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下乡当知青买块肥皂得凭证
城市晚报
■记者 谢馥雨实习生 张成杰/报道
54岁的九台知青郝明贤1973年3月26日下乡到九台县龙家堡公社红星大队4队。虽然在那里只待了3年,但给他留下了终生的回忆。
郝明贤说,年岁越大,越想往事。这些年,他多次去九台,每次到了那里,都看到那座城市的巨大变化。每一次,他都要站在繁华的街口观望行人,希望在人流里寻找到30年前在九台县龙家堡公社结识的那些知青的面孔。记忆中,那是一副副面黄肌瘦、忧郁、失去活力的面孔。记忆中的模样和眼前滚滚人流里满面春风的年轻面孔形成鲜明对比。
回忆起最开始下乡时的情景,郝明贤说:“我下乡到九台县龙家堡公社时,正值新春前后,天寒地冻,农村一片萧条,地里庄稼几乎未收,农民缺吃少穿,生活非常困难,我们1000多名知青分布在全公社几十个小队的集体户中,处境更艰难。有的集体户草房四处透风,炕一烧就到处冒烟,正长身体的十八九岁的男女,白天啃硬邦邦的苞米面饼子,没油少菜;晚上在被窝里冻得直打哆嗦,在想念家人和渴望温饱中挨日子。那时,公社里只有一家百货副食品商店,当时买块肥皂还得凭证……”
相同的命运和处境,让知青们在一起如亲人一般,彼此关心。一次集体户里的李平大姐半夜突然患病,他们几位知青急忙赶着马车把她送到公社卫生院,才使李平大姐转危为安。
下乡后一年多,郝明贤即被抽到了公社知青办帮忙,有更多的机会接触全公社的知青。后来,上边来招工,给一定的升学指标,当地有些干部借机把指标给自己的子女、亲属或关系单位。“他们不让知青知道,我们却想方设法让知青知道,让他们走出去。”郝明贤说,一年多时间里,他亲自送走近20人,去当工人或升学。他也较早地被抽调回城。
郝明贤说,回城后有一年夏季,他回集体户取行李,很多知青来看他、送他。“现在我时常想念我插队的袁家窝棚屯,由衷地感谢那些友善地关怀着我们的朋友,真正怀念那哺育我们的黑土地,怀念那些艰苦岁月里互相关怀、互相照顾、互相体贴的知青朋友,不知道他们都过得怎么样……”
郝明贤说,这次回去,他真想多住几天,约一些知青老友叙叙当年,看看今天龙家堡的变化。那过去的面孔,留给了过去。庆幸的是,他们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年月,迎来了新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