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新闻

解读泛长三角时代:上海龙头作用至关重要

决策杂志

关注

但渴望毕竟只是渴望。

“现在这个概念还是浮在天上的一片云彩,雨还没有落下来。我们就是要积极推动,让雨落到地上。推动这个概念从种子长成苗,变成参天大树,开出花结出果。”安徽省政协副主席田维谦对此充满信心。

如果要让这片云彩落下来,就要赶在即将出台的《长三角区域规划》和《指导意见》之前,让其有“泛长三角”的表述和安徽等周边地区的声音。这也不难理解,长三角周边地区特别是安徽为什么显得那么迫切。

“我们争取在国家的‘规划’里面加上一行‘泛长三角’文字,这对安徽下一步的工作有利;在‘指导意见’里面,把‘泛长三角’中的安徽提出来,留一个尾巴。”安徽省发改委副主任吴劲松坚定地说。

有了“尾巴”,就有希望。眼下,无论安徽还是长三角内部都需要这个希望的空间。

恰逢其时的多重观察

期待这片云彩落下的,也不仅仅是安徽。

长三角的大门该不该对其他地区敞开?这引出了目前仍是“2+1”模式的长三角究竟要不要“泛化”的争论。

“世界第六大城市群不可能是现在的16个城市,还应加上‘2+1’之外的安徽等周边地区。因此,现在提‘泛长三角’概念恰逢其时。”上海市长三角协调发展办公室吴卓立告诉《决策》。

恰逢其时源自长三角内外的各种诉求。

与世界其他城市群相比,长三角的整体实力和带动能力仍有很大不足:从区域面积、人口和经济总量来看,美国大西洋沿岸城市群面积约82万平方公里,人口占全美的20%,制造业占全美的30%,大纽约区GDP占全国的16%;日本太平洋沿岸城市群面积占全国的20%,工业产值和国民收入分别占全国的75%和65%,核心城市东京GDP占全国的2 6%。而长三角“15+1”个城市的面积仅10万平方公里、占全国1%,人口不足全国的6%,经济总量占全国的1/5 ,核心城市上海的GDP仅占全国的4.9%。

显然,若要形成世界第六大城市群,眼下长三角“发动机”的实力还不够强劲。换句话说,要担当世界第六大增长极的角色,就要有深厚的战略与经济腹地。

这个腹地在哪里?打开长三角经济版图,不难发现,与长三角经济区接壤的4个省份中,山东的经济走向是环渤海经济区,福建和江西的经济走向是“双边”,既可与长三角合作,也可与珠三角联合,而现实的情况是这两个省已是“9+2” 的成员,只有安徽的走向最为坚定,那就是“向东,再向东”。其实,安徽的想法也很明确:通过参与泛长三角区域发展分工,更好地发挥资源优势,提高对外开放水平,主动承接产业梯度转移,实现观念、机制方面的对接,以及产业结构的调整与升级。

要不要“泛化”的压力同样来自长三角的内部。目前的长三角经过近20年的高速发展,已经导致土地资源、人力资源、能源资源供给紧张,商务成本及用工价格普遍上扬。与安徽等中部地区相比,生产成本大约高出30%-40%。因此,长三角急需一个拓展空间,以利于产业结构的升级与产业布局的腾挪转移。这必然要求长三角附近有一个成本更低的空间—— 土地资源丰富、劳动力资源低廉、市场潜力广阔、交通条件良好等优势,而安徽等周边地区无疑首先符合这些条件。

更大的压力还来自长三角的角色定位。与其说“泛长三角”对安徽等周边地区具有符号意义,还不如说对中国区域经济发展战略意义深远。目前,沪苏浙两省一市已不足以承担起长三角发展的国家使命。也就是说,如果长三角不能有效地辐射和带动安徽等邻近地区乃到中西部地区,这对于和谐社会建设、区域协调发展都很不利。从某种意义说,这就是国家赋予长三角的责任与使命。

“不要认为安徽加入进来之后,安徽就赚大便宜,苏浙沪就吃亏了。安徽加入进来,不是‘恩赐’给安徽的。有安徽这样广阔的腹地,更有利于两省一市的发展,有利于整个国家发展战略。”宋林飞在接受《决策》采访时说。

他进而认为,现在的两省一市的“大长三角”有一个明显的弱点,那就是无法完整地包含大上海经济圈、南京经济圈等,特别是南京经济圈中的芜湖、马鞍山、滁州等城市都不在长三角的范围内,但这些城市又是南京经济圈的组成部分。换句话说,安徽沿江地区与长三角已具有紧密的经济联系,就应该包括在长三角范围之内。由于行政区划问题,现在不提“泛长三角”概念,安徽就进不来。

然而,区域合作是有“身份”门槛的,“泛长三角”也不例外。那么,如何才能有效化解这对矛盾?“泛长三角”概念的落地,将是长三角本身与安徽等周边地区共赢的策略。

N个选择题

这个共赢的策略,学界早就看到了。

但“泛长三角”到底“泛”到哪?“3+N”的“N”无疑是一个增量和变数。

早在2004年9月的首届长三角城乡一体化论坛上,江苏省社会科学院副院长、长三角研究中心主任张颢瀚就提出,长三角经济一体化不能停留在“15+1”的城市范畴,若要提升长三角竞争力,势必扩展长三角腹地,而扩展的路径是区域一体化,一体化的必然结果是“泛长三角”,其范围是把苏浙沪两省一市和属于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安徽、江西全部纳入在内。这就是泛长三角的“3+2”概念。

此言一出,曾在学界与坊间争议多年的“泛长三角”,再次风生水起。

有一位长期从事长三角研究的学者,并没有静观其变,第一次提出了“大长三角”概念,这位学者就是沈玉芳。他认为,“大长三角”的空间范围是向北、向西、向南扩展。向北就是盐城等城市,向西就是安徽的马芜铜,向南就是温州等。相对于以前16个城市的“小长三角”,这个“大长三角”的范围就是“16+7”格局的23个城市。支撑这一观点的理由是:如果说最初的15个城市符合10多年前的经济发展状况和空间布局,是一个内聚性很强的相对完整的经济单元,那么,经过10多年的发展,长三角本身经济实力正在增强,无论是经济条件还是经济联系密度,都一直在向外延伸,特别是长三角周边地区,利用交通轴线进行扩展的势头,已经明朗。遗憾的是,长三角并未沿着这个逻辑走下去。

没有静观其变的,还有沈玉芳的同事——华东师大长江流域发展研究院常务副院长、长三角规划编制专家组成员徐长乐。他认为,应积极探索长三角与长江下游省份安徽省组建新的区域战略联盟的现实可能性,通过与安徽省的全面合作,共同打造以沪苏浙皖三省一市为合作主体的泛长三角,形成长江下游及河口地区的整体联动发展新态势。这就是认同度较高的泛长三角的“3+1”概念。

其后,上海市社科院的专家提出了一个更为大胆的设想,那就在苏浙沪皖赣的基础上将福建纳入进来,同时考虑到近年来台湾制造业向长三角地区的大规模转移,将台湾也纳入泛长三角的体系。这个泛长三角的“6+1”概念,因其“泛”得太广,响应者极微。

与学者角色不同的是,界于官方与学者之间的著名经济学家、上海市委副秘书长王战则看得更远,他认为,应该从长江流域经济体系的角度来研究“大长三角”经济区,这是个“次流域经济系统”,范围向西可延伸至黄山、天柱山、大别山脉,包括合肥在内的整个江淮地区、皖江城市带和苏北地区。这一流域,无论是自然地理、旅游资源,还是历史文化、宗教文化都已形成一个相对完整的体系。虽然这也是沪苏浙包括安徽在内的“3+1”概念,但纳入在长江流域的大背景下,其观点当刮目相看。

学界的争论,并未引起官方的回应。正因为尚无定论,“泛长三角”才留下了太多的猜想空间。

长三角是动态的,但不是漫无边际的。“泛长三角”的选择题可能有N个,但一个完整的答案毋庸置疑,那就是安徽的角色不可或缺。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