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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关村三小账外资金过亿模范校长栽在了教育乱收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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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师对贪污罪名提出了异议

8月5日,原本是假期,北京中关村三小却在这一天召开了中层以上领导班子会。

与此同时,气氛同样凝重的,还有距其不远的海淀法院。在这里,原中关村三小校长王翠娟等人贪污案一审开庭。与王翠娟一起受审的,还有原中关村三小副校长刘金玲、原党支部副书记张辉、原教导主任张晶以及原中关村三小的出纳李志平。除了涉嫌贪污外,刘金玲、张辉和张晶、李志平被以涉嫌故意销毁会计账簿起诉。

早在今年1月,王翠娟就已被北京海淀区人民检察院逮捕。其时坊间传言,中关村三小校长王翠娟贪污1.6亿元。

时隔8个月,该案的开庭否定了外界的传言。王翠娟的确是以贪污罪被起诉,但检察机关认定的事实是王翠娟与刘金玲、张辉等在没有经过“学校班子会”集体研究决定的情况下,组织部分学校工作人员及家属两次出国旅游,共花费账外资金57万余元。

此外,王翠娟个人还因为私自决定购买与学校有关的一套拆迁房后转让获利6万余元,被检察机关以贪污罪追诉。

王翠娟的代理律师对她的贪污罪名提出了异议。

校长有没有账外资金的使用权?

北京大成律师事务所律师钱列阳、许昔龙出庭为王翠娟作无罪辩护。辩护人当庭认为,《北京市中小学校长工作意见》第24条规定,校长对捐资助学的收入,有合理支配使用的权力。而中关村三小的账外资金主要来源于捐资助学,作为校长的王翠娟,对账外资金是有使用权的。

王翠娟本人也在被告席上辩解说,中关村三小是实行“校长负责制”的学校,校长对教育骨干有实行奖励的权力,她本人与刘金玲、张辉是“校级领导”,有权决定以出国旅游的方式奖励为三小做出突出贡献的员工,因为他们平时的工作实在太辛苦了,这种现象在各个单位都普遍存在。

收取“择校费”过亿元

王翠娟的罪名让很多关注此案的人感到蹊跷。

王翠娟出事后,民间的传言全部围绕中关村三小收取的“择校费”展开。而之前盛传的“王翠娟贪污1.6亿元”,也并非全是凭空捏造。在法庭上,王翠娟证实,中关村三小的账外资金超过了1亿元,而这部分账外资金,几乎全部来自于“片外”学生入学缴纳的赞助费。

为什么刘金玲等4人要销毁账簿?“这其中涉及了太多的利益纠葛,并不是每个人掏出2万元赞助费就能进三小。”某知情人称,付给学校2万元,有时候还要付给介绍人两三万元才能办妥。“而这个介绍人,必须极有能量。甚至有的领导开出的条子都不管用。毕竟,全北京的人都在拼命把孩子往三小送。”

一所从没生源到大热门的学校

由于地理位置不好、校园狭小等因素,中关村三小的发展一直缓慢。原中关村三小党支部副书记张辉至今还忘不了,1999年5月王翠娟出任三小校长时,交给她的任务,“周末国贸有个展销会,你去那里发一下招生简章。”

“当时的三小生源紧张、资金紧张。”张辉回忆,“但国贸开的是一个玩具展销会,来的都是商人,没人带孩子。”张辉一度在北展和动物园门口发起了传单。

在努力扩大生源的同时,王翠娟开始了学校的扩建。目前的中关村三小,是一个有着两处校址、6500余名学生的“超级小学”。

中关村三小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崛起,除了王翠娟一手操办的“超常规发展”,其最依赖的,是其倡导的素质教育。

中关村三小建有60多间琴房,每天中午或下午写完作业就可以练琴,还有老师监督,但每次练琴都要缴纳费用。最让中关村三小津津乐道的,是该校的金帆艺术团。这个艺术团曾在国内多次演出中获奖。2005年8月,金帆艺术团赴维也纳金色大厅演出,被国内媒体争相报道。

2008年,中关村三小有500多名毕业生考入了重点中学。

一个有凝聚力和感染力的女校长

王翠娟,这个身材苗条、气质优雅的中年女性,在执掌中关村三小期间,获得了无上的威望。记者从一些学生家长和三小教师口中得知,王翠娟工作能力很强,极富凝聚力和感染力。她是中关村三小党支部书记兼校长,曾在加拿大进修学习,被评为海淀区模范校长,海淀区第八届政协委员。中关村三小还被授予全国“三八”红旗集体。

1999年,学校的资金很紧张。但在这样的情况下,王翠娟还是迅速取得了“民心”。甫一上任,她就给教师安排了免费午餐,并调整了工资结构,上调了教师奖金。

2003年中关村三小筹建万柳分部时,蔡新颖还是一名刚刚调入三小的美术老师。“刚一入校,就接到通知要参加建校劳动,当时心里很不情愿。”但是蔡新颖很快发现,王翠娟的身影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工地上。“当时正是大夏天,王校长全身都被晒黑了,也瘦了一圈。几千套桌椅板凳,都是我们学校的男老师背上去的。”

这位在学生眼中平易近人的女校长,几乎每天上学、放学时都会在学校门口接送学生。直到2007年底,家长和学生们突然发现,平日经常见到的王校长在校园中消失了。

大量赞助费如何使用缺少监管

出色的办学能力和对教育工作的热情无法抹杀,王翠娟和她的班子集体涉嫌犯罪的行为令人扼腕叹息。无疑,他们栽在教育乱收费上。

在全国各地义务教育中,“择校生”普遍存在,而且择校费用高,一些地方以家长自愿捐助的名义收取费用,难以查处。一位学生家长反映,为了孩子能上海淀区一所“重点”小学,托了无数关系,还给学校所谓教育基金会“自愿”捐助了3万元,孩子入学时又缴纳了8000元的学杂费、食宿费等,不过拿到的单据上却只写了80元。

大量的赞助费如何使用缺少监管,校长的权力过大。因此,这几年教育系统的腐败案件并不罕见。

可以肯定,中关村三小的案件带有很大的普遍性。

据法制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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