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新闻

三星堆果真是哈尼人创造的吗

云南日报

关注

以前,“三星堆”这个词我曾有所闻,但是我对具体的三星堆却知之甚少。最近从《瞭望》新闻周刊读了一篇题为《解读三星堆的“阿卡密码”》的文章,文章认为三星堆的阿卡即哈尼人创造的。出于好奇也找了些相关资料进行了解,跟哈尼族史诗《哈尼阿培聪坡坡》关于“诺玛阿美”的描写进行了比较研究,其之吻合,着实让笔者感到非常震惊。因此,不揣冒昧写下了这段文字,想来对专家解开三星堆之谜会有所帮助。

诺玛阿美是哈尼人最美的家园

诺玛阿美,就是“太阳之原(哈尼语诺玛就是太阳,也指心,阿美就是平原,平坝的意思)”,曾是哈尼人最美的家园,是时过2000多年后的今天哈尼人依然念念不忘、神往不已的地方。今学者一般都认为诺玛阿美在四川安宁河和雅砻江之间,笔者认为这不符合《哈尼阿培聪坡坡》的描述。当然,诺玛阿美在四川这是共识。“一条大水汹涌澎湃/湍急的水流分成两边/大河象飞雁伸直的脖子/平坝象天神睡在大水中间”,很清楚地说是一条河分成两叉向前奔流,根据人们的描述习惯也应这样理解。安宁河和雅砻江是两条河最后汇合在一起。看看四川地图,只有岷江在都江堰分成两叉从成都平原两侧奔流,注入长江,完全符合以上描述。同时也符合“诺玛阿美又平又宽、抬眼四望见不着边”的叙述。因此,可以确认诺玛阿美是今成都平原。

据《哈尼阿培聪坡坡》记载,哈尼人离开诺玛阿美是因为腊伯。腊伯于约春秋中期从东方而来,想方设法在诺美定居下来,并处心积虑,与哈尼乌木联姻,想谋夺诺玛阿美,一步一步将哈尼乌木诱入其设好的圈套之中。起先因哈尼人多腊伯不敢为所欲为,于公元前370年左右已备好金属兵器的腊伯,趁哈尼乌木纳扎老弱发兵篡权,把拿起削尖的竹杆仓促应战的哈尼打败,将诺玛阿美从哈尼手中夺走。使得哈尼为保存族人顺岷江而下举族迁逃,来到今犍为县一带又遇腊伯伏兵,哈尼便渡过岷江分成两路,一路继续沿岷江南下,从宜滨渡过金沙江又兵分两路一部分去了镇雄和贵州六冲河一带,一部分去了今云南昭通,之前已有哈尼乌木去了昭通(其后代今已融入彝族之中),因此哈尼人一直把昭通叫做“乌蒙(木)”,后来到乌蒙(昭通)的哈尼人又建立和泥奴隶制政权,跟彝族关系很好(参见《哈尼族简史》p30);一路沿大渡河南岸向西走,又兵分两路一部分走进大凉山(这部分哈尼已融入彝族中,因此今大凉山很大一部分彝族其语言有百分之六七十与哈尼语相同,可以这样说凡今彝族中认定其祖为“仲牟由”的人原都是哈尼人),一部分由当世乌木扎纳带领进入云南大理,后至滇池畔,参与了古滇文化的创造。

这里需要进一步说明的是,以上“之前已有哈尼乌木去了昭通”,这个乌木就是杜宇,确切讲是杜宇时代的最后一位王。《华阳国志》称杜宇名号“蒲卑”,哈尼语“蒲卑”就是“开国”,哈尼老人一直常讲的“蒲卑纳卑”说的就是“蒲卑”及其后乌木扎纳时代。《哈尼阿培聪坡坡》说乌木(杜宇)年轻,腊伯来逼哈尼迁出诺玛阿美,接着仓促说:“放火射箭的乌木(杜宇)去世了/一个能人把乌木来当//好听的名字就叫扎纳/……/在他掌事的年月/腊伯不敢来吵嚷”,为了不让王权落入他族之手以假报杜宇去世来重选乌木,实则杜宇潜走,如“从天而降”般出现在昭通,这就是《史记》“索隐”引《蜀王本纪》说的“朱提(今昭通)有男子杜宇,从天而下,自称望帝,亦蜀王也”。至于是什么原因会致使哈尼的王权有落入他族手中的危险而重选乌木,史书有所记载。

三星堆出土的太阳轮和青铜器与哈尼文化惊人地相似

“突然‘嗖’的一声响/大雁扎向地面/眼前刹时金光万道/好象太阳落在脚前”,这是对哈尼找到诺玛阿美时的描写,正是因为这种强烈的映象,哈尼才把眼前的平原称做“太阳之原”。也正因如此鸟成了哈尼感恩的对象和崇拜物,最后腊伯对哈尼说的“远远地走高高的飞吧,象领你们来的大雁那样”就足够说明这点。无独有偶,走进红河南岸时是白鹇带哈尼找到了好地方。其实哈尼人对鸟的崇拜早始于“抬眼望见飞凫捕鱼”的虎尼虎那时代。所以,哈尼人对鸟的崇拜是从远古至今,是一贯的。或许这能对三星堆出土的太阳轮和许多青铜鸟,给出说明。

“哈尼人口实在太多/一处在不下分在四面/四个能干的头人/轮流把诺玛掌管/最大的头人叫乌木/哈尼都听从他的指点”。“乌木”,哈尼语即君王。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像中,有一尊青铜大立人和四尊戴黄金面具的青铜像。看起来,这不象是偶然的巧合。据此,也说明四寨头人轮流为相。《华阳国志》说“其相开明,决玉垒山以除水害”,不论其用什么手段,腊伯头人按他所说的“今后腊伯也是主人/大事小事要和我讲”,应是争得了相位。

“哈尼立起四个石墩/一个石墩代表一寨/每年祭寨的日子/头人就带领寨人来祭奠”,这是对哈尼初到诺玛阿美建寨时的叙述,后来族人壮大,寨子星罗棋布。用土建四个大祭台,代表最初的四个寨子,后增加的寨子用石头代表是极有可能的。成都平原上确实有四个土堆(台),除三星堆的三个土堆外,羊子山还有一个土台。时至今日,每个哈尼寨子还都立一个石头作为寨神来祭祀。

三星堆有青铜神树和青铜贝壳。关于贝壳和神树《哈尼阿培聪坡坡》是这样说的:“占卜的贝壳是神灵的嘴/会告诉哈尼天神的意愿/最直最粗的树选做神树/它荫庇着哈尼子孙繁衍”。

三星堆出土了黄金权杖。《哈尼阿培聪坡坡》记载:“哈尼的头人象树根一样出来/威严地镇守自己的地盘/头上的帽子象山巅高耸/手握木杖象征权力无边”。由此可见,权杖并非外来文化,应当是哈尼作为游迁民族在游迁过程中头人常提杖命令、指挥而逐渐形成的。头人拥有木权杖,黄金权杖应属宰相所有,因为“乌木力气要大过水牛/主意要象星星数不完/只有这样才能戴权帽/宽宽的绶带才能挂胸前”,乌木拥有权帽绶带。

“寨里出现了头人、贝玛、工匠/能人们把大事小事分掌/头人坐在寨堡里/蜜蜂没有他忙碌/贝玛天天诵读竹排经书/哈尼的事书里栽得周详/工匠在溪边拉起风箱/那里是他们发财的地方”这是《哈尼阿培聪坡坡》对哈尼人在诺玛阿美前的居住地惹罗发生的事的一段描述。说明哈尼人在这个时代创造了文字。只是到诺玛阿美过河时竹排经书被冲走,“打失了先祖的文字”,而管书的贝玛说已被他吃到肚里。“工匠在溪边拉起风箱”加上非铁制工具不能做到的“黄心树扛到寨旁/做成的门板象蛋黄般好看”,说明哈尼人在惹罗时代就已掌握金属冶炼和铸造等技术,同时“清香的新米煮好了/头一碗给阿波阿匹先尝”,也应掌握了烧陶技术。只要有和平的时间,在这样的基础上创造出三星堆文化是不难想象的。

依此观之,三星堆文化果真是哈尼人创造的吗?这还需要有关专家的认定。

哲赫(云南日报)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