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从这里找到了依据——汲冢书系列之六 汲城村有着丰厚的文化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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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卫辉市孙杏村镇汲城村(娘娘庙村属其自然村之一),仿佛站在历史与现实的交会之处,使你的思绪不由自主地在历史与现实之间“闪回”。
一边是古老与厚重,是历史断章碎片的轻,是触手可及的历史遗迹和坊间传说,是远世的宁静;一边是躁动与进取的新村,是现代和时尚。实际上,自上世纪八九十年代起,汲城的养殖业就闻名全省。今天,汲城企业云集,数量之多、规模之大,是卫辉市任何一个村庄都比不了的。日前,汲城村还被卫辉市树为新农村示范村。但这样的闪回,也时时灼痛人的心——出过汲冢书的汲冢所在地,只是被村里向善的老太太随意立了个碑;曾经巍峨的汲城正被岁月一点点吞噬,只剩下了几个土丘。据陈凤鸣先生说,新中国成立初期,汲城村的城墙保存还完整,置有3个城门,城墙上垛口密布,城头有炮台和望台,村北还有一段七八百米长、3米高的城墙遗址,如今遗址更像是村中的一条田间小道;在老年人的记忆中,汲城村还有一个镇国寺,镇国寺坐北朝南,有3个院落,殿房壮观别致,碑刻林立,其中最久远的为一通魏碑和唐碑。但如今,镇国寺已不复存在,在其旧址上伫立的是一所小学。
终于有一天,村里有人站了出来,他们就是陈凤鸣和王德学等。“我们从小深受村中历史文化熏染,后来多次查阅过史书和当地的志书,了解古汲城的历史。汲冢书、汲城、汲冢,都是村里宝贵的文化财富,我们有理由把它们保护起来。”
据说,该村以陈凤鸣、王德学为代表的一些文化人,正在呼吁有关部门保护这些重要的文化遗迹。“如果没有政府出面,我们宁愿自己出钱恢复汲城城墙,我们算过了,整个复原城墙,村里每人分一米左右,我们有决心修起来。”王德学说。
汲城小村的文化之根
从新乡出发,经107国道,北行六七公里,便会看到汲城字样,这里便是汲城村娘娘庙自然村,村里的蔬菜批发市场也冠以“汲城”字样。
或许,这就是村里的汲城文化。到村里,你随便问一个人,他便能对汲冢、汲城聊上半天。
出于对生养自己的村庄的热爱,王德学对汲城有较深的了解。他说,汲城古代称汲,公元前2100年~前1600年隶属冀州。周武王姬发同军师姜尚从孟津东渡黄河伐纣时,在汲拜姜尚为帅(拜帅台筑在汲城南门里),举行了举世闻名的牧野大战。大战胜利后,又在汲举行庆功典礼,封姜太公为武圣、长子吕?为亚圣、女儿为圣女(后来的圣母),“三圣”由此而得名。
早年,姜太公就住在汲城东门北侧,常在清水河(今渭河)西北石峡水处钓鱼。据《水经注·清水篇》记载:从百泉流下一股水,称潘溪河,流入城西北的清水河里,入口处叫石峡水,姜太公常在此钓鱼。
姜太公住汲(邑)时生一子一女。儿子因生于汲,取名吕?,后成了伐纣的大将;女儿因生于汲(邑),取名邑姜,后成了武王后,成王姬诵、晋王叔虞的母亲,圣母由此而得名。
到了汉代,汲进入鼎盛时期,汉高帝二年(前205年)始设汲县,高帝十一年,封九卿之一公上不害于汲,称终侯(即汲绍侯),历经四世。武帝元鼎六年(前111年),在汲新中乡置获嘉县。
“顺帝永和元年(136年),崔瑷任县令七年间,筑城九里十三步,高五米修东南西城门三座,东门城楼嵌有‘蓬海映辉’,南门地楼嵌有‘薰风解愠’,西门城楼嵌有‘行山对峙’的刻石。开垦稻田数百顷。当时退休太守杜宣建议崔瑷重修太公祠(庙),立了闻名全国的崔瑷碑。该碑虽早已不存,但郦道元的《水经注》记载了碑文:‘太公望者,河内汲人也,县民故会稽太守杜宣白令崔瑷曰:‘太公本生于汲,旧君犹存,君于高国同宗太公,载在经传,今临此国宜正其位,以明尊主之义’。于是国老王喜、廷掾郑笃、功曹邵勤等咸曰:‘宜之。’遂立坛祀,为之位主。”新乡市史志专家王振中说。
西晋武帝泰始二年(266年),设汲郡,辖汲、朝歌、共、林虑、获嘉、修武六县。
西晋武帝咸宁二年(276
年),这里发生了一件对中国文化影响极大的事——汲郡人不准(符彪)盗发魏王墓,出土先秦竹简数十车,后整理出《汲冢书》,又称《竹书纪年》。为研究先秦历史提供了可靠的证据,使司马迁在《史记》上的很多推测得到了更正。
北魏道武帝登国元年(386年),郡治自汲城迁至枋头(今浚县枋城),孝文帝太和十二年(488年),复置汲县。
东魏兴和三年(541年),在汲城兴建全县最早、规模最大的镇国寺,寺内立有魏碑一座。到了唐朝,李世民下令重修镇国寺,由敬德监工,并立了高4米的唐碑一座。
“镇国寺其实就是汲城的文化荟萃之地,镇国寺与汲城历史一脉相连,不可分割,在过去相当长的一段历史时期,镇国寺取代了汲城村名而远近闻名。镇国寺是黄河北岸数百里最早最大的一座寺院,它庄严华丽,占地三十余亩,为一进三院的宫殿式建筑,砖木琉璃瓦结构,屋脊为烧制的蛟龙结构,主殿和二殿气势宏伟,建筑风格及技术标准非同一般。寺院大门两旁有两个青石狮子两米多高,十分壮观,大门前有戏楼及广场,逢节日前来朝会及上香者多达千人,是方圆几十里人们向往的文化活动中心。”王德学激动地说,“在寺院内,有各个朝代官方和民间立的石碑上百座,反映了各个时期的文化政治、风俗民情,是一部难得的百科全书。”
可惜的是,新中国成立后,村里兴办教育,庙内设施遭到破坏,20世纪70年代,庙舍因长期失修而成危房。后来村民为了保护文物,将魏碑、唐碑及其他石碑埋藏在地下和房屋下。
北周武帝宣政元年(578年),废汲郡、伍城郡,改汲县为武城县,州、县均设在陈城,原汲城县、郡治不存。
千余年的历史盛世,在汲城造就一大批的历史名人和历史文物古迹。繁盛之时,汲城内建筑华丽,名人故居遍布城内。周穆王的行宫就建于城内;公元前196年刘邦的九卿之一公上不害封于汲,建有侯王府;汉顺帝年间,会稽太守杜宣、国老王喜、廷掾郑笃、功曹邵勤都在汲城有故居;公元136年建崔瑷县衙,崔靛修姜太公祠堂(庙),并筑城墙九里十三步(4522米);西晋武帝泰始二年,建汲郡太守府;东魏兴和三年建汲郡最早、最大的镇国寺、镇国塔、清凉庵;宋朝建道士庙;明、清建有王家祠堂、陈家祠堂、奶奶庙、关帝庙、牛王庙等。
其实,汲城村人最爱念叨的还有“扳倒海”的故事。陈凤鸣说,汲城与水有不解之缘,有人说,汲城是中原地区用井水灌溉最早的地方,也有人说,汲城因数条山河汇聚而北上成河,称汲,不管怎么说,汲城与水源远流长。“汉朝大文学家杜诗就生于汲城,他不但博才多学,文学出众,而且是一个伟大的科学家,举世闻名的风盘提水就是杜诗所发明,对古代农田灌溉起到了重要的作用,同时激励了后人开发水资源以及科学用水的积极性,在他的影响下,汲城人在水利方面不断研究和发明,1920年前后,汲城人王作栋、王德金等人经过数年的研究,在卫河上建成了自动斗式提水灌溉工程,灌溉着汲城大片土地,此工程被称作‘扳倒海’,在当时,它的科学价值是前所未有的,也被卫辉市载入县志,后来因为战争而被破坏。为了建好‘扳倒海’,王作栋深入群众征求意见,走访水利专家,甚至到卫河过往的船只上征求纤夫和船工的意见,最后才得以建成。”王德学说。
村民说《穆天子传》与汲城有关
周穆王是成王的曾孙,姓姬名满,其父在南征途中,溺死于汉水。穆王即位后,曾起兵伐楚,东至九江。后又联楚灭徐,西征犬戎,俘虏五王,把一批部落迁至太原(今山西南部)。他执政期间,征发大批奴隶工匠建造宫殿,又任命牙作大司徒,职掌各项重大工程如屯田、水利、交通等。他对法制也很重视,曾命令吕侯作《吕刑》,布告天下。史称他为盛世国王。
“穆天子是周王朝的皇帝,他不但治理朝政有方,而且善于体察民情。他在位时游历过很多地方,体验过很多风俗民情,其中包括汲城,汲城因是周以前最古老、最繁华的集镇之一,同时也是姜太公的故乡,吕?、邑姜的出生地,所以周穆王每次出游必经此地。当时汲城居住一位远近有名的员外叫杜永才,他知识渊博,为人耿直,好朋善友,据传说汉代大名鼎鼎的杜宣就是他后人。周穆王历次东巡途经汲城时都要在杜家稍住几日,和杜老员外感情日渐加深,有时杜员外也陪同周穆王出访,日久杜员外成了一个不挂职的私人秘书,于是杜员外写下了一本《穆天子传》,后被埋藏在汲冢书内,杜家大院也被当朝政府修建成周穆王行宫。就在几年前,当地农民种地时还在原址半米下挖出原行宫地基。”王德学说,“村里人都知道这个传说,要论起来,汲冢书不但与汲城有关,《穆天子传》还是汲城人写的呢。”
“汲冢书”中的《穆天子传》,是
根据周穆王的事迹而写成的神话传说。《穆天子传》记载,英俊的周穆王欲周游天下,就命西周著名的御车者造父驾着八匹骏马拉着车子,带着一队人马,从宗周沿着渭水向东进发,至孟津,渡黄河,沿太行山西麓向北挺进,直达阴山脚下,转而长途西行,绕河套,溯河源,过昆仑,再西行数千里,到达了?山,传说这里是太阳落下的地方,也就是西王母的国度。西王母特在瑶池设宴款待穆王一行,举觞奏乐,热情洋溢。穆王赠给西王母大批中原特产和丝绸,西王母也酬以当地名贵的瑰宝奇珍。
西王母请穆王游历其国的山川名胜,穆王书“西王母之山”并种植槐树留念。将别时,穆王依依不舍,西王母劝饮再三,并作歌曰:“祝君长寿,愿君再来!”穆王此行往返一万七千五百公里,带回了中亚和西域广大地区人民的深厚情谊。
“《穆天子传》,又名《周穆王游行记》、《周王传》,成书于战国时期。书中记周穆王西游见西王母之事,途中与西方民族往来和殊方玉山、珍禽怪兽、奇花异草等,均有记录。穆王见西王母不一定实有其事,但因穆王曾经西征,于是把见西王母安在他的身上,形成穆王见西王母的历史传说。”王振中说,“《穆天子传》最大意义在于树立了西王母的形象,在以前的传说中,西王母几乎是以恶魔的身份出现的,而在《穆天子传》里,西王母不再是半人半兽的怪神:穆王执白圭玄璧,以见西王母。西王母再拜受之。穆王借西王母之瑶池举行答谢宴会,西王母高兴地为穆王唱起歌来。歌中虽有‘虎豹为群,于鹊与处’之类的诗句,还未脱尽‘兽’味,但也有‘我惟帝女’的说法,西王母自称是天帝之女,她的身份一下高了许多,而且其性别也明确了,也就是说,她是一位女王。《穆天子传》虽成书于战国,但其散佚时间很长,直到西晋初年,汲郡出土‘汲冢书’,才得以流传于世。”
《穆天子传》为道教神仙说所利用,在六朝时出现了《汉武故事》、《汉武帝内传》、《汉武洞冥记》等志怪小说,把西王母神话全面仙化,西王母被进一步改造为福寿之神,慢慢地就成了今天百姓心目中的慈爱、祛病消灾的王母娘娘形象。 (全文完)
古汲城上的“薰风解愠”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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