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晋电影模式》的争议
长沙晚报
谢晋早期的代表作是《女篮五号》、《红色娘子军》、《舞台姐妹》。《女篮五号》是其成名之作,也是中国第一部彩色体育故事片。林洁、林小洁母女两代人的不同境遇和林洁、田振华的爱情经历,反映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前后体育运动员的不同命运,打动了当时所有观众的心。谢晋善于通过写人物的悲欢离合、成长过程来反映作品主旨,其中有许多内心情感戏,尤其是对主人公在建国前的爱情的渲染和建国后离而复合的处理,更是别具匠心。整部影片清新、隽永、平易而抒情,流畅而有起伏,给人以青春美的享受。该影片荣获1957年第六届世界青年联欢节举办的国际电影节银质奖章,1960年又获墨西哥国际电影节银帽奖。《红色娘子军》、《舞台姐妹》的成功则表明谢晋在导演艺术上达到了新的高度。至此,谢晋已初步形成了他电影作品的注重概括和反映社会生活及人物命运,注重以情动人的深刻的现实主义风格。自1977年以来,他先后导演了《青春》、《啊!摇篮》、《天云山传奇》、《牧马人》、《芙蓉镇》、《高山下的花环》等13部影片。谢晋具有强烈的历史使命感和忧患感,这个时期他的影片多取材于广大民众关注的重大社会内容,开掘深入,善于刻画人物,特别是创造了一系列的女性形象,善于表现人情人性,以情动人,熟悉观众的欣赏趣味。因此,几乎每部影片都赢得很高的上座率,社会反响强烈。
对于谢晋及其作品的批评,一直贯穿着新中国建立以来的中国电影批评史。20世纪80年代中期,“谢晋电影模式”的提出及其引起的广泛争议,在中国电影批评史上占据着非常重要的地位。在这场关于“谢晋电影模式”的讨论中,既有肯定性评价,也有否定性评价。如:史大可的《谢晋电影模式的缺陷》,李劫的《“谢晋时代”应该结束》,以及徐凯南、周介人、潘志兴等人发表的文章,对所谓“谢晋电影模式”进行了基本否定性的评价。这些不无武断和偏颇的观点,很快在中国电影批评界引起反响,并遭到大多数电影批评工作者的辩驳。这些辩驳性的文章对谢晋电影均给予了正面肯定,有的也提出了很中肯的见解。如:需用“历史的眼光”来考察对象是否对社会进步有益,以及在思想和文化的“更大空间”里看待谢晋及其电影现象,等等。
“谢晋电影模式”的争议是有利的,并取得了一定的成绩。就一个特定的电影创作主体及其创作序列展开如此规模的分析、讨论和争议,在中国电影批评史上是第一次;这充分证明,中国电影批评对创作主体的关注,已经进入一个崭新的、有关电影本体与电影文化的深厚层面,也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创作主体批评的水准,直接促进了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以后谢晋电影研究的发展。同时,“谢晋电影模式”的争议,也比较集中地体现出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中国电影批评的整体氛围和各种电影观念。文化观念的交错和碰撞,使中国电影批评面临更加复杂、更加多样的选择,并从中折射出这一时期中国社会纷繁错综的人文景观。而就争议本身而言,对开创中国电影批评新的学术风气、促进中国电影批评的正常发展,都是很有帮助的。
谢晋对于电影创作是有深刻理性思考的,并始终坚持了锐意探索和不断创新精神。他明确认识到电影导演的任务,是用镜头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调动综合艺术的各种手段,细微地生动地刻划人物独特的性格,烘托渲染人物的感情矛盾。他提出,概念和图解是艺术的大敌,电影创作应该塑造出更多的生动感人的艺术形象,应该给观众提供更广阔的思考天地。他还强调,一个真正的艺术家,同时也应该是一个思想家,应该通过他的影片,对社会问题发言。这些也许就是谢晋电影以其主题的现实尖锐和表叙形式上适应群众欣赏趣味,并能产生社会轰动效应的内存因素。当然,谢晋电影具有历史局限性以及艺术方面的不足是肯定的。我们不能因此而否定谢晋电影为中国电影发展所发挥的作用和为观众喜爱的历史真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