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0元买份《新快报》
金羊网-新快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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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进林
我毫不隐晦,那天用510元买份《新快报》的记忆是刻骨铭心的,特别是被歹徒劫持的那瞬间,我对《新快报》的恐惧沦肌浃髓。我也毫不夸张,今天的《新快报》如同我资料剪贴中的阳光、空气,须臾难离。
无论走到哪里,胶水、剪刀、剪贴分类夹这三件“宝贝”与我如影随行。正因为有集报嗜好,我才有了一段没齿难忘,险象环生,至今还后怕不已的历险之遇,那险象之源就蛰伏于《新快报》。
2007年的7月31日,我永远记住了这一天。上午10时左右,经过近17个小时的颠簸,我终于从湖北到达东莞。一到东站,我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话吧给堂弟打手机。正在佛山办事的老弟让我在先找个地方休息,他过两小时左右来接我。
邂逅《新快报》意外遭敲诈
在等待期间,我买了份《羊城晚报》、《法制文摘》,选择了客运站后背那两排浓阴蔽日的树丛,拿出包里的报刊剪贴“三件宝”,边翻报纸边现场“办公”。很快,两份报纸被我剪了不少窟窿。惬意十足的我才站了起来伸了伸有些发胀的身躯,发现身前身后的纳凉人都走了,他们垫坐的报纸七零八落地躺在那里。突然,我眼前一亮,那是一叠当天的《新快报》(买报时未见此报)。我前后左右地扫瞄了一遍,除了邻近报刊亭那边有几个人打盹外,树丛里不见人影。我乐颠颠地抓起地下的《新快报》回到我的“办公”处。一翻开报纸,眼珠子立马似两盏100瓦的电灯泡贼亮贼亮。那是一组由梁剑峰主编策划统筹的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0周年纪念特刊《八一铁血风云榜》,无论是内容还是版面的编排堪称精品中的经典,是我资料收集中的宝贝。我喜形于色将报纸原汁原味地装入“军事资料”袋。
就在我得意忘形沉醉在意外收获的甜蜜中时,猛地感到腿杆上一阵生痛。抬头一看,面前站着四尊凶神:两个光头一胖一瘦,还有一个长头发,一个板寸头,身高都在1.8米上下。踢我的是胖子光头,他目露凶光,嘴里臭气熏天:“××的,敢剪老子报纸,你找死啊!”
我愤怒不已地站了起来:“刚才在报亭我花钱买的,哪剪了你的报纸?!”边说我握着剪刀的手顺势指了指对面路边的报刊亭。
“你个×××的,还嘴硬?”瘦子光头嘴里骂着,一脚踢向我面前的报纸堆。刹那间,报纸横飞,四处皆是。
心虚气短的我只得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错了,剪了你们的报纸,我给钱!给钱好吧!”一边说,一边将剪刀、资料分类夹装进胸前的背包,从裤兜里掏出5元钱,怔了怔后又掏出一张5元伸给离我最近的胖子光头。
身长手长的瘦子光头一把抢了过去,对着两张5元票子左翻右看了一番后,阴阳怪气地问我:“哥们,你这两张票子是欧元还是英磅?”
打锣听音,说话听声,瘦子光头是嫌钱给少了。
退财免灾吧!我打定主意赶快摆脱这伙人的纠缠。便拧着眉毛问:“不就是份《新快报》?你们说句打实话,到底要多少钱?听口音,我们是老乡,不要把事做得太绝了!”
“四大金刚”见我说话一针见血,嘀咕了一会,胖子光头对我打了个响指:“哥们痛快,是个跑江湖的。咱哥们4个再加上我们的老大马上就到一共就5个人,这炎天水热的,你就一人给一张喝水钱如何?来吧,你一交钱,我立马走人!”
我心里一盘算,一份《新快报》居然要敲诈我500块?犹豫了几秒钟,牙一咬:算了,拿钱买教训,赶紧走出这是非之地。便从包里摸出钱包,“唰唰唰”抽出5张“四伟人”,闷声不响地塞给胖子光头,三下五除二地收拾好东西扭身就走。
没想到刚走出几步,一直没开口的板寸头快步撵上我,他缠着花格衫子的右手一贴近我的身子就感到一阵钻心的痛。我停住脚步低头一看,天啦!一把半尺长的刀子正抵在我左边肾眼上。很快,那三大金刚也围了上来,一个拽住我的裤腰带,一个扭住我的手臂,一个连推带拖。我的血瞬间直往头上涌,胸跳如打鼓,心里直喊:完了!完了!
我不断地叮嘱自己,生命比什么都重要,嘴里不断地说可以将钱都给他们。此话一出,抵在我腰眼上的刀子立马松了许多,扭住我手臂的瘦子光头也松开了手。在准备越过一十字路口时,一辆银灰色小车迎面开来,扯住我裤腰带的长头发低声一喝:“等下,别动!放自然点。”我立马而停,装出一副自然的样子看着小车。小车打眼前而过前行了十几米,突然倒退而行“嘎”的一声停在我面前。
天啦!不是做梦吧?伸出窗外向我摇手的正是我老弟!
老弟拉开车门,刚喊了声“大哥”,四名歹徒如惊弓之鸟,瞬间狂奔四散。
我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一屁股坐在滚烫的水泥路上,老半天说不出话。
对《新快报》的收藏永不终止
那天晚上,老弟全家围聚客厅,我翻出上午从《新快报》剪下来的6幅资料纸片和12版完整的《新快报》《八一铁血风云榜》纪念特刊,讲述着历险经过。刚上初一的侄儿给我出了个金点子,说:“大伯,你从现在开始,把每天的《新快报》都剪贴起来,到时候开个新闻发布会吧……”
在东莞和深圳的七天里,《新快报》我每天必买必剪。回蕲春后,这事也渐渐淡忘了。没想到,9月初,一天,堂弟先发短信后打电话,说他托东莞至蕲春的客运班车师傅给我带回一个纸箱子,全是8月10日以后的《新快报》,他说这都是侄儿的主意。
第二天早晨,我赶到蕲春客运站,拿回满满一箱《新快报》。欣喜若狂的我,晚上在电话里向侄儿致以深深的谢意。打那以后,每月底我都会收到堂弟一家托运的《新快报》。春节前,堂弟一家迁往北京后,他又托东莞的一位文友隔三岔五地将每月的《新快报》托运给我。
我是一名地方广播电视工作者,担任过十几年的“新闻官”,2006年退居二线,集报剪贴是我的至爱。原来的报纸剪贴除了湖北的几种报纸外就是《剪报》和文摘报之类。有了《新快报》后,我剪贴的资料内容日趋丰盈。《新快报》的创意前卫,策划超前,信息量大源头广,如“中国·台海观察”、“中国·生猛新闻榜”、“国际新闻”和“新快评论”等栏目可说是异彩纷呈,成了我资料剪贴的重要之源。
古人说,物有所值,价有所趋。
我毫不隐晦,那天用510元买份《新快报》的记忆是刻骨铭心的,特别是被歹徒劫持的那瞬间,我对《新快报》的恐惧沦肌浃髓。我也毫不夸张,今天的《新快报》如同我资料剪贴中的阳光、空气,须臾难离。只要我资料剪贴的爱好不止,对《新快报》的收藏也永远不会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