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如诉 至爱至美
扬子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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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文轩 著 江苏少年儿童出版社在忙碌喧嚣里,曹文轩系列纯美小说犹如里下河水乡民歌那么质朴深情、婉转动人,给无数读者的心灵以滋润、抚慰与升华。水乡人的爱恨情仇,少年们的喜怒哀乐,温和平静的语调,优美细腻的感情,深深感染着人们,大人和孩子们一起,在故事里沉思、追寻……读来似有轻柔的涟漪漾进心田,水草的芬芳沁人心扉;又像面对水中的月影那样令人心旷神怡,沉静安宁;更如夏夜星光下孩子们在河边听妈妈诉说那过去的事情。
美与爱是文学的永恒主题,更是曹文轩小说的“生命”。他说:“美是我(的创作)永远不可缺失的因素,它甚至被我视若生命。”曹文轩写尽了水乡和水乡人的美,把水边世界里的纯美、至爱与深情写到了极处,让孩子们在美的陶冶和爱的感化之下,人人都有一颗水晶般的心灵,去建设和谐、美好、友爱的人间世界。
在作者笔下,由水、日月、花草树林三要素构成了水乡的环境,意境是那么恬静、清纯、优美:“天堂草……长得很干净,除了纯净的绿之外,没有一丝杂色,四周是水全无尘埃,整个草滩更显得一派清新鲜洁。”真是青翠欲滴,触手可及。“月亮越升越高,……天空蓝得单纯,偶尔飘过云彩,衬得它更为单纯。天空与月亮,就像一块蓝色的绸子异型了,露出了一面镜子。”清丽明澈却又隐含着幽远与神秘。
小说中景象描写最令人陶醉的是那由浓郁的水气、朦胧的水意和鲜活的水性融成的水世界:“夜晚的大河,平静地流淌着。月亮挂在天空,水面上犹如洒满了细碎的银子,几只停在水上过夜的渔船,晃动着渔火。你看着那渔火,看着看着,渔火不再晃动,却觉得天与地、芦荡与大河在晃动。”作品不仅描写出水的情态,更抒写出水的性灵:清澄、柔韧、恬静、灵动,这一层层波一道道水,更是与水乡阡陌相连与水乡人心灵相通的血脉、精灵与性情。
水乡风景画中还有一个耀眼的亮点是主要由牛、羊、狗组成的动物世界。牛是“甚至比人还温顺、厚道……其中一个人,要是它几天没见着,再见着时,它就会伸出长长的温暖的舌头,舔一舔他的手背”。此情此景,柔润温馨,感同身受。狗更是与主人心相印情相依的患难朋友:“翘翘当然要坚定地守着它的主人,与细米风雨同舟,患难与共,这是它永远的意愿。”读来更是凄楚动人。羊已经成为小说中道义与信念的化身。尽管饥饿难忍频临绝境,它们面对诱人的天堂草,宁愿不屈地倒下,也绝不低下头去吃一口。这群山羊临死前的惨烈与悲壮,是水乡人道德追求道德理想的升华与诗化。牛的温良、狗的忠贞、羊的高洁,动物世界里的高尚美好是水乡人情人性的投射和延伸。
“一切景语皆情语”。碧水绿野,晓风夜月,犬吠羊鸣,真是如诗如画,美好绝伦,这质朴清丽的景物其实是水乡人尤其是水乡少年优美心灵和感情世界的外观与物化。也正是这迷人醉人的外地环境,酿造与化育了这里人们水一般清澄酒一般醇厚的亲情、人情与恋情。在书中,我们随着人物和故事,在经历一次次美丽而纯洁的心灵之旅,浸润在水乡人们那善良、仁爱、朴实、宽厚的人性光辉里。小说中引人注目的、落墨最多的是老人、儿童、女性三类人物形象。老人的宽厚善良,孩童的天真无邪,女性的美丽纯情,正是其至真至纯大爱大美的最佳载体。在他(她)们身上,体现了作者古典主义的美学理想,倾注了他对水乡人生的深切关注,也寄托了他对纯美人生理想世界的热切追寻和向往。
葵花被青铜一家收养,他们对她关怀备至,哑巴哥哥青铜对她更是百般呵护关爱,胜似同胞兄妹。“一家人”在苦难中相濡以沫,相依相偎。十二岁时葵花离去,从此村口草垛上日日多了青铜翘首遥望企盼妹妹的身影,他那心底里发出的撕心裂肺的呼唤更是催人泪下。这种不是亲人而胜似人间一切亲情人情的至情至爱感天动地,令人刻骨铭心。(《青铜葵花》)
桑桑身患绝症时,默默地接受着人们对他深深的同情与照护,他也比平时更深切地关注身边的人与事。他终于重获新生,当他离开这难忘的油麻地时,他百感交集,但仍然把这一腔深情化为沉静,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人场景,把水乡之子对家乡对父老乡亲的至爱深情演绎得质朴无华,真挚动人。(《草房子》)
明子、黑罐及其师傅三人在城市做木工,住在垃圾堆成的窝棚里,同甘共苦,相依为命,经历了一次次生存与心理的危机。(山羊不吃天堂草)
水乡世界水乡人生的纯美,不仅美在风景,心灵心境,其最震撼人心也最隽永悠长的美还潜藏在饿体肤苦心志无时不在的难离难弃的苦难之中。人生绝不像伊甸园那么平静安乐,曹文轩笔下的男孩女孩们也绝非温室里的高中兰花那样脱离“尘世”,被百般呵护。病患的桑桑、失语的青铜、无依的葵花……人人都有苦情账,家家都有难念的经。然而,至苦才能体味至乐、至爱和至美,才能冶炼出坚强、自信和爱心。正如作者所说,苦难“其实是我们成长过程中一些无法回避的元素”,必须“与这些苦难结伴而行,像美丽的宝石必经熔岩的冶炼与物质的爆炸一样”。小说就是这样,以独特的视角,引导人们用另一种眼光解读苦难,消化苦难,超越苦难。
情到深处人自醉。心灵的触动最感人。此外,就形式而言,拼音读本与少儿读者的阅读能力更适应,对少儿读者的语言文字特点更关注,因而对少年读者的心灵构建与语文修养必将大有裨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