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音乐这件事 宁可做音乐饿死在北京
新京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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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欢冬天,尤其是北京的冬天。曾经我躺在床上,透过落光叶子的树杈看那弯月亮,风吹过,带来彻底的疏朗、清泠的感觉,让人心宁静清凉。让我回到了那个和表弟一前一后在外公身上嬉闹的乡间小路上;那个仰头猜着天空云彩样子的下午;那个和儿时玩伴躺在河堤上数星星的夜晚;和一群老太太相遇在莲花山顶听她们吟唱往事的早上;农忙时老乡们举起锄头唱歌的下午;梅里雪山遇见那两个藏族小女孩背着竹篓唱歌的黄昏;背着吉他独自走在西北农村摔跤迷路的漆黑夜晚。
昨日的忧伤,随尘土飞扬。梦中回到我那美丽的故乡,听见阿妈轻声的叫唤。阿妈的脸上,泪水流淌。
———1997年11月创作的《尘土飞扬》
12月初,星光现场,万晓利、小河、小不点、赵老大、乔小刀都来了,他们是为一个朋友———冬子首发个人专辑来捧场的,这个人是一个关中大汉的形象,尽管生在湖北。
这个“关中大汉”的现场演唱,能听出西北味儿来,能听出嘶哑的歌唱,能听出民乐元素来……最重要的是,能听出这个关中大汉手执红牙板的强烈反差,能听出生活的流荡失守。
1997年,冬子踏上北京的土地时,他在现在的鸟巢附近租下了一间每个月110块钱的小平房,门口就是地下井沟,天热时散发出一阵阵恶臭。冬子和拾破烂的老乡住在一个院子里,吃一个西瓜也会互相谦让。冬子躺在这个四、五平米没有暖气的房间,写下了《尘土飞扬》。
“它来源于一个梦,梦里梦到妈妈来找我,相见时两人都哭了……梦里有一段旋律,醒来时我就将这旋律记下来了。歌词倒是两年后才写的。”1997年的冬子,在夜总会里给人调音打工,虽然有人愿意给他出专辑,但是要改他的词,被他给拒绝了。
他在北京认识了一帮做音乐的朋友,赵已然、“野孩子”乐队的张佺和小索。他们偶尔聚在一起唱自己写的歌,用音乐交流。音乐这件事上,有人是从约翰·列侬那启蒙的,有人是从Leonard.Cohen那见识的,但“都比不上从他二大爷那儿学来的多。”冬子老想起小时候外公带他去戏园子里看几分钱一场的戏,越剧、豫剧、秦腔……毕竟,中国的民族音乐“离我更近些”。
在离开北京去深圳做生意后,1999年8月,冬子再回到北京时,他抱定了一个信念,那就是“宁可做音乐饿死在北京,也不要做生意住在深圳的豪宅里”。他认为北京有很好的音乐土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