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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照门”之香港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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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

事件发展到今天,虽然幕后推手尚未露出真面目,但是事件性质已经可以断定:这决不是普通网友的好奇恶作剧,而是有步骤有计划的“猫抓耗子”游戏。

最开始,阿娇、陈文媛艳照曝光,英皇报警,经纪人霍汶希高调回应,宣称有人恶作剧,用合成照片攻击明星。我们学生宿舍早上看到的报纸,标题都是“阿娇惨遭移花接木”。

此言一出,网上立马流出阿娇的连拍照片、张柏芝裸照,揭穿了英皇所谓“移花接木”的脆弱谎言。此时警方已经介入,开始抓人问话,两天之后宣布“拘禁Kira, 接近源头”。陈冠希大概松了一口气,跑出来放了一段视频,请大家删除已经看过的照片。

接下来是“Kira”的反击,农历除夕之夜,200张艳照涌上网络,显然是嘲笑警方无能。这把野火越扇越旺。鼠年第一天,香港警察面临的不是新年喜悦,而是更加焦头烂额的局面。

媒体及法规

艳照事件不仅轰动香港乃至台湾和内地,全球范围内都受到震动。港媒报道,有其他国家的网民写信,要求陈冠希等人道歉,也有韩国电视台闻风跑来香港,要求采访张柏芝。

香港报媒在这时候扮演的角色比较微妙,事情刚出来的时候,《苹果》、《太阳》等较为市民化的报纸,纷纷在头版以大版面登出私房照,只在艺人敏感部位打上马赛克,视觉上非常刺激。此举固然是为了促进销量,但也引起不少市民的反感,指责他们“教坏细路仔”、“唯恐天下不乱”。而《南华早报》、《星岛日报》等定位偏高的报刊,则只在娱乐版版面予以一定报道,随着事态进一步恶化,《星岛》以整版打出:“声援受害女性,盼望你们坚强地面对未来!” 两种不同的办报思想,对比强烈。

香港的网站内容限制,较内地来说比较宽松。上学期的“media policy and regulation”(媒体警察和规则)课堂上,老师便提出过“内容过滤”的问题。香港网络最严格的内容管理,是针对“child porn”(儿童色情),对此是有专门法案的。其他内容,按照“在线下犯法的事情,在线上同样犯法”来处理,比如勒索、欺骗之类,并没有一套专门针对网络犯罪的法规。关于色情内容的裁决,网络媒体被要求遵循与平面媒体同样的约束,即OAT裁决。OAT是淫亵物品审裁处的简称。一般的运作程序是市民看到不雅的文字或图片,投诉到OAT,OAT经过级别评定之后(大致分“一般”、“不雅”、“淫亵”三个级别),予以相应的处罚。像这次的艳照事件,于理应该是最高处罚:罚款100万港币加三年监禁。现在的问题是,源头都没有确定,罚谁呢?

两个月前,我们便在课堂上讨论过这个问题:“为什么香港政府不加强网络内容监管?比如,使用关键词过滤、内容审查?这样不就可以防患于未然?”当时老师回答,政府的考量是,较之部分人的得失,全社会的“言论自由”为更高利益,所以对于网络上的内容,政府愿持较为宽容的心态去对待。现在看来,宽容也是有代价的。

警察

艳照一出,英皇及时报案,警方迅速介入,警务处长邓竟成亲自挑头,两天后抓人归案,动作不可谓不快。但是警方这次的行动和表现,却令很多市民失望。

首先,有人指出,香港之前也发生过名人隐私案件,前律政司司长梁爱诗被人公开过病历,却不见警方表现如此积极。这次受害者换成了大明星,再加上英皇背后的老板杨受成,更是脚踩黑白两道的狠角色,警察才会奔跑得格外卖力,甚至连“邓一哥”都出动了。阿Sir们因此背上了“势利”的骂名。

其次,警察被指有乱拉人、屈打成招的嫌疑。目前警方所拘捕过的人,全都是中环某电脑店的员工,陈冠希曾在该店修过电脑。问题是,即便这些员工藏有图片,也不能证明他们就是把图片上传的人。况且陈冠希找他们修电脑是2006年的事情,为什么近两年之后,照片才忽然在网上密集传播?警察也未能给出合理动机。29 岁的网民钟亦天,证据不足却被扣押8周,引起网民不满。更有市民拎着咸鱼在警察总部抗议,说警察的举动无疑宣布“藏照片就犯法”,吓到一众网民,要求邓竟成出面道歉。

再次,警方发言人态度猥琐,言辞不当。抓人之后,警务处助理处长黄福全主持了达半个钟头的记者招待会。人家问他,案件涉及几多张照片,他忍不住笑了:“几张?几十张?几百张?有1300张!”1300张有什么好笑的,难道你看得很爽吗?然后记者问他,用电邮传送这些照片算不算犯法?他给出了如下回答:“如果大家是老朋友呢,大家一起看,说好正哦,影个COPY俾我,这不犯法。”还好正,黄图啊大哥,正你个头!这话放出去,从香港到内地,大江南北,网友们都不贴图了,互相群发 Email。2月7号凌晨的200张裸照就是这样传开的。

最后,抓了又放,放了又抓,说是接近源头,却总也堵不住缺口,在MNS上和Email里互相转发,反正你说不犯法,网民在心理上倒向了罪犯一方,警察难免要形象受损、大跌面子。

娱乐圈和黑道

香港有两家最大的艺人经纪公司——英皇(老板杨受成)和中国星(老板向华强/向华胜)。香港的娱乐圈和黑道渊源已久,我们老师的话:“大家都说香港的黑道片拍得好,为什么?因为那帮拍电影的,本身就是黑道来的嘛。”这当然说的是当年发家的事,现如今,大家都是良民啦,起码是表面上的良民。

艳照事件,明眼人一眼看出,矛头是指向英皇和杨受成的。陈冠希是什么人?答案A、流行歌手+偶像明星;B、服装店小老板;C、阿娇、ZBZ、BOBO等一干女星的床友;D、富商陈泽民的儿子;E、杨受成的侄女的男朋友; F、以上皆是。只是,在众多身份中,D和E更可能是导致艳照事件的原因,而基于“Kira”首轮发放的是英皇女星阿娇的裸照,张柏芝更是从中国星逃跑的叛徒,此时如果有个“你心中的嫌疑犯”调查,我敢说,在心里默默念出“中国星”这三个字的,肯定不止我一个。

英皇和中国星的矛盾由来已久,手边有条新闻可以佐证。

英皇和中国星都是香港有实力独立制片并签约艺员的大公司。稍有不同的是,英皇公司拥有谢霆锋完全的经济合约,而中国星仅仅签下张柏芝的电影经纪合约。

双方第一回合的角力出现在两人第一次恋爱中,当时张柏芝被经纪公司劝回头,维持了形象,并成功摘得“影后”后冠,中国星小胜一筹。但是由于张柏芝和谢霆锋复合,她与经纪公司的关系急转直下。两人首先通过英皇公司向媒体宣布了恋情,此时中国星竟然毫不知情。为了挽回面子,一日之后,中国星才和英皇就此事达成和解,发布了相关消息。很快,两人在国外结婚,此时宣布的又是英皇。对此完全不知情的中国星终于按捺不住,中国星老板娘陈岚对媒体表态:“完全没有和公司沟通过。”并且传出中国星要和张柏芝解约的消息。

此时,张柏芝已获得后援,竟先起诉中国星讨要1600万巨额收入。这场官司最终以张柏芝宣布撤诉达成和解。虽然没有任何人给这次起诉和撤诉提供任何理由。但相信幕后双方的交手和出牌都已经完成—— 毫无疑问,中国星已经完全放弃了这位自己一手培养的“影后”。

英皇并未急于宣布签约张柏芝或者类似的消息,但如柏芝重返大银幕,相信其幕后会换成英皇班底。

陈冠希艳照案一出,不仅英皇、警方忙得兵荒马乱,整个江湖都震动了起来,不少老大被带去警局问话,上周看的一家报纸披露,捉拿幕后推手的“暗花”(黑道价码)已经悄然涨到300万。300万,可以让多少杀手从退隐的地方走出来,在黑暗中逼近那个不知死活的“Kira”?情势越来越诡异。

我要说,这真是一场危险的游戏。

臭臭 香港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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