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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脂婆姨绥德汉》 再现陕北民歌魅力

三秦都市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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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育着黄土地的泥土芳香、流淌着黄河儿女血脉激情的陕北民歌犹如一部镌刻在陕北高原上的传世巨著,在岁月的冲刷中烙下了深深的印迹。陕北民歌作为中国民歌百花丛中的一朵奇葩,是陕西非物质文化遗产中最具特色的民间艺术之一。半个多世纪以来,《兰花花》、《三十里铺》、《走西口》等经典曲目传唱不绝,影响了几代人,然而近几年来,陕北民歌却因为缺乏新的创作而逐渐淡出了我们的生活。

不过,令我们欣喜的是在陕西省第五届艺术节上,投资500万,创作前后历时四年,由著名导演陈薪伊执导,著名作曲家赵季平任音乐总监,作家白阿莹编剧,由歌唱演员王宏伟和“民歌小天后”雷佳主演的大型陕北秧歌剧《米脂婆姨绥德汉》凭其独特的魅力最终在评委会上以全票斩获歌舞类的“优秀剧目奖”和“优秀编剧奖”。一曲高歌,响遏行云,尽扫靡靡之音;一声入耳,荡气回肠,宣泄黄钟大吕之势。《米脂婆姨绥德汉》让我们看到了陕北民歌经久不衰魅力的明证,也为这一民歌奇葩的保存和发展提供了有益的启示。

《米脂婆姨绥德汉》唱出陕北文化符号

“米脂婆姨绥德汉,清涧石板瓦窑堡炭”。这句流传在陕西民间意思是说陕北女子漂亮、男子阳刚的俗语,在经过历史的沉淀后,已经成为两大极具代表性的人文符号。米脂婆姨到底有多柔美,绥德汉究竟有多豪迈,10月21日,大型陕北秧歌剧《米脂婆姨绥德汉》把这句俗语搬上了古城西安的舞台。

该剧以陕北民间音乐为链条,以乡土风情和当代意识为架构,用乐观、健康、诙谐的编创风格,围绕米脂女子青青和绥德后生虎子、牛娃、石娃讲述了一段动人的爱情故事:虎子小时候就发下了要娶青青做婆姨的誓言,长大后的他当了土匪;实诚的牛娃常常帮衬着青青家;可青青心里爱的却是石娃。三个男人围绕一个女人碰撞出了激烈的火花,最终,虎子忍痛放弃了青青,让她和石娃有情人终成眷属。

“天上有个神神,地上有个人人,神神照着人人,人人想着亲亲。”“我想娶你做我的婆姨”“那你什么时候娶我呢”“等你长大了我就娶你”“大雨洗蓝了陕北的天,大风染红了陕北的山,天上飘下个米脂妹,地上走来个绥德汉,妹是那黄土坡上红山丹,哥是那黄河里皮筏船,高坡上爱来黄河上喊,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柔和的灯光,时尚的舞台,绕梁的音乐,特有的乡间对白,蕴含着信天游、秧歌、剪纸、高跷等民俗文化以及60多首新改编创作的陕北民歌的秧歌剧《米脂婆姨绥德汉》在古城的舞台上甫一亮相就赢得满堂彩,那缠缠绕绕的陕北民歌更是把观众的思绪带到了黄土高原的千沟万壑。

有观众评价说:“这部剧演得太抓人了。它抓住了米脂婆姨绥德汉这句话的精髓,抓住了陕北民歌的魂,把两种强大的具有民间特色的内容嫁接在一起必然会产生强大的文化魅力。”还有观众表示:我很喜欢青青这个人物,很生动的一个陕北姑娘,敢爱敢恨,敢表白,敢承担。

著名文艺评论家李星在观看完该剧后称赞:米脂婆姨的美丽及心灵中对爱的执著追求,绥德汉敢爱敢恨,讲情、讲义的宽广胸怀……这部剧成功的运用了民间文化、民间生活中的元素,以陕北民间音乐为链条,把一个民间故事进行了现代化的包装,使其具备了强大的生命力。

中国舞蹈家协会党组书记冯双白观看该剧后欣喜异常。他说:“不论是故事情节、演员演唱还是舞台效果,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特别是音乐上,既保留了原生态的陕北民歌,又给艺术创作留出很大的空间,保持了陕北民歌这一浓郁文化符号的风格。”

总政歌舞团政委刘文祥说:“中国的歌剧舞台多年没有出过这么好的戏了。”

倾心打造再现陕北民歌的魅力

该剧编剧是陕西省作协副主席白阿莹,出版有小说集《惶惑》。其散文集《俄罗斯日记》曾获冰心散文奖,报告文学《中国9910行动》获徐迟报告文学优秀奖。这部秧歌剧《米脂婆姨绥德汉》还是作者第一次写戏剧。

作者当时在省委宣传部工作,分管文艺工作。那时候,我省周边省份陆续推出了《大梦敦煌》《一把酸枣》等精品剧目,大型山水实景剧《印象·刘三姐》、大型歌舞剧《云南映象》等作品的粉墨登场在全国也掀起了一股打造地域精品文化的热潮,这对陕西压力很大。2005年初,省上挑了20多个剧本,请来许多知名导演来开会研讨,期望能够抓出两部精品剧,可是他们对剧本都不是很满意。导演陈薪伊开玩笑说,如果部长能写个剧本出来,我就来担任导演,并提出要和赵季平合作一把。这部剧便开始了创作。

目的虽已选定,实施起来照样艰难重重。因为对于作者来说,创作剧情相对容易,可要创作出几十首陕北民歌歌词,确实是个极大的挑战。不是陕北人的作者翻遍了5大本厚厚的陕北民歌集,还拜托当地朋友找了大量陕北酸曲,深入了解陕北民歌的表达方式。为了创作,作者从西安到榆林往返很多次,深入了解陕北的风俗人情。为了使民歌歌词保留地道的陕北风味,他找来陕西神木等地的方言书悉心学习。痴迷时,甚至上陕北风味的餐厅吃饭他都会将餐厅印制的歌页带回去研究。

作为一部艺术作品,《米脂婆姨绥德汉》不完全是风土人情的展现,它是把陕北民俗作为基本元素再创作的,比如剧中的民歌,其中百分之九十都是新创作的。至于人物的名字,作者就收集了上百个,然后选出符合情节、人物性格的来敲定。说到为何会选用《米脂婆姨绥德汉》这个剧名,那是因为这句话在全国各地流传很广,很有影响,想借这句话把陕北文化推出去。

四年间,作者不断地深入陕北采风、学习,本子不断地被推倒,重来,推倒,重来。四年间,十易其稿,其艰难可想而知。作者说,当时,真有放弃的念头,但很幸运的是在创作过程中得到了大艺术家的鼎力支持和帮助。“陈薪伊的执著和追求,赵季平对歌词创新的严格,对我鼓舞很大,才使我坚持4年初衷不改。”

该剧上演后大获成功,这表明陕北民歌的魅力并没有消失,它那种大胆直白、精妙传神的比喻,极具穿透力和感染力的曲调,都是其他民歌无法比拟的,只是它迫切需要创新,需要新的形式。很多艺术家认为,虽然以前也有过《兄妹开荒》、《夫妻识字》等经典剧目,但以陕北民歌表达如此完整的故事情节和如此复杂的人物性格还是比较少见的。

省五艺节的评委、陕西省音乐家协会名誉主席、陕北民歌研究会会长、国家一级作曲家贺艺则认为,《米脂婆姨绥德汉》的创新之处在于它用新的思维、新的追求对陕北的民歌、秧歌进行了大胆的发展与提升。“演出过程中,人们既能听到传统的民歌,又能听到利用陕北民歌元素进行的全新创作。该剧成功地突破了以往陕北民歌创作中的樊篱与僵局,让观众感受到了陕北民歌之所以能流传至今的魅力。”

掀动陕北民歌新的传播热浪

“荞面皮皮架个墙飞,想哥哥想成黄脸鬼。三十里明沙二十里水,八百里路上寻妹妹。”这些浪漫的比兴手法,在编剧的笔下随处可见,听之令人精神为之一振。《米脂婆姨绥德汉》唱火了古城的舞台,全新演绎下的陕北民歌更是令古城观众耳目一新,它的唱词无不泛着流光溢彩。

省五艺节评委之一、国家一级编剧王理琦为《米脂婆姨绥德汉》特意写了一篇评论性文章,称之为《陕北民歌根性呈现和灵性演绎》。他谈道:该剧呈示的艺术形象远远大于对它的冷静评价和理性思维,会在全国引爆一次新的陕北民歌文化冲击波。“陕北民歌是一条蜿蜒在黄土地深处的金色河流。最近70年里,陕北民歌的传播有过三次热潮和鼓浪。第一次是延安鲁艺的文艺家1943年下乡采风,搜集、整理400多首陕北民歌,有了文艺家整理编辑的正式歌谱。第二次是1956年王方亮发起组织的‘陕北民歌合唱团’,给《三十里铺》、《蓝花花》、《崖畔上开花》、《当红军的哥哥回来了》等经典陕北民歌插上飞翔的翅膀。第三次是1974年由陕西文艺工作者整理、改编的5首《陕甘宁边区革命民歌》,让‘山丹丹花’红遍中国大地,让陕北民歌深入亿万人心。这三次传播热浪向人们证明:陕北民歌是中国民歌大系中最具民族性、代表性、影响最大、传播最广的一支支脉。我以为,《米脂婆姨绥德汉》中编剧白阿莹全新创作出的陕北民歌,完全可能引发陕北民歌的第四次现代传播热浪。”

著名作家陈忠实曾在其文章《再读阿莹》中写道:“这部歌舞剧的唱词也是几近完善的”。近日在接受记者采访时,陈忠实谈道:“《米脂婆姨绥德汉》的剧本是去年看到的,当时觉得很不错,后来在写的一篇文章中还谈到了这个剧本。今年看了演出后,我是有一点点骄傲的,因为我的阅读感觉也就是看剧本时心里的那种美好感觉被舞台证明了,这确实是一部成功的秧歌剧。首先,该剧把传说中的人物典型化了,‘青青’就是咱陕北民歌中传说的米脂婆姨,她纯情、坚贞而美好;其次,故事情节写得很巧妙。青青、虎子、牛娃和石娃,一女三男的矛盾。这样的情节安排给人以震撼,而结尾处那种看似突然其实合理的处理更是显示出了真正的戏剧效果。一部戏是否能成功,关键是人物能否站起来。该剧通过对矛盾的处理使剧中人物凸显出来,达到了出奇制胜的艺术效果;最后,它的唱词也非常感人,主旋律运用的是陕北民歌的经典唱段,而人物的唱词更多的是编剧自己创作的,体现了陕北民歌的特点,生动、形象、生活化,让不少观众分不清是原来就有的还是新创作的。我总的认为,该剧是成功的。它没有普通戏剧中程式化的东西。它生动活泼,以人物的心理脉络来决定戏剧结构,没有太受传统的影响,很有创新。”对陕北文化有着深厚研究的著名画家刘文西看后反复说:“这部戏不错,对陕北的认识很深刻,成功了。”

“最真的才是最感人的”,省文化厅副厅长刘宽忍评价该剧时不吝溢美之词,他说:“《米脂婆姨绥德汉》是本届艺术节上歌舞类的一大亮点,得到了各界的高度认同。一是因为它拥有一支实力强大、体现国内顶级水平的主创阵容;二是在演出时实打实的真唱,体现了这部剧的功力;三是因为剧本抓住了陕北这块土地上最本质的东西,最真的才是最感人的。”

能感动普通人的作品,也一定能感动上帝。我们相信,融进了众多领导和文艺工作者无数心血和汗水的陕北秧歌剧《米脂婆姨绥德汉》一定会在更高的舞台上取得成功,进而裹挟着独具特色的陕北文化走遍全国,走向世界!

本版稿件均由本报记者 王娇莉采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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