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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当年起士林西餐的成功，在于它的中体西用，混搭调和。起士林的一道特色菜“罐焖牛肉”，与中国人传统的红烧牛肉没有两样，不过把大葱换成洋葱，中餐西吃。这个例子，也是天津小洋楼文化特色的折射，东方灵魂包裹西化躯壳，将它们放在岁月里，就变成了近现代历史的鲜活教材。属于天津“卫”的那个围城般的载体没了踪影，已规制进入古文化街地标，被整饬一新，等待现代消费文化的灵魂附体。
对于短暂逗留的游客来说，海河上的桥面目各异，晚上以为到了异域，喜欢它下午从桥的中间撒下的渔网，那是晚上贴饽饽熬小鱼的素材；还爱清晨的天津，临街住户将自己的房子打开一个小窗口，每一家都能变成早点铺，飘散绿豆面煎饼果子的香味。这个时候，天津卫的面目露出端倪。
距离你30分钟车程不到的城市，你了解它多少呢？身在城市之中的人又对这个城市有多少了解呢？仅从城市外观来看，它有着令人措手不及的变脸。
专题采写/本报记者 曹燕 赵子云专题摄影/本报记者 李飞
建筑风情
当天津以六百年历史标注自己的时候，“天子的渡口”不过是水何澹澹的遥远回想，作为能够接触到的城市肌理，它更多关注于这迫近的一百年，例如作为历史产物的天津小洋楼，作为居住的小洋楼。这有关于20世纪初的中国历史，一方面时局更迭变幻，租界成了政治的避风港；另一方面天津的地理，交通与海关之利，充满了商机。汇集津门的人物显然住进设施齐全的小洋楼比传统幽深的四合院更舒适便捷。
五大道 万国建筑博物馆
住户 中国人在自家洋楼顶盖上小亭子
作为当年英租界的五大道其实是六条道路，成都道、重庆道、常德道、大理道、睦南道和马场道，但是统一被命名为五大道之后，就变成了约定俗成的称谓。东起小白楼，西至大堰（今九十中学），南抵马场道，北达墙子河（今南京路），六条道路成交错的花园地图，通往20世纪初的天津深处。
天津市文物局的工作人员介绍，和解放路一带纯正的西洋建筑不一样，五大道的洋人住户很少，基本上是中国人。中国房主不懂得西方建筑的风格准则，较为随心地进行删减添加。所以，你能看到小洋楼的顶上盖了一个中国式的小亭子，偶尔还会发现一些西式墙壁上的通气孔被改成一枚古钱币图案。
折中主义 西洋建筑中的东方意向
五大道有“万国建筑博物馆”之称。所有的洋楼外都写明了原主人的名字、建筑风格，属于重点保护或者一般保护的范围。20世纪初，折中主义建筑师任意模仿历史上各种建筑风格，或自由组合各种建筑形式，将东方意向融入五大道建筑的精神之中。
最为典型的有两处，一是大理道3号、5号的蔡成勋旧居。另一个是重庆道55号庆王府———清朝庆亲王载振的公馆，都是西式外观杂糅着中式装饰。
影视标本 李安后悔没在这里拍《色，戒》
上世纪七八十年代，五大道里经常是一栋小洋楼里住着很多户人家，类似于杂院。自从重修建筑，大多数居民迁走了。一百年过去，人们回过神来意识到这些建筑的味道和价值，于是就把很多影视剧的场景布置到了这里，马场道上的天津外国语学院就有《金粉世家》的很多拍摄场景。据说李安看过天津五大道之后，后悔没有把《色，戒》的镜头安排到这里。
（下转D03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