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在四川:鞭中午吃“连夜饭”
新闻晚报
□晚报记者祝玲
在我的老家———四川,春节的习俗是如此繁复而各有特色,以至于我在听我父亲“总结”时,感觉脑子都不够用了。但这也正体现了我们民俗传统的延续性,今天,我努力地把它们记录下来,我想今后我还会原原本本把它们再告诉我的儿女和孙辈。
春节最令人难忘的是除夕,而除夕,最让人开心的当然就是年夜饭了。品尝着满桌子叠成两层,甚至三层的佳肴,听着家人的欢声笑语,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在我的家乡,因为“年”和“连”同音,“年夜饭”也就理所当然地成了“连夜饭”。也就是说,要从中午十二点一直吃到晚上九十点。年夜饭吃的时间越长,表示家里的气氛越热闹,亲朋好友之间的关系越好。
在这顿一年中最长的饭中,最辛苦的就是家里的主妇们了,她们必须一刻不停地上菜。当然,中途可以停下休息下,和家人一起吃喝,但一旦看到有菜吃完,就要马上重新下厨做菜。在我的印象中,年夜饭的圆桌上永远都是小山一般的菜盘,“峰峦叠嶂”、“此起彼伏”。吃年夜饭的“座次”也是很有讲究的,家里的老人永远都是坐在上席,其他人按照辈分在老人身边依次排开。
结束年夜饭,家人散开活动,看春晚的看春晚,聊天的聊天,当然,大部分开始玩起四川传统娱乐项目———打麻将。主妇们收拾完碗筷,还得去感谢一位一年来默默关心全家的“好心人”———灶王爷,感谢他给我们提供丰盛的食物。这时,主妇们会在厨房间,点起两支蜡烛,摆放些贡品,杀只公鸡滴血摆在碗里,供给灶王爷,祈祷来年家业兴旺,无论是灶头还是屋头都红红火火。
和中国的大多数地方一样,吃完年夜饭,就开始了守夜,守着这新旧交替的时刻。那一刻,每家每户会放鞭炮,但和很多地方又不一样的是,要放两次鞭炮———除夕夜的一次代表着“辞旧”,第二天早上六点还要再放一次,代表“迎新”。
到了初一,讲究就更多了,不能扫地,不能倒水,晚上不能洗澡。更重要的是,早上第一顿饭一定要吃面条,象征“顺”,千万不能吃饺子,因为一年里的第一顿饭如果吃了饺子的话,似乎新的一年每天都像饺子一样拧成一团,怎么都解不开,不顺畅。
这次回家逢上雪灾,我一天之内用了七种交通工具才回到家的,先是从上海坐出租车到地铁站,再换磁悬浮到机场,乘飞机到成都后,再坐出租车到长途汽车站,乘5个小时长途汽车到达阆中,下车后,还要换乘人力三轮车,才回到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