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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心事当拿云 聆听北大附中河南分校宏志生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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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记者杜超文记者平伟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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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即将到来。5月份以来,北大附中河南分校流动着悲喜交加的消息——

5月15日,校党委书记、董事长李光宇赶到学校,向全校师生作了关于抗震救灾捐款动员讲话,倡议学校全体师生为灾区人民献出一份爱心——截至目前,学校向灾区捐款30万元。

5月19日,北大附中河南分校督学、外国语小学校长王国平博士亲赴灾区,接纳100名震后余生的孩子进入大河宏志学校继续学业,目前已有34名孩子在此安顿下来。5月30日,省四大班子领导到校看望了灾区孩子,告诉他们:“河南就是你们的家,北大附中河南分校就是你们的家!”

5月8日晚,北大附中河南分校新党员入党宣誓大会在体育馆一楼报告厅举行。18岁的预备党员、宏志生代表张振华参与其中。

2008年高考北京大学自主招生和清华大学艺术特长生面试成绩揭晓——该校8名大河宏志生——杜广、李小钢、娄筱筱、邵新鹏、杨冰岩、张紫燕、黄怡然、杨珩等在来自全国的3000多名佼佼者中,顺利通过自主招生、艺术特长生笔试和面试。令人瞩目的是,年仅17岁的杜广是8名同学中综合成绩最优异的。

家贫而绩优的宏志生,一举8人成为北大、清华的“预科生”,相当于一个县甚至一个市的成绩,这不能不说是一项奇迹!

2005年8月创办的北大附中河南分校大河宏志学校(含初高中),至今还未满三周岁。然而,就是这个稚嫩的摇篮,成为奇迹的缔造者——8名宏志生,是它送出的第一届高中毕业考生。

曾经陪同北京大学常务副校长林建华视察过大河宏志学校的省人大原副主任贾连朝十分感慨:“近三年来,大河宏志学校与大河报联手创业,为社会的教育事业献出了爱心。同时,本着对社会负责之心,直面困难弱势群体,针对贫困生的特殊情况,探索创新教学理念,为‘举办让人民满意’的教育,构建和谐社会做出了积极努力。”

记者来到从高三到初一的宏志生群体中,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同学们很少专门表述课本学习,他们主诉的故事基本都发生在课堂以外。但正是这些“功夫在诗外”的修炼,使得他们的学习成绩节节攀升,心灵和人格愈加纯粹、阳光。

(编者注:“少年心事当拿云”,句出唐李贺《致酒行》)

寻找杜广

答应我吧,别让我成为懦夫,只在成功之时感知到你的恩典;而让我在失败之时发觉你双手的握力。

——【泰戈尔】

初夏时节,记者来到坐落在新郑的北大附中河南分校。

进得大门,一片葱茏中,校训入眼:孝敬、诚信、勤奋、创新。

杜广是谁?他有什么出奇?记者怀着揣测,来寻找这个北大自主招生考试中的“拔尖者”。

在一群学生中,记者挨个问询最热门的话题:“你准备报考哪所学校?哪个专业?”

“北大,元培实验班,物理专业,基础物理。”一个孩子不急不躁地重复了几遍自己的回答。

“你干吗这么执著,难道就没有二选吗?”记者故意激他。

“因为在那里我能找到和充分享受思维过程的快乐!”他坚定地回答。

这时,记者才知道他就是杜广。

同学们形容杜广学习刻苦有两个段子。王晨晨说:“只有两种情况能使杜广的屁股离开板凳和课桌,一是吃饭二是解手。”赵爽则说:“他只要在坐着学习,就能凝神到老僧入定!别人把他从凳子上挤下去,他都没知觉!”

杜广从国家级贫困县栾川的特贫家庭走到省城宏志班,殊为不易。所以他格外珍惜眼前的学习机会。

余天正老师是杜广的“伯乐”,他经历了非常艰辛的“寻找杜广”——2005年6月,余老师到栾川招生时,听老师们纷纷议论中招“奇闻”:今年的理科状元,既不是县实验中学的门生,也不是城关中学的弟子,而是石庙乡中的杜广!满分600分,他考了552分。

“这个小伙子非常穷、非常努力、非常优异!”人们“三个非常”的评价,强烈吸引了余天正。

时逢大雨,余老师被阻县城三天。天一放晴,他搭上长途车直奔石庙乡长园村。路况差,车难行,他只能下车“地儿奔”。5公里长途跋涉中,余老师不断向人打听杜广。结果隔乡陌店,没人不知道这个勤奋刻苦的小伙子,乡亲们也替杜广庆幸:“这穷孩子,有指望了。郑州名校的老师都亲自跑来招他!”

午后,饿着肚子的余老师终于见到了瘦弱的杜广。他虽然家境贫寒,但不卑不亢。他父亲感慨道:“这孩子特别懂事,从来不向家里伸手,屋里地里的活儿都抢着干。农活儿忙时学校老师回家招呼收成,他就成了代课老师。他已经考取了县一高,就准备让他去那儿读呢!”

“就冲着余老师的诚意,我也要去郑州读书!”杜广当即坚定地表示。

考取宏志学校时,在全省优秀生荟萃的人群中,杜广的成绩并不占优势。余老师经常跟其班主任朱老师打听:“怎么样?想法帮帮他!”

杜广知道后向余老师表示:“你放心,我一定考到班级前几名!”

杜广的胜不骄、败不馁,深深打动了老师同学,大家都愿意在学习上为他“开小灶”,而他在熄灯后拿着手电学习的刻苦精神,也镌刻在人们的记忆里。

三年下来,杜广成为最能代表宏志精神的优秀学生,今年更脱颖而出成为学校的“学习明星”。“我最大的心愿是成为一名中国共产党党员。高二时写了申请,学校说年龄不够。高考后,我继续申请!因为党员能为祖国做更多的事!”赈灾活动中捐赠30元钱的这个“穷学生”告诉记者。

并非“书呆子”的杜广最喜欢具有团队精神的球类运动,而且一直在习书欧阳询的九成宫书帖,还喜欢抹几笔水彩画。否则,他怎么能在高手如林的北大考生中胜出?

爱的诉说

赐给我那种能够渗入心灵深处的爱吧,而且又能从那儿渗开,像看不见的树液流经生命之树,诞生出鲜花和果实。

——【泰戈尔】

城市学生多为独生子女,他们聪明、自信,开放、乐观,但也有着一些通病:淡漠、自私、懒惰、责任感差,在家里基本上是“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儿。

高三(21)班17岁的宏志生赵爽是洛阳鏶河区人。作为父母的独生女,在家里她也基本不干家务。

进入宏志班,赵爽开始感受到“爱人”与“被爱”的幸福。

高一时,宿舍里的媛媛晚饭时饺子吃得太多,夜半12点多突然在寝室吐起来。大家连忙起身,扶她到校医务室,及时做了处理。

跟赵燕同屋的徐海燕商丘口音很重,但她努力学习普通话,每天中午休息前,要为大家朗诵一篇作品。这时,每个小女生都成了她的老师,一字字、一句句地为她正音。每当有人“笑场”时,赵爽都会正色道:“我们要用爱,让她学会纯正的普通话!”

去年5月,赵爽参加班级体育项目——10人联结缚绳负重3公斤3000米跑。中途,赵爽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摔倒在地上人事不省。同学们很快围拢过来,一边大声喊着赵爽的名字,一边把她抬到担架上送往校医务室。“等我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寝室,身上出汗湿透的衣服已经换成了新衣。”赵爽说。

赵爽沐浴在普爱中,逐渐成长起来。她的进步令人刮目相看。高二时,她导演排练了话剧《雷雨》。在她的组织下,繁漪、周朴园、周萍、周冲、鲁贵、四凤,这些舞台上的经典人物,被同学们重新演绎,在“校园课本剧大赛”中勇夺第一名。

初一(6)班焦作来的14岁男生张岩,经历了两次考试,才考入宏志学校。这个说话语速稍快的小家伙最有感触的是老师谈到同学之间竞争时“不太客气”的教诲:“我不管你是宏志生还是‘绿志生’,你们都要学会‘竞(争)合(作)’!在团结中共同前进!”

初一上学期,张岩被宿舍门槛绊倒摔伤,同学老师闻讯,把他驮到校医务室及时缝了针,之后,看他上下楼不方便,专门把他的床铺从三楼换到一楼,班长也跟着搬下来,帮他换药、端水、打饭,成了他的专门陪护。每天上下课,大家抢着背他、搀他,帮他做笔记。说起这些,张岩语带哽咽:“我感动得老是想掉泪,学会爱,能使我终身受用。”

就是这些孩子,在地震袭来时,走上新郑街头募捐,感动了无数市民。

今年要转为正式党员的高三(1)班班长,准备冲刺北大的男孩张振华说:“在宏志班里,我们比别人更富同情心。地震当天下午听说灾情后,大家就蜂拥到老师那里上网,先核实情况。我们班干部带头,发动同学筹集了1600元,第二天,就参加了学校的集体捐赠。”

战胜自我

别让我为止息痛苦而恳求,而让我能有一颗征服痛苦的心。

——【泰戈尔】

不论男女,好像宏志生都有一个特征,就是人多时还略带羞涩。

高一(1)班16岁的男生王伟是通许县典型的贫优生,家里只有五亩地,还有三个姐姐。母亲在家操持家务,父亲常年在外打工。

2007年中招,王伟考进全县前三名——600满分,他的成绩是565分。五叔鼓励他:“你到北大附中河南分校去读吧,那样就可以冲刺北大清华了。”怀着这种梦想,小伙子来到新郑。长到15岁,王伟没有玩过篮球以外的任何体育项目——家乡学校太穷了。这使得他多少有点自卑心理。

王伟说,自己来学校后的前半年,整天有种晕晕乎乎的感觉,主要是在适应城市校园生活。

在他口中,说出最多的是诸个“第一”。

在宏志学校第一次上了军训课。宿舍里,第一次在学长的帮助下学习搞内务,学谈心,第一次感受到了在同学间可以找到“知心朋友”。

第一次上信息课,王伟愣了好一会儿,根本不知道怎么打开电脑,又不好意思问。最后是同桌看出了他的尴尬,帮他打开了电脑。

第一次体育课打篮球,王伟要么抱着篮球满场跑,要么瞎撞乱抢。“同学们笑起来时,我感到特无能,根本不了解最基本的带球过人、三步投篮等规则。同学们手把手地教会了我这些。”

第一次看到同学拿出借书证,王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小学初中都没有听说过凭借书证可以到阅览室去随意看书。“同学们告诉我后,我才去给自己办理了借书证。”

王伟以前的价值观是,只要学习好就行了,其他不用管。进入高中后,他开始思索,如果要适应当今的开放社会,就必须和同学们多交流,改变自己以前相对封闭、狭隘的生活和精神世界,发展多种兴趣。

于是,在高中第一次选班委时,他在老师同学的鼓励下,勇敢地报名竞选。

“我可以向朋友们倾吐心里话了!”这是王伟最大的收获。

高一(1)班16岁的小女生张笑溪说,自己在宏志班最大的收获是“得到锻炼”——这个丫头在初一就考进初中宏志班,中招时顺利进入本校高中部。

她最有兴趣的话题,是自己初一下学期参与校内举办的“超级女声”。初赛、复赛她唱的都是《白桦林》。半决赛唱《看海》时被“刷”了下来。“我还是很有成就感,在参与的过程中,我得到了同学们的关爱和鼓励,知道了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可贵,知道了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真正看到了自己的不足。”

张笑溪在校园内大展身手,受几米影响开始创作漫画。在全校幻灯制作大赛中,她的作品还得了第一名。在这个有着无限想像力的姑娘看来,这个第一并不亚于年级考试的名次。笑溪挤出业余时间创作科幻小说《克隆人》,从初中写到现在已有10万字了。同学都很期待小说能出版,笑溪却说,自己并不在意结果,只是在尽情享受写作的过程。

在宏志班,笑溪学会了组织大家,关心朋友,不自私不狭隘,把各种资源与大家共享。

尾声:诲人不倦的引路人

北大附中河南分校大河宏志学校,聚集了一大批有奉献精神的教职员工。

2002年7月,侯老师带着刚刚9个月的婴儿,从豫东某县实验中学投奔同样是“婴儿”年龄的北大附中河南分校。侯老师在这里发疯般地工作,以至于半年内很少去幼儿园接送女儿。女儿总是在老师的护卫下眼巴巴地倚门而望。女儿在班会上对老师和小朋友说:“我妈妈是北大附中的老师,她特别特别忙,没有时间来接我……”一语未了,老师和小朋友们都哭了……

“侯老师的英语课特别漂亮,同学们都盼着上她的课!”听到这种评价,侯老师心都醉了。

北大附中河南分校学生们在做课间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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