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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孙多慈”

长沙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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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看,如果孙多慈与徐悲鸿成就一段爱情佳话,其结果未必好于现在。残缺之美,让我们充满无数想象。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孙多慈是个神秘的女子。她是个画家,在民国6位“新女性画家”中,她的年龄最小,但她的成就斐然,国立中央大学毕业时,就在中华书局出版了《孙多慈描集》。但现在大家知道孙多慈的名字,并不是因为她的画,而是她与美术巨匠徐悲鸿的师生恋情。

我写孙多慈,则是从她父亲孙传瑗开始的。蒋碧微的《我与悲鸿》中,说她与徐悲鸿关系紧张时,孙多慈之父曾“特地由安庆来到南京,下榻鼓楼饭店”,并“通知徐先生的学生蒋仁,说他要见徐先生”。后来他们“在鸡鸣寺的茶座会晤”,还请孙先生来傅厚岗6号小聚。因关注地方文史,所以引发兴趣,孙多慈父亲孙传瑗,在安徽老省城安庆,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一发而不可收。

安徽光复前后,一直到上世纪30年代,孙传瑗在安徽政界都有一席之地,陈独秀出任安徽都督秘书长时,他就在他手下工作。而这之前,安徽创办革命报纸,孙传瑗也是重量级人物。1929年方振武任安徽省政府主席,孙传瑗是决策班子里的重要成员(省政府委员),后因在孙传芳处任五省联军秘书,被蒋介石秘密关押于南京老虎桥监狱。研究地方文史,这样的人物自然值得深究。

由这条线往下走,我们看到了清丽纯朴的孙多慈。

孙多慈以她的清丽纯朴,击中了美术大师徐悲鸿。“慈学画三月,智慧绝伦,敏妙之才,吾所罕见。”事实上,孙多慈一出现,就扰乱了大师的平静生活。三个月后,徐悲鸿对孙多慈的感情,由爱“才”发展到爱“情”。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徐悲鸿创作了以自己和孙多慈为原型的油画《台城月夜》。他和蒋碧微之间的矛盾,也开始升级到不可调和的阶段。

之后的故事,便是这部《孙多慈与徐悲鸿爱情画传》。

孙多慈与徐悲鸿相恋10年,但最终仍是无言的结局。这中间,有包括战争在内的诸多因素,但最重要的,还是孙传瑗近乎于固执的反对。

孙传瑗拼命反对女儿与徐悲鸿结合,有其特定原因:孙传瑗生有3个子女,大儿子患有自闭症,不能正常生活。小儿子因盲肠炎病逝于南京。孙多慈性格温柔,对父母百依百顺,孙传瑗本来就视其为掌上明珠,如此一来,更疼爱有加。徐悲鸿虽也是个优秀人物,但大孙多慈17岁,且已有家室,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孙传瑗感情上无法接受。而孙多慈,“十成的安琪儿,幽娴贞静,旧道德,新思想,兼而有之”(安徽舒城科学家沈宜甲语),于是酿成她与徐悲鸿之间的爱情悲剧。但孙传瑗不知道,一人一命,孙多慈生来如此,后来的女婿许绍棣,同样也是大龄且是有过家室的。

孙多慈与许绍棣的结合,牵线人是王映霞。王映霞当时是郁达夫的妻子。而郁达夫,1929年来安徽大学任教时,孙多慈还是安庆街头无忧无虑的花季少女。

关注地方文史,这自然也是一个点。

一段没有结局的爱情故事。一个因爱而痛苦一生的女人。

不少女性读者告诉我,读到故事结尾,孙多慈在挚友吴健雄手心写下一语双关的“慈悲”二字时,都忍不住落下眼泪。她们说也知道这里是作者温厚的虚拟,但还是接受了这种“庸俗而温暖的爱情悲剧的狭隘想象”。

回过头看,如果孙多慈与徐悲鸿成就一段爱情佳话,其结果未必好于现在。残缺之美,让我们充满无数想象。

所以,《孙多慈与徐悲鸿爱情画传》注定是一部没有结局的爱情传奇。

(《孙多慈与徐悲鸿爱情画传》,张健初著,凤凰出版传媒集团江苏文艺出版社2008年6月第一版,29.80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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