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佳母亲“失踪”四月之谜
武汉晚报
杨佳母亲是
“上访钉子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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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所属的安康医院,杨佳母亲就在这里接受强制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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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初被警方送入精神病院强制治疗
期间“委托”上海律师做杨佳的辩护人
杨佳的母亲王静梅被找到了。此前她已经“失踪”了四个月。
在她失踪期间,她的儿子杨佳在上海杀了6名警察。她的家人找不到她,以“人口失踪”报警。上海一位律师拿着“失踪”的她签的委托书成为杨佳案的代理律师,杨佳父亲请的律师则不被官方接受。她的儿子一审被判处死刑,二审被维持原判。
前天,她的姐姐向记者证实,已确认王静梅7月初至今都在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所属的安康医院接受强制治疗。
前日上午,北京律师刘晓原在其博客中披露,杨佳母亲王静梅在精神病院接受强制治疗。杨佳姨妈向记者证实,她已于11月9日在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所属的安康医院看望了妹妹王静梅,估计在接下来的一两周内能够出院。
■失踪疑云
居委会通知
“人找到了”
杨佳母亲是
“上访钉子户”
2008年7月1日,北京青年杨佳携带刀具等作案工具在上海市闸北区政法大楼行凶,致6名民警死亡,3名民警和1名保安受伤。该案发生之后,杨佳母亲一直未出现,杨佳姨妈王静荣曾一度向警方报案,说妹妹王静梅失踪了,但警方一直没有答复。
王静荣说,由于自己一再公开要找妹妹王静梅,当地警察上门找过她两次,提醒其不要上当受骗。
11月5日,王静荣所在居委会主任告知,王静梅找到了。11月9日,王静荣在居委会主任等人的陪同下,来到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所属的安康医院——一所三级合格精神病专科医院。
“我以为(妹妹)精神病得不行了。”王静荣说,之前妹妹脾气急躁,但是不是有精神病自己也不知道。王静荣发现妹妹还很正常,住在一个约10平方米的病房里,里面一张床,一张长桌,没有特殊的看护,医生会给做检查。进入病区不用搜身,但设有监视器。据医生介绍,王静梅的病不是现在得的,是一直有这个毛病,属人格障碍,偏执性。
对于为何一直没有公开杨佳母亲在精神病医院这一情况,有关部门尚未对外解释。
此前据《中国青年报》报道,7月1日杨佳案发生后,王静梅被北京市大屯派出所带走协助调查。11月9日,王静梅在安康医院告诉前来探望的姐姐,自己7月初被送进了这所医院。
北京警方一位人士告诉记者,杨佳母亲王静梅此前也是个上访“钉子户”。据媒体报道,2000年,王静梅在宣武区虎坊桥东边的一个招待所当服务员,发生了一次肢体冲突,她认为自己被人打了。王静梅把对方告上法院,但最后法官认定双方互殴,各自负担。王静梅对此耿耿于怀,开始了漫长上访之路。退休之后,更是常年将主要精力放在上访上,辗转于北京公检法各部门,直至北京市委、国务院信访办和最高法院信访办。
这位人士说,上访者通常都会出现愤恨、不满、焦躁、争辩、纠缠、易怒,甚至过激言行等心理刺激反应表现。他强调,这不一定就是精神病,需要具体鉴定,但上访者患精神病的几率比普通人要高。
据了解,目前我们在信访工作中,对于上访者进行精神病鉴定还比较少见,但通常会严格区分是普通心理问题还是病态。
■病情疑云
一直关注杨佳案的北京律师刘晓原为王静荣起草了一份“紧急情况反映”,前日下午特快专递寄给了最高人民法院刑事审判第五庭。提出王静梅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杨佳也可能是精神病患者,建议发回重审,重做精神病鉴定。
刘晓原认为,王静梅叔叔患过精神病,杨佳患过心理疾病,大脑又受过伤,这些情况综合起来分析,杨佳可能患有精神疾病。
北京警方有关人士告诉记者,杨佳母亲虽然在接受治疗,是否属于精神病,究竟有无行为能力,则需要组织相关的鉴定。这位人士告诉记者,患者进入精神病医院,并非就等同于人们平时想象中的“疯子”,安康医院也治疗严重心理疾病的患者,比如抑郁等等。
去年10月5日事发当晚,杨佳曾给其母亲打了电话。杨佳姨妈王静荣在安康医院询问了王静梅,将王静梅的答复向记者作了转述。
去年10月5日晚上,杨佳给母亲打来电话,说在派出所给人打了。王静梅通过电话对当事警察说,这个事情解决办法有两条,一是道歉,二是要出具回执(就此事的说明)。但警察不同意,还威胁说,“你不要这么闹了,否则找个证人,就可以把杨佳给拘留了。”王静梅听后非常恼火,在电话中对警察说,“如果拘留了我儿子,我跟你们没完。”最后杨佳被放了出来,之后杨佳就一直上访。上海警察到北京来过两次。第一次王静梅没有见到,第二次,她见到了。但王静梅仍然要回执,对方不给,说只给1500元,她仍然不同意。后来对方又提出给1万元私了,但她和杨佳均认为,不给回执,就不要钱。
■律师疑云
王静梅“失踪”是杨佳案的一个关键点。她“失踪”期间聘请了上海律师谢有明做一审辩护律师,检方也宣布杨佳只接受其母为其聘请的律师。外界猛烈质疑这位律师具有官方背景,杨父也强烈要求更换律师,但谁也找不到杨母,谢有明最后顺利为杨佳做了一审辩护。
那王静梅究竟是如何签订这份委托书的呢?杨佳姨妈王静荣在安康医院询问了王静梅,她将王静梅的答复向记者作了转述。
王静梅说,7月2日晚上,我被送到了这个精神病医院,外面的事情什么也不知道。一天有两个律师过来,我看人家从上海来的,又是免费律师,我也不能让人家一直等着,就签了委托书,同意对方做杨佳的辩护律师。对于后来律师更换,我就不知道了。
律师刘晓原质疑该委托书是否具有法律效力。
刘晓原律师在博客中说,谢有明、谢晋律师找王静梅签订委托书时,王静梅正在精神病院接受治疗,她可能属于无民事行为能力人,或限制民事行为能力人。刘晓原认为,从法律上看,这个授权显然是无效的。由于授权没有法律效力,谢有明、谢晋律师接受委托,严重违反了职业道德和法律规定。
对于这一人选,外界一度质疑,认为上海闸北区人民政府聘请的法律顾问谢有明与上海官方有深厚的背景,不能担任辩护律师,而且谢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曾发表了一系列对犯罪嫌疑人不利的观点,甚至说过“像杨佳犯罪情节这么严重的,一般来说,在量刑上几乎没什么疑问,不出意外的话,估计是死刑”。
■“失踪”全记录
▲7月1日,杨佳杀警案发生。
▲7月2日后,杨佳妈妈王静梅失踪。王静荣作为其唯一的近亲属到处寻找不见妹妹踪影。
▲7月13日,王静荣向派出所报人口失踪案。接待的宋警官答复领导不在,不能报案。
▲7月14日下午3点,负责接待的宋警官告诉再次前来报案的王静荣,你妹妹在派出所呆了两天就走了,如果再过几天还找不到的话,可以带两张照片来报案。
▲7月17日,王静荣向派出所再次报人口失踪案。同日晚,王静荣在报纸上看到有关妹妹王静梅在北京委托上海律师谢有明为杨佳涉嫌故意杀人案做辩护一事,才得知妹妹与谢有明有联系。
▲7月18日上午,王静荣打电话给谢律师,但接电话的人不是谢律师本人,并说联系不上谢律师。与此同时,王静荣还给上海市公安局、上海市刑事侦查总队、上海市公安局治安总队打电话询问妹妹王静梅的下落,但这些单位都互相推诿,不给答复。
▲7月21日,王静荣到北京市公安局朝阳分局信访办,要求监督履行职责,答复还是只能找派出所及承办警官。
▲11月9日,王静荣在居委会带领下,在北京市公安局强制治疗管理处所属的安康医院看望了妹妹王静梅。据《南方都市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