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话剧《阿斗》昨晚杭州首演，观众说——
“不甩胳膊跪地，
陈佩斯也能逗人乐”
□本报记者 陈宇浩/文 包敦远/摄
早报讯 “没有了皇上的气，就多了人的味儿！”听着陈佩斯大智若愚式的总结，许多观众发出了会心的一笑。昨晚，陈佩斯首部“非历史四幕历史话剧”《阿斗》在杭州剧院亮相，很多“去找乐子”的人有些失望，因为他们没看到以往那个贼眉鼠眼、包袱连篇的陈佩斯。同样也有人击节叫好：“原来陈佩斯也可以不演小人物。”无论如何，2个多小时的演出，剧场内掌声响起的间隔越来越短，穿着龙袍、捧着蛐蛐罐的陈佩斯，用全新的黑色幽默，让杭州观众领略了自己的转型，也在咧嘴笑时多了一份思考。据悉，今晚《阿斗》还将在杭州剧院演出一场。
接待规格很普通
连吃4碗片儿川
都说陈佩斯演起话剧来属于“不要命”的类型，为了保证杭州的媒体采访和彩排，在结束前一天南京的演出后，陈佩斯竟然决定：昨天凌晨1点从南京出发，星夜赶往杭州。不过好事素来多磨，由于司机的“方向感”发生了严重误差，《阿斗》剧组一行人到达杭州时已快接近7点。在路上耗了六个小时，好脾气的陈佩斯居然没有一句抱怨，反倒第一个安慰起司机来：“开500多公里路，比演一出戏也容易不了多少，赶紧补觉去吧。”
不过毕竟岁月不饶人，经过这么一折腾，55岁的陈佩斯连早饭都没吃，只是合衣在酒店里眯了4个小时。昨天下午1点，出现在签票现场的他照样活蹦乱跳，五分钟签完30张门票，然后一拍屁股：“我才刚热身呢，这边就叫停了，唉……”
或许是为了体现“精气神儿”，昨天下午的陈佩斯特地穿了一件花色毛衣，只是那顶米色毡帽依旧不离脑袋。其助理刘小姐告诉记者，按陈佩斯的话来说就是“光头在冬天容易感冒，需要特别关照”：“因为一感冒肯定影响嗓子，在这点上佩斯真的很职业。”
而职业的佩斯，在接待规格上，却又格外“亲民”，“没见过这样的‘大牌’。”主办方负责人郑先生告诉记者，原本打算把陈佩斯单独安排在五星级酒店，可他坚决不同意，跟剧组成员共同入住三星级酒店后，他要的还是最普通的套间，门市价只比其他人的标间贵了一、两百块钱。昨天下午5点10分，记者来到了陈佩斯所住酒点的餐厅，恰好碰上剧组人员正在吃晚餐，坐在墙角一桌的陈佩斯大口啜着面条，几乎没抬起过头，记者数了一下，15分钟的晚饭时间，陈佩斯总共吃了4碗中碗的片儿川，对桌上其他的茄子、荞麦包等菜，则基本没有动过筷。
前20分钟没人笑 黑色幽默后劲足
晚上7点30分，演出准时开始，似乎是应了那句自嘲式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陈佩斯招牌式的光脑门上戴了个不伦不类的帝冠，一身宽大的龙袍披在身上，怎么看都不像个正牌。令人诧异的是，除了阿斗被老婆拽出来那一瞬，前20分钟，台下居然没有一次大笑，站在台上的陈佩斯，也收起了以往小品中畏手畏脚、贼眉鼠眼的标志性神态。的确，混沌的三国末期，魏军兵临城下，为了百姓的平安，阿斗刘禅毅然决定投降司马父子……对于这样主题并不算轻松的历史剧，杭州观众显然需要时间去适应。
直到第二幕开始后，剧场内的笑声才开始多了起来，而陈佩斯力图转型所塑造的“黑色幽默”式的对话，也在此时显现出威力。在跟四个儿子谈心时，阿斗出题考皇子们：“男子汉大丈夫，路遇不平当如何？”大皇子慌忙作答：“路见不平当修路啊！”三皇子则回答：“嗨，路见不平当走回头路嘛！”如此天真的对话，立刻让台下观众笑倒一片。
而在说到“自己从小是被吓大的”时，陈佩斯则索性捋起袖子：“我这么点大时，就被赵云拴在裤腰带上在长坂坡上杀了几个来回，后来还被先父举过头顶要扔下山崖……”当听到五皇子骂他“原来我们的父亲都很烂”，陈佩斯更是顺口回击：“你这个爱国贼！”
“你爹我难道还不如你了解我爹吗？”“天天让人赞不绝口……反正我是受不了”，随着演出的进行，这样需要略加咀嚼的“包袱”一个个被抖出，场内的掌声也由原来的稀稀拉拉逐渐变得亲切而热烈。
转型佩斯让人笑 陈氏幽默受追捧
对陈佩斯而言，像“喜剧三部曲”那样“一分钟十多个笑点，直把观众笑得直不起腰”的剧场效应不见了。对于习惯了陈式幽默的杭州观众来讲，看过《阿斗》后，大多数人都持有这样一个观点：就算不甩胳膊跪地，陈佩斯也能逗人乐。
就像演出前陈佩斯所说的那样，“这不是一出雅俗共赏的戏”，在演到第二、第三幕的时候，有几位观众因为“看不懂”或是“不好笑”而提前退场，一位年轻女孩告诉记者，自己没怎么读过《三国演义》，看演出的时候“就像在听天书”：“我睡着了两回，想想还是提前走了吧。”女孩有些尴尬地告诉记者。
而在多数观众脸上，记者看到的却是时而凝重时而微笑的表情。“我留个小名就行，大名还是让我爹去留吧！”“我若依葫芦画瓢热我老爹的残汤剩饭，再杀杀打打，把黎民百姓搭进去十万八万几十万，算算这账，划不来啊划不来。”……当听到这些值得回味的台词时，不少观众都显得若有所思。“陈佩斯的表演风格完全变了……不，应该说是更出色了，以前我们老看到他要么甩胳膊跪地，要么大哭大叫，这次肢体上的滑稽搞笑几乎很少，反倒都是人物性格跟剧情冲突而形成的那种喜感。”一位姓裘的中年观众认真地告诉记者。
一位特地从上海赶来的戏迷则表示，《阿斗》的笑，是那种回去躺在床上越想越好笑的类型：“我这次来杭州，就是为了验证一下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这位戏迷还表示，如果对三国的历史或阿斗这个人物缺乏基本了解，看起来同样会很吃力，“就像要下厨了还不知道买了什么菜，当然没味道。”(24114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