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总理”黄大妈
沈阳网-沈阳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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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70年代,街道组织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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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委会在研究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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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黄大妈与儿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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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妈在家做饭
灯火渐暗,但万众瞩目,聚光灯前,一个古老的身影站上了奥运搭建的世界舞台。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2008,北京奥运与改革开放三十年纪念时空交错,无意中的重叠,看似偶然,却蕴含着某些天定的玄机。
我们忘不了这两个重要的时间,1978与1992。
前一个时间是起点,关于真理标准的讨论一度震惊国人,结果是废除了代表个人迷信的两个凡是,思想解放终于迈出了战战兢兢的一步。后一个时间是中继,一位88岁的老人南巡至深圳,发展才是硬道理得以最终确立,市场经济开始成为公众热衷的话题。
三十年改革开放,里程碑式的标志,不是通向世界的航班、轮渡、互联网络,这些固然为我们打开了了解世界的一扇扇窗,让我们看到了更广阔的天空,接触到更新鲜的空气,但真正的标志只有一个,思想的全面解放。
你的感受、印象,或许对于我们同样重要。因为我们不追求浩大无边的恢宏叙事,我们只关注那些在街头擦肩而过的每个人的悲欢,每棵树的摇曳,甚至是每朵花的芬芳,人从来都不应是一个抽象概念,都该是具体的生动的坐标。关注个体,以小见大,才是可触摸的回望。
人充满劳绩,但还诗意的安居于这块大地之上。让每个人都能诗意的栖居,这正是改革开放的终极目的。
置身于三十年的大变局中,我们心潮澎湃,却又内心坦然,因为改革开放,实是时代的召唤,人民的心声,更是国家的需要。(蒋晨)
引子:
“小巷总理”的由来
约了黄大妈几次,她都忙,组织党员活动日、给辽沈讲坛备课……好不容易定了日子,赶早到办公室“堵”她,还是去晚了——区纪委的领导正和她说行风监督评议的事。就这也不得消停,黄大妈的两部小灵通,一会儿就来个电话,弄得黄大妈一个劲说对不起。
黄大妈的办公室在社区活动室里间,我们开始采访时,外间的老年舞蹈队正在排练,“嘣嚓嚓”的节奏,配合着黄大妈嘎崩脆的大嗓门,相得宜彰。
“都说实行‘大部制’,其实在社区早就是‘大部制’管理了。你就拿俺们兴工九委说吧,一万多人,每天啥事都能遇上,计划生育、户籍管理、纠纷调解、外来人口……这么多事,都归社区这一个‘部’管。”别看71岁了,可黄大妈的思维特别灵活,“……社区虽小,管事不少,跟政府的关系更是‘上面千条线,下面一根针’。可咱社区是啥?咱社区不是一级政府,是居民自治组织!”一口气说下来,黄大妈俨然像个凡事心里有数的“大部长”。
“部长可叫小了,连朱镕基总理都管黄大妈叫‘小巷总理’呢!”工作人员打趣的背景是,2002年7月22日,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朱镕基来沈视察,听取社区低保和再就业工作汇报。黄大妈一套一套的“土嗑”和管用的“笨办法”,让一向严肃的朱镕基笑得合不拢嘴,连称兴工九委工作干得了不起,还诙谐地称赞黄凤珍是“小巷总理黄大妈”。由此,“黄大妈”成了黄凤珍的标签。
1978至1985:
居委会的“政治任务”
黄凤珍说,她最早是一名小学老师,25岁那年到铁西兴工公社六马路街道“帮忙”。当时根本没想到,这行能干一辈子。
“那会儿公社相当于现在的街道,街道相当于社区。街道的活挺简单,就是齐齐粮证户口本,发发油票布票,投个蟑螂老鼠药。再就是组织居民打扫打扫公共卫生,组织坐家门口的老太太帮着看家护院,防个小偷啥的。”
1970年,六马路街道的书记被调到公社,年轻泼辣又有文化的黄凤珍接了班。当时,六马路街道自己办了个仪表厂,除了安置部分留城青年,还得给街道五六个干部开支,日子过得相当紧巴。
1978年10月6日,城市人民公社改为街道办事处,撤销街革委会建制。于是,兴工公社改成了兴工街道,六马路街道改为第九居委会,41岁的黄凤珍成了居委会干部。
别看叫“干部”,可爱当这居委会干部的人可不多。居委会一个月才挣20块钱,社会地位低,没人爱来,所以选举门槛相当低,就地就近只要身体健康、爱干这行就行。当时,居委会成员普遍年龄偏大,女性居多,人们调侃地称居委会工作者为“居大妈”。
可黄凤珍挺知足,毕竟有了财政拨款,不再依赖小工厂养活。黄凤珍坦言,那时候刚改革开放,大伙也不太明白,居委会就整天组织居民学习,学报纸、时事、上级文件,还组织文艺晚会,千方百计完成街道交给的“政治任务”。
(下转A8版)
人物档案:
黄凤珍,女,1937年生,铁西区兴工街道九委社区党委书记。1962年起担任居民自治组织工作者,2002年黄凤珍被时任国务院总理的朱镕基赞为了不起的“小巷总理”,从此“小巷总理”成了社区干部黄大妈的一个非常著名的称谓,这个称谓从2002年,一直叫到今天。黄大妈以亲身经历见证了“居委会”这个特定时期的符号30年里发生的巨大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