农历十二月叫腊月呢?在远古时,“腊”是一种祭礼。《说文解字》说:“腊,合也,合祭诸神者。”那时人们总是在岁末年初用猎物祭祀天地以避灾迎祥,再加之古时“腊”与“猎”同字,所以这种祭祀就叫“腊祭”了。因为“腊祭”在农历十二月进行,所以从周朝起,农历十二月就称“腊月”。而腊八节源于汉代。当时人们把冬至后的第三个戌日定为“腊日”,后改在十二月的第八天,所以就叫“腊八节”。腊八节时,民间总要举行规模盛大的祭祀天地的活动,同时还要喝腊八粥。腊八粥由米、豆、粟、枣、柿饼和桃仁、杏仁、瓜子、葡萄干等熬煮而成,味道鲜美,有“食之以兆丰年”之意。所以,腊八节又是一个有关农事的节日。

此外,还有些节日是不断演变而来的。像农历腊月二十三日的祭灶节。祭灶节本是纪念燧人氏的节日,但后来就演变成送灶王爷上天的节日了。《酉阳杂俎》说,灶王爷姓张名单字子郭,本是天上星宿,因触犯天条被玉皇贬到人间做了“东厨司命”。《后汉书·阴识传》又载,宣帝时,阴子方于腊月见灶君现形,子方再拜受庆,且以黄羊祀之,自后累世,终繁昌暴富。于是,民间效而祭之。东晋葛洪《抱朴子·微旨》又说:“月晦之夜,灶神上天白人罪状。”因此,这天傍晚人们就在灶神前烧高香、敬美酒、奉佳肴,希望灶神吃饱喝足后能上天好话多说以保人间平安。这就是“祭灶”,又叫“送灶”。在除夕晚上,要再次点上香烛,摆上供品,把新请的灶神换上,谓之“迎灶”。这送迎间又含了人们祈求来年平安的心愿。

祭灶之后是扫尘。扫尘起源于古代一种驱除病疫的宗教仪式,时间在腊月二十四。《秘奥造宅经》载:“沟渠通浚,屋宇洁净”,就能“无秽气,不生瘟疫”。此习俗尧舜时已有,唐宋时盛行。《梦梁录》里就说:“十二月,土庶家不论大小,俱洒扫门闾,去尘秽,净庭户,以祈新岁之安。”因此说春节前的大扫除,当是中华民族的文明传统。然后是腊月三十贴春联。春联起源于“桃符”,春节挂桃符的习惯从战国开始,到唐代和五代日盛,但这时的桃符已改为联语,所以,桃符就改称春联了。春联一贴,那彤红的大年初一可就真的要来了。

腊月的最后是三十之夜的守岁,这夜称“除夕”。“除”的本意是“去”,引申为“易”,即交替;“夕”的本意是“日暮”,引申为夜晚,除夕就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夜,含新旧交替之意。它源于先秦的“逐除”。《吕氏春秋》说,古人在新年前的一天击鼓驱逐“疫疠之鬼”。西晋周处《风土记》最早言为“除夕”。《东京梦华录》记载:除夕时“土庶之家,围炉而坐,达旦不寐,谓之守岁”。如今的守岁之夜,家家户户吃团圆饭、看春晚,欢乐的内容、团圆的形式一年比一年丰富了。

●枫苑斋

腊月郎君是春天

腊月是一坛浓酽酽的丰收酒。屋檐下,一串串鞭炮似的红椒,一把把汤圆似的大蒜;仓库里,一筐筐金灿灿的谷子,一袋袋饱鼓鼓的花生;堂屋里,刚刚淘洗过的白花花糯米准备打粑,水桶里浸泡好的黄澄澄大豆准备磨豆腐;还有那坛坛罐罐装的高粱、绿豆、芝麻,共同酿造了腊月这坛美酒。一杯杯醇香的酒醉红了当家男人的脸庞,一股股醇香的力量鼓起了男人、女人共同装点新年的劲头。

腊月是一幅色彩斑斓的民俗画。吃过“腊八粥”,就该忙年了。腊月二十四,是小年日,也是“扫尘日”。这一天,家家户户用青竹叶扎成扫把,打扫高处的尘埃蛛网,掸去春台桌椅板凳的灰尘,开始除旧布新,迎接新春。腊月里,乡下娶亲嫁女喜事连连。村东的嫂子们给“回门婿”打红,新女婿的脸被打得像红关公,嫂子们还嫌不过瘾,让丈爷、丈娘也“带了彩”。村西的小伙子正在盘新娘、新郎。新郎前面乐呵呵地笑,新娘后面羞得低下了头。

腊月是一曲繁忙的歌。腊月农闲,忙什么?忙年,忙磨豆腐、做糍粑、杀年猪,忙打年货,忙迎新春。豆腐作坊里的灯常常通宵不灭,豆腐师傅的双眼熬得像红桃,豆桶还是排到了作坊门外。打糍粑是男人活,女人们却“巾帼不让须眉”,操起粑棍舞得像模像样。腊月里,男人喜欢择个暖暖的晴天,驾着摩托,带着媳妇和孩子,走街上县,打年货。买新衣新鞋、鱼肉酒菜、蜡烛鞭炮,还没忘记给孩子买几本好看的书。腊月里女人最能表现自己的能干。夜里,飞针走线纳鞋底。穿花套图,描绘的是女人一颗灵巧的心,一针一线,寄托的是一缕缕温情。阳光下,姑娘们在赶织心上人的毛衣,手上舞动的两根针,像一对恋人不住地亲吻。

腊月是一轮紧贴在门框上巴望的月亮。腊月到了,在外求学、打工的儿女要回来了。父亲掰着指头算日子,母亲把儿女的被褥晒了又晒。要过年了,在外打工的男人要回来了,家里糍粑已打,豆腐已做,油菜田里已追好了肥,年货也办齐了。女人不指望男人给家里带回多少年货,只盼望亲人早点回来。

腊月是一罐甜丝丝的蜜。年饭桌上,饭香菜美,暖意融融。吃呀,喝呀,说呀,笑呀。大碗小钵,盛满着丰登的五谷;佳酿香汤,飘溢着甜美的气息;瓢勺箸盏,传递着浓浓的亲情。除夕之夜,一家人围在旺旺的火塘旁,尽情享受着安详、温馨、甜蜜。男人掏出挣来的一沓票子,一张张数给女人看,女人似乎不稀罕,依然低头忙着手中针线活儿。孩子在火塘边烘烤着糍粑,糍粑鼓胀起来,像孩子胖乎乎的脸,接着裂开了一道道的缝,如同孩子脸上的笑容。老人是最悠闲的,香香地吸着烟,目不转睛地盯着旺旺的火塘。

腊月纯真可人,腊月五谷芬芳,腊月千姿百态。但腊月毕竟是位要嫁出去的姑娘,谁也留不住。

“腊月风和意已春”。腊月出嫁了,她的郎君叫春天。

●江旺明

新衣飘飘的年

“旧历的年底毕竟最像年底。”鲁迅先生笔下的这句话,听起来颇有些空荡荡的感觉,而细一琢磨,即有扑鼻的年味在记忆里升腾。过了元旦,年的脚步越迈越快,年的气息也日浓一日,这气息就像头顶的天空,总是蒙蒙的,也是沉沉的。早些年,身为孩子的我们,这个时候心里就开始盘算了。

年边的某个清晨,母亲破天荒地给家里活蹦乱跳的鸡鸭给予了充足的食物,鸡们和鸭们,在那个贫穷年代,平生第一次体味到了什么叫海吃豪饮。它们啄着乐着,乐着啄着,竟看不出母亲脸上的惋惜和不舍。等它们吃饱了喝足了,母亲就动手了,大腹便便的鸡鸭们明白过来,惊惶失措地四处奔逃,搅起满屋的尘土。

鸡鸭送到集市上卖了。然后,供销社的布柜前,就多了一个头发凌乱的中年妇女。她在那里怯生生地来回走动,手里捏着一沓布票和零钞,眼神在色彩斑斓的布料上游来荡去。她要替家里的孩子每人扯一身新衣呢。大人过年可以不添新衣,但孩子的新衣,是断不可少的。

布料是用木条一板板扁扁地卷好,直直地插在布架上的,好像书店里的书,总是直直地插在书架上一样。母亲那时做梦也想不到,多年后,她家里也开了工厂,工厂里也添了织机,织出的布竟比那些直立的布好百倍。当然,我更没有想到,后来我书房里的书竟比当时布店的布更豪华铺张。但那时母亲对布料的选择有发言权而无主动权,她掂着鸡鸭换来的钞票,嘴里吐出来的便只能是“卡其”或“劳动”两个词。卡其布是给我们的,因为我们一直在持之以恒地卡紧这个窘迫的家庭,劳动布是给她自己的,因为身为父母的他们更须再接再厉地通过劳动的方式,来维持这越来越紧的日子。

那时过日子就像拔河,苦是苦,也终究能拧出丝丝笑容。比如此刻,站在布柜前的母亲,已经从生活的艰难中转过身来,向眼前的布料投以一个释然的微笑。母亲从踏进布店的那一刻起,就一定闻到了那股由布料散发出来的好闻的气息。母亲说明所要扯的布料及尺寸,营业员于是一一开票,开好的票夹在铁夹上,通过一根长长的铁丝,“嗖”地一声就飞到了账台,然后母亲又跌三撞四地奔到那里付钱。付毕钱,那张加盖了收迄印的票又“嗖”地一声飞回到布柜。

母亲终于看到,一卷布料已放在柜面上,营业员正扯着布的一头,抖开足够的长度,然后取一根尺子,任它沿着布的一边,像跟头一样翻过去。再然后,一把锋利的剪刀对准了某个记号,从布料的那头直奔布料的这头,“嘶”地一声,一块布料就扯成了。于是对折,再对折,又对折,折成四四方方一小叠,包上一张发黄的纸,缚上一根细细的绳,稳稳地装进了母亲的篮子。

布料进了家,母亲大抵要将它们抖开来,在我们每个人身上作一番模拟和比划,想象我们穿着这块布做成的新衣会是什么样子。我们此刻总是欢声笑语,因为记挂了一年的念想总算有了着落。母亲买给我的,虽然是卡其布,但到底是草绿色的,是我梦想的军装的颜色。从那天起,我就一个劲地在睡梦里盘算新衣服的模样,在布料还是布料、衣服还没做成的日子里,品尝漫长的等待和等待的漫长。

裁缝师傅进了家门,家里就传来了“嗒,嗒——嗒嗒嗒嗒”的美妙声音,这是年发出的声音。那些天里,我唯一可做的,就是痴痴地坐于门槛,或是依于门框,把目光堆积在那一串串平直的针脚上,我依稀看到一个崭新的年正活蹦乱跳地朝我走来。

是啊,新衣服做好了,新年就真的到了。

●程勤华

忙年

踏进腊月,年糕香气缭绕,腊鸡美味铺陈,鞭炮间或钝响。似乎一眨眼工夫,城里春节乡下年扑面而来。

星星掉进天井里,天井融进面缸里,星星和天井揉进面团里。女人们捋起衣袖,手起刀落,木印一声脆响,印子粑一字排开上了蒸笼。喊一声院里劈柴的男人,趁热吃下,今年的印子粑分外糍。男人两手抱着片柴,进了灶屋,横横竖竖地码着。女人急了,嗓门更大,责备当家的不把吃喝当回事,支着双耳当摆设。男人撩起衣角,擦一把汗,嘿嘿一笑,拿个印子粑嚼得吧嗒吧嗒响。

一晃就到了小年,祭灶神忙煞了众乡亲。时间有早晚:官祭三民祭四,王八祭五鳖祭六,不能乱套;心愿各不同:“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是非分明。小年夜的饭菜有讲究:切配要讲刀功,烹饪要看火候,炒菜讲究口味。扎紧了一年的钱袋子,唯有此刻最大方。

走近年边,人欢马叫。老槐树下的黄牛,悠闲地甩着尾巴晒太阳;大公鸡伸长颈脖,引吭高唱;麻鸭子扑打着翅膀迈着短腿,四处觅食;小黑狗匍匐着昵向主人。盼到天黑,倾家出动,赶到村头看电影,刚坐定,银幕一亮,大人小孩,呼爹喊娘。这会儿,半大的小伙子,钻进暗处,故意往姑娘身上靠,手上玩些小动作。支书看不过眼,对着扩音器喊道,某某家的小子别流里流气,等到明年开春,连个傻媳妇也难找。男女老少,全都笑得肚子痛。

顺着炊烟,准能看到家家户户做豆腐。石磨连轴转,豆浆溪水流。灶房热气腾腾,嫩白豆腐渐次而出。这时候,从屋里走出的都是年的儿女。刹时间,过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随便来个买卖人站在村口一吆喝,立刻人头攒动。鞭炮噼里啪啦,肉锅咕嘟咕嘟,村头村尾的小道上,出现了外出打工的返乡人。

除夕夜,孩童压岁盼长大,老人守岁图延年,不大不小的糊涂过年。大年初一,拜年抢个早,走亲访友,拜个吉祥。这几天,手巧的婆娘灶上灶下,煮出个丽日舒怀,人寿年丰幸福多;老少爷们猜拳喝酒,吃出个春风得意,桃红柳绿风光好。太阳磨盘大,走亲戚的人急忙上路,穿红戴绿,车铃叮当,散落在大路田塍、村村寨寨。

所有的脸变得很近,所有的路变得很短,浮躁的平静了,张狂的温柔了,都在感叹:过年真好!

●吕永超

新春联

圣地迎春春风美

金牛送喜喜气来

一帘春色门垂柳

万顷沃野地献金

一代英豪改革开放创奇迹

八方志士科学发展争上游

春光正好好河山山清水秀春不老

景色更新新岁月月朗风清景宜人

与时俱进长江后浪推前浪

跟党同行赤县今人胜古人

春风化雨千山秀

惠政顺心万户欢

改革三十年花繁果硕皆锦绣

刷新五千岁地灵人杰竞风流

兴邦有策人才旺

报国无私子孙贤

岁月峥嵘五光十色都成彩

山河壮丽万紫千红总是春

盛世如霞春华秋实山河壮

神州似画民富国强岁月甜

巍巍井冈拥旭日

涛涛赣水泛春潮

挥毫同写英雄谱

展卷共绘春秋图

花开原野景色美

富入门户幸福多

改革莫疑山重水复

发展便见柳暗花明

兴业固邦九州频施新举措

富民强国百姓再写大文章

●李文龙

回家

外一首雪

心朝着一个方向

梦只在腊月绽放

是岁月深处的雀跃

是故乡家人的呼唤

回家的人

唱着故乡悠扬的山歌

等待的家

亮着温馨芬芳的灯火

走向团圆

走向除旧迎新的时刻

走向爆竹声声的祝福

走向牛年走向爱

春运

一个冰冷的名词

年年此刻隆重登场

每一条回家的路

拥挤着乡愁的潮水

每一张紧张的车票

写满了幸福的回归

站票的疲惫里

是游子似箭的归心

臃肿的行囊里

有老父老母热切的期待

历经春运的煎熬

在年节的抚慰里

一颗颗暖洋洋的心

静静地绽放

在腊月和正月的日子里

●路勇

年夜饭

雪在屋檐上化水而滴

母亲的泪

在门前淌成冬日的雨线

她额上的皱纹

是游子回家的路

火苗生动了父亲的容颜

长途的劳顿

都细腻在母亲的围裙上面

这一刻任何话语都显得多余

任由鞭炮炸响户外的夜色

每一个会心的微笑

都是最温暖的语言

陪你吃这顿饭的时间

是以年来计算的成本

意味深长的细节

延伸出冬夜温馨的主题

这个时候最好忽略异乡的

风雨

将十二个月的心里话

说上一遍又一遍

●李笙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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