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新闻

谐音简称之趣

正义网-检察日报

关注

汉语中同音字、词甚多。如果不联系特定的句子,有时根本就弄不清指的是什么,甚至还会出现意思完全变了的尴尬,包括人的名字。多年前我见一人,他叫王寿忠。喝酒时大家逗他怎么这年轻就“寿终”了?还有姓范名剑的,就成了“犯贱”,杜子滕成了“肚子疼”。

莫笑,这表明中国汉语博大精深奥妙无穷。不仅外国人学起来难度很大,连咱们自己也容易闹出笑话。比如我这个笔名,当初使用时清朝戏远没出来。倒是隐约知道有个叫和珅的,但一般都念成和坤,到现在一般电脑里都没有这个珅字。后来王刚演和珅演红了,我到北京开会,一登记出来一大帮女服务员看,吓了我一跳,事后才知道他们以为是王刚来了。我想换个名,却不行,文学界还就认这个名,他们称呼起来很自然,不会想到王刚那去。好在那个和珅是好几百年前的人,他的事跟咱不搭边,音同就同吧。可如果是袁士慨、蒋界实、姜卿、章春乔、王宏闻、尧纹元,那说什么都得改了,这些人离得太近,天天这么叫,太难受了。

对于谐音后会产生疑义的称呼,还是讲究一些才好。河北有位老诗人姓潘,笔名浪波,当过省文联主席。熟人和下属,皆称潘主席。场面上叫浪波先生、主席亦合适。但也常有初见面者敬佩得失了分寸,一口一个浪主席,叫得旁人身上直起疙瘩。还比如给孩子起名叫怡,王怡、李怡、孙怡、赵怡。你在家随便怎么叫,叫姨奶都行,出去见到朋友,就得注意了。指着孩子对一位五十多岁的老爷们儿说:“这是孙怡。”对方不喝多也得犯晕:哪冒出这么个小姨?

对姓王姓桑的称呼也得注意。叫王先生王大哥,或者称后面的字都好。那天在火葬场大门口有王姓桑姓两位,见面很是客气,抱拳作揖你称我“王兄”,我称你“桑兄”。后来见大伙直瞅,老王先转过劲来,说咱俩别客气了,人家都以为你丧我亡了。

前几天我夫人带外孙上街,偶见到姓朱的女同事,一时反应不及,拉过外孙说:叫朱姥姥。我那外孙可不是省油灯,他立刻说:牛姥姥。完啦,活急死人。其实叫姥姥就行。

这可不是说咱硬往歪处想,汉字里使用频率最高的就是猪马牛羊狗猫兔鱼虾虫,一旦与姓同音,就得注意了,尤其要注意后面的副词。如在报社,编辑简称王编李编,碰上姓马牛杨的,就不能简为马编牛编杨编了,因这些动物确有一种称“鞭”的器官,叫了就不尊重了。姓胡也不行,胡编?

这就说到了简称。简称是把多字句简化,以便称呼和记住。但简不好也容易出笑话。比如各地不论叫xx技术学院,是坚决不能像师院商院那么简称的,你见开会时哪位领导在台上问:“技院的同志来了吗?”

最新的事,是我们这儿城市改造力度甚大,造福百姓功莫大焉。要求三年大变样,并专设有“三年大变样办公室”。坊间传闻,先使用的口号是:“一年一小变,三年大变样。”有人就开玩笑说一年才“唱歌”(小便)一次,膀胱受不了呀。传开,后来就改成“一年一大变”,又有人说那也憋不起呀。再后来就改成“一年一变样,三年大变样”。从而避免了同音出异义的问题。

但这类逗乐的话,领导是不知道的,也没人敢跟他说。领导在会上还很认真地讲:“这个这个,‘大变办’的同志,工作很努力,尤其是史主任……”台下就有了笑声。这领导不愧是新时期的领导,反应敏捷,应对极强,立刻说:“对对,笑得对。这个简称得改改。史主任,你叫啥来着?”

(霍建军/图)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