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医疗队绝地救援
东方网-文汇报
绝地救援,上海医疗救援队无路找路。朱奎
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灾区医疗队救治被埋123小时后获救的伤员。
长海医院赴四川灾区医疗队在临时搭设的帐篷里救治伤员。朱奎
本报记者陈青施嘉奇
题记
最新消息:根据四川抗震救灾医疗卫生救援指挥部紧急指令,上海医疗救援队又抽调40名医护人员,从凤凰山机场出发,乘直升飞机分别前往汶川县4个至今未与外界接通的镇,执行救援任务。目前已经有2个组分别到达汶川草坡镇、耿达镇。
距“5·12”大地震发生已经11天了,上海医疗救援队入川也已有9天。在这200多个小时里,这群常年生活在都市的医护人员,迅速转型为一支“野战医疗队”,不顾吉凶,不顾昼夜、寒暑、饥渴、疲劳,一心牵挂着受灾群众的安危。这些拿惯手术刀的手,在大山里爬坡前行;这些教授专家,为官兵们缝制口罩;这些素日的权威,为乡亲们上门送药……一位受灾群众感慨地说:“这些上海来的专家,想不到这么能吃苦。”
无论是1970年的云南大地震,还是1976年的唐山大地震,上海医疗救援队从来就是走在最前线。32年前曾是唐山医疗队队员的全志伟入川后才知道,汶川地震救援的难度比唐山大地震还要大,情况也更为复杂。但是,在震中汶川映秀镇,在“孤岛”三江,在难于上青天的蜀道上……上海医疗救援队的足迹无处不在。不放弃!不抛弃!医疗救援队和部队的救援官兵一起,日夜守候在震后的废墟上,寻找着可能存在的生命。
在首批医疗队出征之后,随着出征队伍的日益频繁,我们实在没办法算清楚,上海到底有多少批医疗队冲到了救灾的第一线。但是我们知道,曾经经历过余震、经历过断粮、经历过长途行军的他们,始终不愿意离开前线。他们赶写请战书,愿望只有一个:希望能够在灾区多做几台手术,多救几个病人。上海医疗救援队战斗在灾区,也见证着生命的伟大。
“医本仁术”,危难时刻,上海的白衣天使用爱、用奉献,实践着作为医者的最初誓言:“为病人谋幸福!”
决战废墟
汶川!汶川!从地震灾害发生那一刻起,汶川就牵挂着无数人的心——通往那里的道路被泥石流封死,没有电力,没有通讯,灾情未知,更不知道有多少乡亲等待救援。就在救援的关键时刻,15日,一支来自上海市第六人民医院的8人医疗队搭乘直升机进入汶川县映秀镇。随后,他们失去了联系。16日下午,六院的第二批10人医疗队再次挺进映秀,随即又失去联系。通过卫星电话,指挥部有了医疗队的简单信息:安全抵达,展开工作,缺水断粮。
初入映秀,大地时时在颤动
映秀镇人员伤亡情况严重,但是道路不通,救援队伍难以到达。15日下午4点,在凤凰山机场待命的市六医院医疗队队长范存义突然接到命令:“上海医疗队,3分钟后起飞,只带8个人。”
“哗!”一下,18个人全部举起手,“我要上!”
“不要争,服从命令听指挥,我点名!”范存义迅速地点将,这支先遣部队由副队长高洪带队,6名医生2名护士。3分钟后,副队长高洪带着7个队员登机,飞行员要求他们轻装,每个人只带了一瓶水和一包饼干。高洪说:“听说去的地方叫映秀镇,那里没有通讯。”那个时候,他并不知道映秀镇正是此次地震的震中,一路上大家既兴奋又忐忑。
同一时刻,留守的队员们心急如焚。王音拼命打着前方队员的手机,不通!不通!还是不通!!她的心沉入谷底,“就像风筝断了线,我的心顿时被揪了起来。”
从飞机上望下去,四川山水格外秀丽,可越往前飞,山坡就变得越黯淡。山如刀切,绿色全无,一片荒凉。到达的时候,映秀天色渐黑,第一批队员们借着部队帐篷的光亮看到,整个镇已经彻底被毁。到处是断壁残垣,垂落的电线在街头随处可见,甚至还有车被震飞到山坡上。“就像在电影里!”高洪不敢说出这句话。不远处的映秀小学废墟旁边,救援队员在救人,围着的一群父母们痛苦地喊着孩子的名字。队员王敢的心颤抖了,“太惨了,就如同人间炼狱一样。”
映秀镇处于两山之间,岷江将镇一分为二,医疗队安营扎寨的地点就是岷江边的一片河滩,帐篷紧邻部队帐篷。麻醉师严海有过户外野营经验,大家在他的指挥下搭建帐篷。六院红色的旗帜一竖立起来,就有了病人。
最初的病人是官兵。由于24小时连续不断救人,部队官兵严重脱水、过敏,手脚都有外伤,尤其是脚上,已经磨出水泡。由于映秀没有电,医生们只能举着手电,给官兵们进行清创、包扎。而官兵们此时竟然还表示不好意思:“我脚会很臭,也很脏,实在对不起。”
忙到零点,准备休息了,大家才发现余震不断。小的余震,人晃一下;大的余震,大地就会发出沉闷的吼声,身体如同躺在弹簧床上,帐篷外的山坡上“噼噼啪啪”地有山石滚下。“真的害怕有泥石流!”王敢说。
第二天下午,六院第二批医疗队员到达,可物资仍然带得有限,平均每人两瓶水,一个苹果、几包饼干。
范存义迅速找到上海公安消防救援队,两队决定统一行动、救人。医疗队一分为三,高洪等随消防救援队前往废墟救人,心血管内科医生张庆勇等上山寻访当地民众,王敢等留守帐篷诊治伤员。
刚到达废墟的时候,高洪的心都要碎了。官兵们挖出来的死尸多,活人少。黑色的运尸袋装了一次又一次,没主人的狗在废墟中徘徊。
苦中作乐,治病救人高于一切
在映秀的日子没有水,没有电,没有家人;不洗澡,不刷牙,不讲究。帐篷前方的一个山坡就是一个埋葬遇难者的地方,每埋一个人,就会听到一挂鞭炮声。白天的帐篷闷热不已,连一丝风也没有,晚上的帐篷冻得要命,全靠防寒服保暖。帐篷里,大家的睡袋挤在一起,后面一个人的膝盖顶着前一个人的脑袋,谁都不敢翻身。大家开始习惯余震,有人说,不震可能会睡不着了。
17日下午2点,爬上废墟的高洪被烈日和尸臭弄得头晕不已。一位中年妇女引起他的注意。她问官兵,你们有没有发现过一个叫“蒋雨航”的青年。“叫什么?”“蒋雨航!”“哦,你放心吧,他就在那里,我们正在救他呢!”
这位绝望的母亲眼睛忽然亮了起来。“求求你们救救他!”妈妈赶到了废墟旁。听说这位母亲是从都江堰走过来的,高洪立即把她拉过来检查,发现她也脱水了。在为她进行预防中暑治疗后,高洪被这个妈妈感动了。她说:“我就是要来看一看儿子,哪怕尸体也好,没想到居然还活着。”高洪觉得,创造奇迹的不仅是被埋124小时的蒋雨航,更是他的母亲。可这位母亲却说:“有医生,就有活下去的希望。”几个小时后,20岁的蒋雨航被挖了出来。医生们立即对他进行治疗、检查,紧急处理后立即转运成都。
那一天,高洪兴奋异常。他说:“这才叫成就感!这才叫生命的希望!”
前线转战,6名医护人员留守成都
当地人不看病,小伤小病都习惯熬。张庆勇每天带着两瓶水在山里翻越,一看到临时房子就走进去,挨家挨户访问、寻找病人。大部分病人是感冒、外伤,虽然伤不重,可由于延误治疗,许多人已经被严重感染了。
很快,医生们发现自己带来的药不够了,感冒药、消炎药、皮炎药全都用完了。很多感染性疾病只能通过打针治疗。护士们特别心慌,“没有干净的水,没有酒精棉球,针头也是破口,万一感染了,我们怎么对得起这些官兵和灾民啊!”
映秀的尸臭味道越来越浓,更多的官兵来向医疗队要口罩。口罩发完后,医生、护士就用纱布给他们做。为了让口罩厚一点,他们把带去的毛巾剪小,垫在纱布里给官兵。
17日晚上,一场瓢泼大雨降临。高洪和王敢刚要睡着,突然发现睡袋周围有水。原来帐篷进水了,女士们被紧急转移,男士们就冒雨在帐篷外挖水沟,防止水再漫进帐篷。住在另一个帐篷的范存义拿着手电跑过来帮忙,整整一个晚上,大家蹲在帐篷里,没有入眠。第二天早上,当大家正准备收拾帐篷再干的时候,王敢晕倒了。
18日下午,医疗队突然接到撤退的命令。除了三名已经中暑的队员外,其他队员在官兵们的带领下,徒步赶往漩口镇,然后乘车返回。但是就是这支医疗队,在稍作调整后,再次向指挥部写了请战书。截至记者发稿时,范存义、高洪等6名骨科医护人员已经在四川省人民医院完成了多台手术。
蜀道搜救
青川,四川的地震灾区,奔驶着30辆来自上海的120救护车。这支紧急集结的救护车队,来自嘉定、青浦、松江、宝山、浦东新区、奉贤、南汇、闵行、金山、崇明,每辆车上的两名救护人员,既是全科医生,又是司机。
以时速100公里的速度,救护车队向灾区挺进。2200余公里的路程,60名队员吃着自带的干粮与瓶装水,星夜兼程,以平均每人不足2小时的睡眠,历时32小时,终于赶到了四川广元市青川县。“救护车队总指挥、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副主任顾阿荣和车队副总指挥、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急救科副科长解炯,从13日上班开始,因为通宵筹备,已经60个小时没合眼了。”上海市医疗急救中心郭永钦说。
抬着担架进山搜救
作为进入青川县的第一支急救医疗救援队,60名救护队员第一时间与救援部队汇合,进山搜救伤员。
“木鱼、关庄……村寨里已积聚了许多伤员,而且80%都是骨折病人,请协助运送伤员。”看着疲惫的救护队员,当地医务人员为难地向领队顾阿荣提出。
“我们现在就出发!”坐在地上休息的队员,一个个从地上跳了起来。
不顾崎岖的山路,不断的余震,急救队员们一直把车开到实在不能再靠近的地方。没有路可走了,队员便带上必备的急救用品,徒步爬山到达最近的村口。
没有电,借着月光,靠人背肩扛,一个个伤员从深山中转运出来。眼看一些骨折病人来不及做简单固定就搬运,救护队员们急了。“重伤员让我们来。”解炯强烈要求。于是,部分队员手拿担架,带上三角巾、夹板,在当地灾民的带领下,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部分重伤员门前,执意对伤员进行简单处理带到现场后,再由志愿者抬运至救护车上。
震后一幕幕惨烈的情景,一次次进入救援人员的眼帘。“想哭!”“恨只恨没有飞毛腿,帮我们把每一个伤员尽快送到医院救治。”顾阿荣沙哑的声音,吐露着全体队员的心声。
不畏艰险抢运伤员
“都说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次我们算是领教了。”胡熙春说这话时,实在有太多的感触。
从青川县将病人运送到广元市的各家医院,单程就是150公里左右,崎岖的山路上,不断震落的碎石从山上滚下,而另一边,往往就是坍塌的悬崖,加上余震不断,有时还要开夜车,行车极其危险,一个来回就要将近10个小时。
任伟想起自己的经历,感觉还是有点后怕。“那天执行任务,半途被警察拦下,说是就在10分钟前,前面的路又塌方了。”如果早10分钟会发生什么?一直忙不停地转运病人,也时常有伤员家人说起塌方的事。“不过大家没时间多想,一心只想着快点将伤员运出去。”
不顾危险坚守岗位
“真的哭过。”回想起16日晚的那一幕,解炯至今还忍不住眼圈发红。
那天夜里,顾阿荣带着沈雪明、方国良、杜东辉、张国强、黄术周、薛建谊、丁小文、龚华、毛剑雄等一行赶至关庄彻夜转送伤员。然而,晚上10点钟左右,就在第一批车辆刚赶到广元市不久,顾阿荣的手机不断响起。上海医疗救援队队长、市卫生局副局长李卫平和四川省卫生厅分别打来电话:关庄次日凌晨要泄洪!立即撤出!
撤出?可是还有5辆车在那里啊!大家赶紧分头打电话,没有信号!没有信号!!“快往回赶!”顾阿荣当即立断。
“没有信号,还是接不通!”想想距离泄洪只有不到两小时了,队员们的泪止不住往下流。
希望来了!对面开来了一辆部队通讯车,救护队员紧急求援。电话打通,只顾得上大吼:“立即撤离!立即撤离!”谁知前方的回话却是:“不行,我们正忙着呢!”就在电话要挂断之际,顾阿荣抢着吼上一句话:“尽可能多带些伤员撤离,马上要泄洪了!快!快!”
当安全撤离的救护人员再次相聚时,大家紧紧拥抱,泪水再次从硬汉们的脸上滑落。
救护车成临时产房
17日下午,上海市急救中心钱振东医生接到任务,要转运一名产妇到广元市人民医院生产。然而,就在转送途中,孕妇宫缩一阵紧似一阵,看来无法到医院生产了。
钱振东将救护车靠路边停下,决定将救护车当临时产房。紧急消毒之后,钱医生开始为产妇接生。15时08分,这名22岁名叫牛山山的孕妇顺利产出一女婴。到达医院时,体重3115克的女婴和产妇均安然无恙。
“母女平安的消息很快传开了,许多队员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微笑。”钱振东说。
昨晚顾阿荣告诉记者,救护车队眼下正忙于将广元的伤员转送到成都,准备转运至各地救治。
危情五日
记者的手机里,至今还保留着长海医院医疗队员朱奎5月16日5点45分发出的一条短信——“我们出发了!”
那一瞬间,记者的心随即揪紧。因为在前一天深夜的连线中,朱奎就焦急地告诉记者:地震的重灾区汶川县三江镇,震后三天依然“与世隔绝”,唯一一条进山的道路被多处塌方巨石阻挡,通讯设施遭到毁灭性破坏,甚至连直升飞机也无法降落。那里有大量伤员急需医疗队救援!
此刻,医疗突击队将受命出征。
“你们怎么进去?”
“乘冲锋舟,再徒步翻山,至少需要10个小时。”
随后的五天五夜里,突击队便与大部队失去联系。直到5月20日傍晚,记者再次接到朱奎的电话:“三江通讯还是中断。我们5个队员刚出来,正向绵阳安县行进,还有10个队员在那里坚持着。”
十勇士身背药品急赴三江
居于群山深处的三江镇隶属汶川县,以风景秀丽和野生大熊猫著称。地震灾难降临,三江随即成了“孤岛”。
“火速组织人员救援三江!”5月16日凌晨4时,前线指挥部一道十万火急的命令下到第二军医大学抗震救灾指挥部。凌晨5时,第二军医大学校长张雁灵亲自点将:吕山鹏、朱奎、杨立信、张秋林、经纬、刘毅、何天霖、陆清声、曹依群、董宇超,长海医院医疗队的十名精英骨干组成了赴三江医疗突击队。
队员们扔掉被褥,带上急救药品,带上军用雨衣和少量压缩饼干,轻装从都江堰紫坪铺码头乘冲锋舟出发。夜色中,阴冷的寒风夹杂着污浊的水气,江面上满是残木和垃圾,10名突击队员手拉手,紧紧靠在一起,互相鼓励着。
当穿越一个仅三十米左右宽的峡谷时,经纬突然喊了一声:“怎么有人放鞭炮?”大家闻声向两边张望,发现轰隆声越来越响。仔细一看,原来是两边峡谷的山体滑坡,大面积碎石正向江面滑落,激起的水花扑向冲锋舟,何天霖和陆清声异口同声地叫道:“快点冲过去!快!!”危急中,冲锋舟加足马力冲出峡谷,从一块暗礁上擦过,猛烈的撞击,差点把突击队员从冲锋舟上甩出去。
待江面稍平静后,大家长嘘一口气,这才发觉江水已经把每个队员都淋了个透心凉。上午8点,冲锋舟抵达汶川县璇口临时码头,到岸那一刻,大家的手还紧紧拉在一起。
乱石中辟出一条山路
谁也没想到,危情这才刚刚开始。
8点30分左右,突击队徒步行至就近的水磨镇。听说是到三江营救伤员,不少受灾群众自告奋勇带路。他们说,到三江要翻过三座大山,而且山路非常崎岖,都是悬崖峭壁,别说外乡人,就是山里人走上一趟也不容易,特别是这个季节毒蛇出没,“你们一定要小心,天黑之前必须要到三江。”
出发了,队员们才知道,说是山路,其实根本没有路。带路的老乡用柴刀不时劈砍着茂密的树枝和灌木,为大家趟出一条“路”。老乡说,这条路他也有三十年没有走过了。翻越山岭时,余震不断,多处出现山体滑坡,脚下都是大大小小的乱石,深一脚浅一脚,大家背着沉重的行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攀越一个陡峭的斜坡时,大家从坠石上爬过,脚下不断有碎石坠入悬崖,情形十分危险。在刘毅最后一个爬上去后仅仅两分钟,一次较强的余震发生了,斜坡上的石头纷纷坠落。突击队逃过一劫。
尽管路很难走,尽管人很疲惫,但大家一刻不敢停歇。路上不断遇到一些伤员,队员们及时救治。在翻越第二个山头的时候,一位老乡拦住队伍,说另一条路的山顶上有一名被倒塌房屋砸伤的83岁老太太需要救命,突击队立刻派杨立信和经纬前去救治。
前后经过10个小时左右的艰苦行进,突击队于当天下午5点30分抵达三江镇,成为全国第一支抵达三江的医疗队,也是第一批进驻三江的部队。受灾群众闻讯后纷纷赶来,有的拉着队员的手流下了热泪:“地震来了,我们盼的就是解放军,盼的就是医疗队”。
“弹尽粮绝”依然坚守阵地
“伤员在哪里?快带我们去!”医疗队员放下背包,立即对灾民临时安置棚内的轻、重伤员进行巡诊、救治。
尽管此前已有一定的心理准备,可眼前的景象还是让大家备感震惊。数十名伤员和众多灾民混杂在简陋的大棚里,很多重伤员伤口已经开始感染,痛得大喊大叫。三江卫生院罗章怀副院长介绍说,当地政府组织人员从卫生院的危房中抢夺出了部分药品,但是远远不够。这些重伤员前期做过一些简单处理,但是由于医疗力量薄弱,伤情仍然很危险。
“孤岛”必须展开自救!突击队迅速决定,把突击队和卫生院的力量重新整合,在安置棚内建立临时战地医院。吕山鹏任院长,张秋林、罗章怀任副院长,对重伤员进行编号,落实具体人员实行24小时监护,并制定分级查访制度,规定战地医院每天至少两次大查房。
裹着雨衣睡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仅靠压缩饼干充饥,困守“孤岛”的突击队员平时在医院里治病救人,谁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苦,冒过这样的险。朱奎说,更要命的是,三江伤员众多,药品器材极度缺乏。“一定要想方设法挽救伤病员的生命。”大家商量,建立药品发放站,将所有药品进行集中归类,指派董宇超负责保管发放。
五天中,长海医院医疗突击队先后收治16名重伤员,160余名轻伤员。其中重伤员以全身多发伤、腰椎骨折、胸外伤和脑外伤为主。队员们对重伤员及时进行夹板固定、清创、包扎和抗感染等对症支持补液治疗,维持生命体征平稳。
灾情严重、伤员较多,每天每人只有一两口粮,再加上健康状况每况愈下,不少受灾群众在恐慌中纷纷想办法要逃出三江。为了稳定民心,突击队的医生做起了份外事:组织义诊查体咨询活动、培训三江卫生人员、到各村巡诊、组织灾民防疫自救,围困在三江的群众激动地说:“我们一辈子都没到山外看过病,今天上海的大专家给我们看病,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们!”
五天坚守,医疗队员们体能严重透支。带来的药没有了!压缩饼干所剩无几!五天后,突击队终于通过海事电话与指挥部取得了联系。很快,5名医生组成的增援队伍从安县出发,徒步行进7个小时,于20日凌晨到达三江,他们带来了药品、大米,还有蒸好的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