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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家路老街伤痕累累
第18站
●挑刺时间:11月7月
●挑刺地点:乔家路老街上的故居、名胜
●挑刺内容:老街上马路菜场和建筑现状
明代科学家徐光启、海上奇人王一亭、商船大王郁泰峰……位于黄浦区小南门总长539米的乔家路记载着许许多多耳熟能详的名字。然而这条集明、清、民国、现代建筑为一体，拥有数幢名人故居的上海老城厢传奇老街，如今因为繁杂的马路菜场和违章建筑而面目全非。
日前，早报啄木鸟行动组来到乔家路上，一一探访了这些遭受着种种“伤痛”困扰的故居、名胜。
挑刺老建筑保护，是希望上海在加快旧城改造步伐时，让淹没在旧墙老屋间的古迹真正焕发青春。保护老城厢，留住“上海的根”。
摄影 早报记者 赵静 实习生 殷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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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间楼” 位于乔家路234-244号，现为居民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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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图 赵佳峰
徐光启故居:隐匿在肉铺中
“九间楼” 原为徐光启的故宅，据史料记载，建于明嘉靖四十一年，即1562年，因有屋上、下各九间，故俗称九间楼。现仅存上下各七间，为居民住屋，马路菜场纷纷进驻。
鸡笼、鱼盆、咸菜缸……如今，乔家路的西半段已经完全变为了马路菜场，在一片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中，记者一次又一次地打听着徐光启故居的下落。
终于，在某家肉铺串串黑色大铁钩之间，记者找到了位于乔家路234-244号的徐光启故居--上海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九间楼”。
乔家路234-244号，这排朱红色木墙的二层小楼看似陈旧而单薄，低矮的墙垣、斑驳的油漆，怎么看都仅仅是上海老城厢一排普普通通的民居。除了小楼门口一块方形大理石牌上刻下的“徐光启故居”以外，丝毫看不出这里曾是我国明代著名科学家、文渊阁大学士徐光启的府邸。
然而，“九间楼”确实是徐光启切切实实生活过的宅院太卿坊。1608年(明万历三十六年)徐光启丁忧回籍，过南京时邀意大利人郭居静来沪。郭始至上海时，即寓九间楼。九间楼为二层楼房，为目前本区仅存的一所明代宅第。
由于历史的变迁，曾经的徐家院落只保留了最后一进“九间楼”中的七间。但这仅存的七间小楼旁大量的菜摊、肉摊、水果摊早已形成“规模”，数十辆三轮菜车横七竖八地列在乔家路和与其交汇的凝和路中间，通往徐光启故居的马路只剩下了一至两米的狭窄空间。
在这仅存的“羊肠小道”上，废弃的烂菜皮、散落的鸡鸭毛、随手乱扔的一次性杂物也频频为本就不通畅的道路添堵设障，通过“羊肠小道”走进“九间楼”必会踩过满脚的湿软与泥泞，而马路菜场废弃物散发出的阵阵异味，更使得这座曾经弥漫着书香墨香的大学士故居变得腥臭不堪。
除去马路菜场的“叨扰”，“九间楼”本身也已伤痕累累，屋檐外凌乱的衣架、窗框旁悬挂的空调外机，四百岁高龄的老宅已是不堪重负，它原本应有的古朴风貌也几乎因此消失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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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梓园” 位于乔家路113号，如今违章建筑篡改了洋楼面貌。
梓园：被违章搭建“禁锢”
由清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进士周金然构筑，几经易主，后归清末民初上海著名书画家、慈善家、实业家、上海总商会主席王一亭所有。1922年，王一亭还在“梓园”接待爱因斯坦夫妇。
记者在园外看到，梓园沿街两层西式骑门楼上是罗马柱浮雕，中间有吴昌硕的题额“梓园”二字。
如今的梓园则住满了“七十二家房客”，洋楼半圆形的欧式雕花阳台下结结实实地“堵”着一面大白墙，墙上攀爬着小广告和脏兮兮的黑色涂鸦。毫不协调的违章建筑完全篡改了洋楼原有的门厅，本应华丽的门洞却显得古怪滑稽。门楼内依然枝繁叶茂的夹竹桃却对着苍凉的断井颓垣。
不仅是被堵住的门厅，洋楼四周的各式建筑数不胜数，除了东一块、西一块的搭建外，居民们随处停放的自行车、堆放的杂物犹如铁笼一般“圈”着洋楼，半空中一道道随处乱拉的电线也仿佛用于五花大绑的绳索，将洋楼“禁锢”了起来。
由于年久失修，这座原本童话中的宫殿已然禁不起细看，墙砖破损、窗框亦是斑驳脱落，不少原本是松绿色的百叶窗都被替换成了朱红或是白色，颇为不协调。
洋楼之后本是梓园花园的地方，现在则驻着一家起重安装队。园内满满地堆放着各种钢材，令梓园更为凌乱、肮脏。
许多道路狭窄的地方，钢材和杂物已将园中小路堵得无立锥之地，梓园中的荷花池也已毫无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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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南门警钟楼位于中华路581号。
小南门警钟楼：晾衣竿“穿心”
1910年，救火联合会警钟楼建于小南门。1927年上海工人第三次武装起义时，以警钟楼钟声为号实现总罢工。
如今，这位历史重要的“见证人”则被“夹”在层层民居之间，已然丧失了昔日的“威风”。警钟楼的四周随意摆放着自行车、助动车等。警钟楼中间那圈楼梯上则插着五六杆晾衣竿，晾衣竿一头固定在楼梯上，另一头悬空专供附近居民们晾晒衣物，远远看去就如同几柄长枪贯穿在钟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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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末著名将领乔一琦的故居。
清代“商船大王”郁泰丰的故居。
专家说法
乔家路有着太多的“宝贝”
谈到乔家路的“遭遇”，长期从事老城厢文物保护管理工作的顾延培先生颇为惋惜。“除了名人故居以外，乔家路还有许多清代、民国年间的老房。乔家路有着太多的‘宝贝’，却一直被‘埋没’了。” 顾延培认为，乔家路所蕴含的丰富历史应该引起足够的重视，而只有这样，乔家路才能得到好的保护。
而上海史研究专家薛理勇先生则坦言，如乔家路这样的老城厢建筑在保护时有着诸多的困难。“乔家路的历史建筑中至今还住着居民，这必然会对文物保护带来很大的难题。再加上其中许多建筑在长久的历史进程中已经几经修改，要恢复它原来的模样确实不易。”但薛理勇表示，尽管困难重重，应有的保护依然不可或缺：“定时或不定时修缮和维护是必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