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虎牢关(十二)
正义网-检察日报
本世纪初,江北省相继发生经济犯罪大要案,以索阳市检察院副检察长肖东、绿城市检察院检察长李之蕴为代表的当代检察官刚正不阿、文明司法、跨国追逃、大智大勇,谱写了—曲动人的传奇诗篇。情节跌宕起伏、悬念丛生。
费解多日,无意得来。走进房屋销售总裁的办公室,晓、陈二人亮明了身份,说明了来意。
入夜,肖东毫无倦意,他重新翻开那个特殊的书证笔记,铺开一页稿子,手拿红蓝铅笔,像一名出色的图案设计师,陷入深深的构画之中。
蓦然间,他把这不知熟读了多少遍的“婉-岗-赛-锦”四个单音汉字倒吟成词:“金-色-港-湾!”一处似曾见过的高级别墅群即刻跃入眼帘。就是它!肖东兴奋地大叫一声:“陈永强!”正在隔壁房间的陈副局长闻声闪进:“肖检,您怕是累病了吧!”“说得痛快!明天一早陪我到省城看病去。”
这天一大早,肖东和陈永强来到了位于绿城市东南一隅的金色港湾别墅群落。
他们装扮成买房的商人,而且一买就是两套。在导购小姐的热心推介下,两人兴致勃勃地观赏着,倾听着。
眼前是一条匠心独具的人工河流,名曰塞纳河。建筑创意者宣称,塞纳河不在法兰西,而在艺术殿堂的梦幻里。金色港湾的塞纳河畔,水是多情的,人是自由的,未来一代在高雅洁素的氛围中成长。
导购小姐本身就像一道亮丽的风景线,连一向性格沉稳的陈永强也忍不住紧随其后。肖东副检察长用左肘碰碰他,努努嘴,低语道:“没出息。”说话间小姐把他们领到一座黄墙红瓦灰色围墙的别墅面前。这是一处典型的日式两层建筑,导购小姐台词演艺般地介绍:“在庭院与餐厅之间是那醉人的竹,自然的绿,当你征程归来静坐在米黄的榻榻米上,或沉思,或赏月,或对弈……渐渐会成为庭院中最美的观景,无论二位先生是钟情于川端康成那凄美的《雪国》世界,或是陶醉于富士山上盛放的樱花,都不忍离散金色港湾的神韵陶然。”
导购小姐的精彩推介令你不能不买,且说每人只需交2万元定金就可以了。碍于面子,陈永强推辞改日送定金来,他们是索阳人,来去很方便。不料导购小姐惊奇地发问:“你们是索阳人?索阳出大款啊!几个月前,就有一位姓白的索阳人买过一套,已经入住了,不过白先生不常回来,即便回来住也很少露面。”
陈永强不动声色地问:“那白先生啥模样,说出来看我认识不,或许是朋友哩!”“白先生中等身材,白白胖胖的,听说还是一位副市长呢。”导购小姐一脸天真地描述着。
费解多日,无意得来。走进房屋销售总裁的办公室,晓、陈二人亮明了身份,说明了来意。在绿城市房产管理局和金色港湾地产商家的配合下,检察官搞清楚了,位于别墅群落A区F线右侧的一座庭院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索阳市副市长白云扬。
庭院深深,与其坐落在西流湖岸上的那个庄园式建筑物相比,庄园好比黄土高原上的一座小城堡,显得土气而肃杀,与都市边缘的湖光山色不甚和谐。而主人购置于金色港湾的这处庭院,桂花沁香,清竹吐翠,小桥骑溪,草坪茵茵。导购小姐介绍,像这样价位在220万元的雅致庭院,在金色港湾仅有10套。
白云扬就有这个实力。
在一个秋雨淅沥的夜晚,肖东带领办案人员驱车赶到了江北省西部的一座古老县城。为防不测,指挥部决定对白云扬实施异地关押,于几天前悄悄将其押解到了地处城郊的看守所。
出乎肖东的预料,这一回见面,白云扬苍白的脸庞虽然有些虚浮,但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却流露出些许的兴奋。
见是肖东,白云扬语调缓缓地道:“你赢了,我输了,在我白云扬将近50年的风雨人生道路上,加上这一次算是三大不幸了。第一次是我童年丧父,第二次是我中年丧女,这第三次让我痛失掉了自由,中国是礼仪之邦,此时此刻,我想起一句话,叫做为人之礼者,不绝人之礼,为人之官者,不绝人之后,念在我尚有80多岁的高堂老母,念在我十几年前曾与你有过一次30元钱的慈善济助,我求你贵手高抬,留我一条生路吧!”白云扬说罢,竟然“扑通”一声单腿下跪在肖东面前。
肖东急忙将他扶起来,心头一热,自己的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
十—
地处江北省西部的这座古老的县城,就是《西游记》里那位历经千难万险西天取经的佛师玄奘的故里。从古城往回赶的路上,陈永强对肖东说:“白云扬在西流湖那个庄园,空荡无人,而金色港湾的这套别墅又神秘兮兮,叫我看他身后有女人,而且不是一般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