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象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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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每出生一个孩子,家里的生活水平便降一大截。日后张妈妈向人说当初生活如何艰苦。
张艺谋的母亲说:“艺谋长得非常像他爸爸,脾气也像。艺谋他爸是个闷脾气,艺谋也是。他偶尔回趟家,就跟他爸两人都在那儿坐着,你拿报纸看,我也拿报纸看,各看各的,谁也不吭声。”
打小开始,张艺谋和父亲就没什么话说,万一有话要说,也是绕个弯儿,将话说给妈妈听,但实际上大家都知道,那是说给爸爸听的。时间长了便成了习惯,张秉钧甚至有了一种思维定式,只要是张艺谋开口,那一定是对他妈妈说的。直至后来,张艺谋打电话回家问候二老,父亲似乎已经不习惯和自己的儿子沟通了,接起电话后会不自觉地说:“你妈不在,等会儿再打来。”
张艺谋和父亲之间有隔膜,还有一个原因是,父亲在家里生活的时间不是太多。
早期他们搬家很频繁,张艺谋出生时张家住在西郊的梆子寺街,不久就搬到了黄延村。黄延村是张孝友所在医学院附属医院的家属院。后来他们又从黄延村搬到南四福街,再后来又搬回黄延村。
张艺谋在梆子寺街住的时间不多,他的生活范围主要是在南四福街一带。那是一个平民区,周围环境很差,街道很脏,房屋也破烂。胡同口有一个小院子,幼年时的张艺谋常常在那里玩耍。在南四福街他们住的是那种老房子,一间门房和两间散房。其中一间散房是张孝友住,张艺谋和奶奶一起住在门房里。张秉钧有个妹妹,住另一间散房。在张伟谋出生之前,张家有五口人生活。
当时,张孝友还在上大学,张秉钧的妹妹最初也没有工作,全家人仅仅靠张秉钧一人的60多元工资生活,平均下来,每人每月只有12元左右。所以,经济上很不宽裕。特别是1954年张伟谋出生之后,又多了一口人,家境更差了。
张秉钧的工作单位离家较远,加上工作繁忙、交通不便等因素,平常他不住在家里。他是个性格沉闷的人,回来也不会逗张艺谋玩,这使得父子俩一开始就缺乏交流。张艺谋才一岁,母亲便去上大学,他先是由舅妈带了一段时间,后来一直跟着奶奶生活。母亲大学毕业之后,医院的工作很紧张,再加上二弟、三弟接连出生,母亲也极少能照顾到他。
张艺谋从小性格内向,他的两个弟弟也很闷。张艺谋有一次接受采访时说:“我们家是只要我妈一回来,话就多了,大家都跟她说话,家里马上特别有气氛。我妈要不回来,就我爸在家,我们弟兄3个谁都不说话,闷着,什么事也不动,全都搁那儿,就那种。我妈一回来,就这儿怎么没水了,这儿做饭了,就张罗。我妈那时候很忙,每天还要看病,回来还要管我们四个……一直到我爸去世前,我跟我爸如果是单独谈话,基本都是一问一答式的……”
进入“文革”,这个家庭所面临的压力开始空前加大,灾难不断地压迫着他们。张秉钧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在一个午夜,他和张孝友商量起了离婚的事。这完全出于对孩子未来的考虑,他希望通过终结婚姻来给孩子们一个更好的环境。张艺谋是躲在床上装睡才听到这一切的。尽管父母最终并未离婚,可这件事对于少年时的他打击是巨大的。
被人从门缝儿里看着长大
张艺谋上小学的时候,有两大爱好:一是画画,二是看小说。爱上摄影是成年之后的事。
张艺谋爱上画画,是受了表姐的影响。表姐比张艺谋大几岁,从小就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古代仕女图。
那时,从周围大人甚至孩子对他的态度,张艺谋强烈地感受到自己受到另类的待遇。自己家和别人家不一样,但他不明白为什么。
某一天,他在家里翻找东西,不留神翻出了一些国民党军服上的纽扣之类的东西。这些东西把他吓坏了,他不明白自己家里怎么会有这些东西。在那个年代,这些东西和“变天账”没有太大区别。此事一旦被人知晓,很容易便被扣上一顶“梦想国民党反攻大陆,留着国民党军用品以示迎接”的大帽子。
黄晓阳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