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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群血泪史影响东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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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点强

3月13日,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和企鹅出版集团联合举办的《狼图腾》英文版全球首发仪式在故宫博物院举行。企鹅出版集团CEO皮特·费尔德表示,《狼图腾》是企鹅2008年最重要的一部书,会在全世界大力宣传,并有信心销售到200万册。

以狼为主角的文学作品,在文学史上并非鲜见。外国的有加拿大作家西顿的名著《狼王波洛》,国内作家的同类主题作品,近年有贾平凹的《怀念狼》,而近来正被热读的,是作家姜戎写的《狼图腾》。

狼曾经在全世界广泛分布,不过目前主要只出现于亚洲、欧洲、北美和中东。狼属于生物链上的掠食者,通常群体行动。由于狼会捕食羊等家畜,因此直到20世纪末期前都被人类大量捕杀。在历史上,有关狼影响东西方历史的传说和故事吸引了不少人。

狼帮蒙古军队打胜仗

在我国的历史中,狼对中国人群影响最大的是蒙古族。蒙古人对狼非常崇拜,在他们眼里,狼是草原上的主宰,象征着不屈、勇敢、强大。受到狼图腾的暗示和鼓舞,蒙古族在后来的世纪中像狼一样能征善战,宝马金刀征服了欧洲与亚洲大陆,建立了人类历史上幅员最辽阔的国家。

关于狼影响蒙古族的故事有很多,其中大部分是传说。比较著名的是发生在蒙古军队的事。很久以前,有一群猎人在克鲁伦河打猎,突然看到一只母狼带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在荒野中出没,于是他们将狼驱走带回了男孩,给他起名叫沙鲁。沙鲁到了能说话的时候,不但能够说人话,还能听得懂各种动物的语言。

后来沙鲁去从军,随着成吉思汗四处征战。一次,成吉思汗的军队在某地驻扎宿营,沙鲁听到了荒原上的狼嚎,那狼的声音代表了洪水要来的信息。于是沙鲁告诉将领:将有洪水袭击,应该换一个地方宿营。到了夜间,原来宿营的地方果然被洪水淹没了。此后,每到一个陌生的地方,部队总是先听沙鲁的意见,因为他有着狼的直觉与语言能力。军队中有了这么一个出色的侦察兵,蒙古大军所向披靡,赢得了无数战争的胜利。

狼死人去征程停止

狼对蒙古王朝的建立施加了诸多影响。《多桑蒙古史》就记录了这样一件事:成吉思汗的第三个儿子蒙古大汗窝阔台带兵打仗的时候,曾有部下告诉他,说是前一夜,一位大力士捉到一头狼,因为这头狼是头恶狼,曾害了无数的牛羊。窝阔台听了之后,愿意以重金购买这头狼,并以一群羊赏赐报告这个消息的部下。

不久,大家把狼带回来了。窝阔台兑现了他的承诺,命令释放这只狼。他对狼说:“你经过了这次危险,一定要回去告诉你的同类,最好远离这个地方,到别的地方去吧。”狼被释放了,但不幸的是,一大群猎犬扑上去围住狼撕咬,最终把狼给咬死了,窝阔台一见,立刻变得很忧郁,转身进入帐篷,最后对旁边的人说:“我生病很久了,所以打算放生这头狼,希望能增加我的寿命,谁知道还是难逃定数……这事对我来说是不吉兆啊。”

结果没过多久,1241年,大汗窝阔台果然暴毙,使得他的西征进程被迫中止。当时,大军正朝着维也纳推进,但为了赶回参加位于蒙古的库里尔台大会而急忙撤军。自此以后,蒙古大军再也没有踏足这片土地——欧洲的历史也因此而改变。

狼曾救活欧洲祖先

关于狼影响西方历史的传说同样很多,最著名的是罗马建城说。《荷马史诗》中记载,一只母狼在河边救了一对孪生子,后来兄弟俩建立了罗马城。据说这件事发生在公元前753年的4月21日,古罗马人把这一天作为开国的纪念日。至今,在罗马博物馆里,仍保存着一尊青铜像:一只母狼圆睁双眼,露着尖利的牙齿,正警觉地注视着前方,在它的腹下,有两个可爱的男婴,正抬头吃着母狼的奶。

在古代欧洲,狼在许多地区的地位都很显要,人们对狼充满敬畏,希腊及波罗的海地区的人们把狼当作充满力量的神灵来膜拜。德国人则相信高贵的祖先会在死后变成狼,保佑后人不受伤害。对于狼,人们因为畏才去敬。那个时候,除了在难熬的寒冬,几乎没有狼袭击人类的案例。

多个世纪以来,狼被许多欧洲人描绘成袭击孩童、妇女及旅人的掠夺者。在许多文化中,狼都是作为凶残与欲望的象征而存在。因而人们也一直坚信狼是冷酷贪婪的,才引发了狼人的传说。

最早记载狼人故事的版本是在公元11世纪。1216年10月19日,英格兰国王约翰·雷克兰被一名僧侣下毒并不治而亡。不久,人们听到他的墓穴传出可怕的嚎叫,据说是因为毒药中含有狼头草,所以中毒者会变身成狼人。恐惧的人们从坟墓中拖出尸体,希望它尽快腐烂。之后,变身为狼人的前国王被看见在森林中哀嚎游走。约翰·雷克兰为第一个有真实姓名的狼人。之后,狼人以各种形式出现在西方故事中,成为神秘故事和文化典籍里不可缺少的元素。

出于对狼人的恐惧,15世纪起,欧洲各地对狼人进行了大规模的搜捕。到17世纪中叶,整个欧洲出现数以万计的变狼妄想患者,其中以法国及东欧的患者最多。据研究,当时一些药物中所含的草药具有迷幻药效果,让一些敬畏狼的力量的人们产生幻想,认定自己可以通过药物或者巫术立地成狼。这些变狼妄想患者一经被发现,便立即被当作狼人处死。

链接 / LINK 各国纷纷为狼平反

尽管狼在传说中对人类历史产生过这么多影响,但在基督教的发展史上,狼的形象被严重丑化,成为狼发展史的一个噩梦,至今也难以翻身。基督教文明强调的是精致、善良、柔弱,而狼在基督教徒眼中则代表原始、野蛮、力量。因此,人们自然而然将狼放在对立的位置上,这种偏见延续了很长时间,直到18世纪著名作家和博物馆学家布封将对狼的偏见推向巅峰。

18世纪在布封的引导下成为大力灭狼的世纪。欧洲最为不幸,英伦三岛的狼最先被灭亡,随后,法国、比利时、荷兰、丹麦、瑞士等多国的狼群也相继消失。德国、意大利的狼群也只能在狭小的区域内苟延残喘。在中国,从20世纪50年代起就致力于号召打狼,政府号召“三打”(打狼、打草、打井)。从1948年到1958年仅内蒙古自治区就打死狼9.7万只。狼就在人们的追逐和猎杀中逐渐消失……

打狼的时代结束了,随着科学研究的展开,人类也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代价。根据美国人的研究:“上个世纪对狼和灰熊的捕杀导致了自然生态系统的失衡”。

1924年,美国黄石公园最后的狼被捕杀后,人们发现溪流边的植被很快就减少了,直接造成周边生态的破坏。后来人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开始保护黄石公园的野生动物,鹿成了幸运儿,狼却继续着悲惨的命运。

到了1995年,黄石公园的狼几乎丧失殆尽。由于没有了天敌,鹿群大量繁衍,对森林和草地产生了极大的压力,比如黄石公园漂亮的白杨树让鹿啃食得枯黄;海獭等食草动物由于缺少食物也逐渐减少;同时,鹿群本身也陷入了饥饿和疾病的困境。

1995年1月,黄石公园迎来了他们耗资百万美元引回的第一批客人——14只加拿大灰狼,一年以后,又有17只灰狼来到这里。狼群的引入带来了预期的效果,鹿从2万头下降到了1万头,鹿不会再悠闲地待在山谷里,它们选择在开阔地活动,这样可以随时看到敌人。白杨树重新长出了嫩芽而不必担心立即被啃掉;海獭又游了回来,在水面上拦起小小的水坝。

就在中国在内蒙古打狼行动不久,1958年鼠害随之而起,牧区鼠害面积达2000万公顷,仅伊金霍洛旗每年鼠害吃掉6000万公斤牧草,足够1万头牛一年的饲料。

我国畜牧发达的省份狼群比较多,像新疆、青海、内蒙古等地区,从原来的“坚决消灭狼,并给予捕杀者物质奖励”到现在的“适度控制狼的数量,不能乱捕乱猎”,政策上做了极大的调整。很多省份,比如黑龙江、吉林,狼变成了保护动物。(金点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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