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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普森“上山多终遇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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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普森前妻妮可的墓地有美国国旗和十字架。
辛普森和前妻妮可。
辛普森就是在这家赌城酒店出的事。
橄榄球明星辛普森。
10月3日,设在美国拉斯维加斯的克拉克县地区法院裁决辛普森罪名成立。
辛普森这次可真是栽了!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报应”吗?他的律师要求重审。

说起辛普森这个在西方类似于“张三”的普通名字,大多数人脑海中都会浮现出精灵古怪的动画片《辛普森一家》的形象。近年来,通过一季季大热的动画片,他们已经通过荧屏走到了观众的心中。但是,最近人们说起的辛普森,可不是指那些无厘头的动画人物,而是一个现实中的名人——奥伦塔尔·詹姆斯·辛普森。这个辛普森是个充满矛盾的人物,他和动画片中的辛普森老爸一样刺头,甚至还要无法无天得多。更不寻常的是,他的名字之前可以挂上一系列头衔:橄榄球明星、影星、广告明星、作家、曾经的杀妻嫌疑人、抢劫嫌犯……

本来,自从13年前的“世纪审判”后,作为过气明星的辛普森虽未受到法律制裁,却也逐渐淡出了公众视野,可近来他似乎又面临新的牢狱之灾:10月3日,美国一家法庭检方指认包括辛普森在内的6人,去年9月13日涉嫌未经允许进入“赌城”拉斯维加斯一间赌场内的宾馆房间,从两个出售体育纪念品的人那里强行取走据称属于辛普森的橄榄球和相册等。辛普森一行人中两人携有武器,其中一人证实自己在辛普森授意下携带武器。

陪审团据此作出裁决,辛普森被指控的武装抢劫等12项罪名全部成立,而根据法律,绑架罪视情节轻重意味着至少5年监禁,武装抢劫面临2至30年监禁,数罪并罚他甚至可能面临终身监禁。

从昔日的全民偶像到今日的落魄明星,从当年逃脱法网到如今面临监禁,辛普森虽然一再在公众面前露脸,却已是王小二过年——一年不如一年。好在人们对他的关注早已超出了他个人本身,更看重的是“美国梦”、司法正义、种族纷争等美国社会的深层问题。而在这场跨越十多年的闹剧中,辛普森扮演的只是一个线索性的符号,从他身上可以看到某些深存于整个美国社会的矛盾。

“美国梦”的一个经典偶像

就像一提起足球,大家就会称赞球王马拉多纳的过人技艺;一说到篮球就能想起飞人乔丹的挺身灌篮一样,在30年前,只要说到橄榄球,辛普森势不可挡的冲刺堪称这一运动最有代表性的镜头。

作为美国橄榄球历史上最优秀的跑卫和后卫之一,辛普森的成长历程颇具传奇色彩,以至于很多美国人后来在电影院里观看《阿甘正传》时,都不由得想起了辛普森。

辛普森出身于旧金山一个贫困的黑人家庭,5岁时父母离异,幼年时被诊断患有软骨病,要靠支撑架才能独立活动。为了战胜病魔,他不得不加强练习腿部力量,而当他有一天和阿甘一样挣脱了腿上的支撑架后,发现自己可以跑得很快,足以在橄榄球场上飞奔。

大学时代,辛普森就开始在球场上大放异彩,在著名的南加州大学球队当球员时,他荣获海斯曼奖杯,这是橄榄球运动员的殊荣。之后辛普森进入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成为职业橄榄球的优秀选手,凭借卓越的战绩,他成为北美橄榄球明星中“带头大哥”级的人物。在11年的职业体育生涯中,他1973年成为美国橄榄球联赛中第一个在单一赛季中进攻距离超过2000码的选手;退役时,他更是创下了持球奔跑11236码的纪录。正是因为如此惊人的成绩,辛普森1985年进入了橄榄球名人堂。1999年底,ESPN电视网评选20世纪最杰出的体育选手时,评选委员会和网民在推选中几乎都投了辛普森一票,他最终以骄人的得票数位居第二,仅次于网球巨星埃弗特。

很多在赛场上风光无限的运动员退役后难免晚景悲凉,而辛普森则在运动员成功转型方面做出了表率,比如他曾引领体坛名将与好莱坞“触电”的风潮。从职业生涯晚期开始,辛普森凭借他英俊的外形和独特的个人魅力,开始在好莱坞得到大量片约。在经典老电影《卡桑德拉大桥》中,有个镜头是一名便装潜入欧洲抓逃犯的黑人FBI,出现在飞驰的火车上,扮演这个角色的正是辛普森。之后,作为充满阳刚式味道的男星,辛普森还主演了电影《裸露的枪》以及电视系列片《第一和十》等大量作品。

除了打球和演电影外,辛普森还是一位“多栖明星”。由于有着良好的人缘和口若悬河的辩才,他还被美国广播公司和国家广播公司聘为体育节目主持人,令爱好体育的美国人倾倒。在广告方面,辛普森也有不俗表现,全美最大的租车公司赫兹公司聘请辛普森为该公司的广告代言人,双方合作长达17年。美国最大的果汁公也曾以辛普森为广告促销形象,使辛普森由此获得了“果汁先生”的外号。

贫寒的出身、出众的能力、成功的事业、丰厚的收入,这些因素叠加在一起,使得辛普森无疑成了“美国梦”的一个经典代表。那时,他是很多人的偶像。

“杀妻案”引发“世纪审判”

树立一个偶像需要十年功夫,几多打拼,而毁掉一个偶像,只需一桩官司就足够了。1994年,辛普森被卷入了轰动全美的“杀妻案”。

1994年6月12日午夜,在辛普森前妻妮可的公寓门前,妮可和男友古德曼双双倒在血泊之中。验尸官的报告指出,妮可的脖颈已被砍去大半,颈部脊椎骨露出,她的男友古德曼则死得更惨,身上被剁二十余刀。刀痕显示,他挣扎过,反抗过,也曾下跪求饶过,但凶手则在其求饶时,仍一刀刀往肩部劈下,毫无恻隐之心。警方的调查表明,凶手使用的是一把刀锋约有15英寸长的利刃,凶手臂力惊人。

6月16日,警方经过周密查证和详细分析之后,宣布辛普森是杀死这两人的最大嫌疑人。17日中午,辛普森没有按时投案主动接受调查,而是在好友的帮助下驾车奔驰在高速公路上。洛杉矶警方当即宣布,辛普森已经由一名凶杀嫌犯变成了被通缉的逃犯,将立即开始对他的追捕行动。警方出动了大量警力,前后追逐达三个多小时,跟着辛普森回了家。无奈之下,这位“果汁先生”自动从车中走出,还进门喝了杯桔子汁,然后在数千名围观者的注视下随警察而去。

一场声势浩大的“世纪审判”随即展开。警方在辛普森家中发现了一只皮手套,上面沾染的血型与受害者的血型相同。尽管越来越多的证据指向辛普森有罪,但这位当事人却也有应对之法,他散尽千万家资,硬生生集合了全美最强律师阵容,组成律师“梦之队”为他脱罪。

这支“梦之队”果真并非浪得虚名,他们想方设法各个角度去质疑检方的控诉,对陪审团成员的资格也一再考核,想方设法在辛普森黑人身份会遭到种族歧视上做文章,最终弄出了一个对辛普森十分有利的少数族裔陪审团,案件的主审也是一名日裔法官。

经过474天的审理,1995年10月3日,由十名黑人、一名白人、一名西班牙人裔组成的陪审团在分析了113位证人的1105份证词后,以证据不足为由,宣判辛普森两项杀人罪名均不成立,他被无罪释放。

当法庭宣布他无罪时,多数人惊诧不已,以致时任总统克林顿亲自出面要大家尊重陪审团的判决。可这时的审判结果已完全超越了一桩简单的命案,而是包含了种族、名望、金钱、情感、法律、媒体等种种社会情结。最终辛普森究竟是谁、做了什么,已经远不如审判及审判结果留给美国社会的影响那么深远和重要。因为人们看到的是,一个美国梦的破裂、一个全民偶像的倒下、一个貌似公平的法律上的漏洞、一个社会下暗流汹涌的种族矛盾、一个重于生命的金钱魔力……

“凶手自白”用罪恶赚钱

假作真时真亦假,虽然通过“世纪审判”法律宣称辛普森是清白的,但民间仍有大量声音质疑辛普森逍遥法外。在民愤如潮的情况下,一般人都选择低调行事甚至隐姓埋名,而辛普森不愧是见惯大场面的明星,他甚至还出版了一本自传,讲述“虚拟”的杀妻经过。

2006年,辛普森在名为《如果我干了:凶手的自白》的书中大讲“杀妻”细节。在这本由写手捉刀的书中,辛普森在“假定”自己是当年杀妻案凶手的前提下,细述杀妻过程。辛普森在书中描述说,案发当天,他“从陪同自己到前妻住所的一位朋友手中夺过一把刀……不久后发现自己沾满鲜血,面前躺着前妻和她男友的尸体”。辛普森在书中将这名同行者称为“查理”。书中说,案发前一天,查理深夜拜访了辛普森,并向他讲述了关于辛普森前妻妮可和其他男人的传言,这些传言让辛普森异常愤怒。

辛普森在书中写道,自己不久后冲向妮可在洛杉矶的家中。而且随身带着刀具,查理看形势不妙,先夺过他的刀。其间,辛普森、妮可及其男友古德曼发生多次争执。随后,愤怒的辛普森重新夺过查理手中的刀,对面前的人实施了“暴力”。当他冷静下来后,面对血腥场面,辛普森一度怀疑谁杀死了面前的两人,查理这时提醒辛普森说:“上帝啊,你看你干了什么?!”

读过辛普森这本《如果我干了:凶手的自白》的人都觉得辛普森描述的杀人场面“真实的让人不寒而栗,没有人会质疑他所说的就是真相”。

这本杀妻自传出版后立即热销,很多人都认为这是“了解真相的唯一途径”。《如果我干了:凶手的自白》上市两天就占据了《纽约时报》非小说类畅销书排行榜第三位。一周后排名又升至第二位,甚至压过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新出版的《给予》一书。博福特出版公司第一次将辛普森的书印了20万册,后来又陆续增印。

这本书热卖让出版商大赚一笔,而辛普森也因此财源滚滚,据说他拿到了350万美元的酬金,这对于为打赢“世纪审判”官司破了产的前明星来说是个难以抗拒的价钱。一名知道内情的人说,“只有这样的价钱才能诱惑辛普森最终说出真相”。

而辛普森靠出书敛财的消息一经传开,谋杀案遇害者的亲属表达了极大愤怒。他们认为,虽然辛普森被判无罪,但几乎所有美国人都相信辛普森确实谋杀了前妻和她男友,而辛普森继续通过这一罪恶赚钱的做法“令人恶心”。

赌城警察制服“末路英雄”

1995年时,面对命案指控,辛普森潇洒地以自由人的身份走出法庭,可没想到“上山多终遇虎”,13年后,他却由于一年前的一起武装抢劫指控面临牢狱之灾。

布鲁斯·弗朗蒙是体育纪念品出售人,他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专访时描述了去年9月发生在拉斯维加斯一家赌场宾馆房间的情形:“房门突然被撞开,辛普森他们像突击队员一样冲进来……手中挥舞着枪支。辛普森不停地喊‘我要我的物品,我要我的物品’。”弗朗蒙说,他当时想辛普森不该这么干,“他麻烦够多了”。

弗朗蒙说辛普森想抢走的物品,包括他当年比赛时使用的一些橄榄球、橄榄球明星乔·蒙坦纳的印刷画、棒球名将彼得·罗斯和杜克·施纳德签名的棒球等,总价值估计超过10万美元。其中有些物品以前确实属于辛普森,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对于当时的情况,辛普森则辩解称,赌场老板在数周前曾打电话告诉他,一些体育纪念品收藏家在秘密出卖属于他的体育纪念品。他自称在赌场老板的协助下,以“买家”之名联系上这些藏家,进入他们的房间。辛普森说,这些人出卖的东西都是偷来的赃物,属于他本人,他只是取回了这些东西,也没有人在此期间受到粗暴对待。

但是在法庭上公布的一段录音对辛普森很不利,在录音中辛普森显得非常愤怒,他怒骂两名收集、出售体育纪念品的人,高喊:“不要让任何人溜掉!竟然想偷我的东西,转手卖掉!”录音还清楚地显示了辛普森要求两位随行者携带枪支并且不要让旅馆的监控录像发现。

对辛普森更不利的是,和他同行的人中有4人根本没让警方费事就同意当污点证人,反过头来对他进行指控。虽然当年辛普森能在律师“梦之队”的帮助下逃过法律制裁,但现在他已无力支付那样的高额费用,因此在诉讼过程中律师也并没帮上多大的忙。

与上次精细挑选的少数族裔陪审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次完全按照程序遴选的陪审团中没有一个是黑人。13天的审判后,这个陪审团通过短短13小时的讨论,快刀斩乱麻地断定辛普森涉嫌的12项罪名全部成立。

现在,61岁的辛普森已经被带进克拉克县监狱,他将在8平米大的牢房里呆到12月5日,那时完整的审判结果将会出现。或许等待这位前偶像的将是终身监禁的重罚。

对于这样一位“末路英雄”,人们并没有把多少同情放在他身上。甚至有拉斯维加斯警官笑称:洛杉矶警察不能‘搞掂’辛普森,我们能!很多美国人认为,辛普森在为13年前的“杀妻”旧案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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