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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老人谈春节吃鸡:盼一整年才能吃一顿鸡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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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南有句俗语, “无鸡不成席”。过年过节有鸡吃,是所有海南人的根深蒂固的情结。

●鸡与 “吉”同音,吃鸡,代表着一种隆重,一种祝愿。

海南·春节·吃鸡

过年过节有鸡吃,是所有海南人的根深蒂固的情结——

春节即将来临,家家户户都在准备杀鸡过年了,本报与读者共同分享与春节吃鸡相关的心情故事。怀念往事,会更加珍惜今日美好和谐的岁月。

■五十年代:

破“四旧”连续3年没鸡吃

快过年了,琼海长坡镇70岁的符奶奶耐心地饲养着自家养的20多只鸡,她每天都要把剩饭用水淘过,再从田里捡些菜叶,用刀切碎,然后再拿去喂鸡。几只阉过的公鸡和正在生蛋的母鸡已经长得很肥,让符奶奶看得心花怒放。她在盘算着,今年的鸡特别肥,数量也多,可以让儿孙们过个肥年。

符奶奶生于琼海,对过年吃鸡,能细水长流地讲很多话。她说,自己小时候最盼过年,是因为那时生活贫苦,平时吃不上肉,过年有鸡吃。那时医疗条件不好,猪容易生病,吃得又多,不好养;相对而言,鸡的抗病力较强,吃草籽也能长大,放在院里不知不觉就长大了,家家都养得起,过年买不起羊肉牛肉,鸡肉都还能吃得上。在她印象中,只有1959-1961年这3年过年没有杀鸡吃,因为那时候正值“破旧立新”时期,村里的庙,家里供奉的神像都被拆掉,过年也就不用杀鸡祭祖了,过年那天就到生产大队食堂去吃集体饭,队里杀上一头集体喂养的牛,全队的人一起分着吃。那时候大家热情高,思想都很进步,倒也没太在意没吃上鸡肉。

最近几年来,她们家过年从年三十到正月十五,几乎每天都有鸡吃,只有大年初一吃斋,在这一天不杀鸡。

■六十年代:

盼一整年才能吃一顿鸡饭

文昌鸡出名,文昌人对吃鸡之用心、用情也很出名。文昌李先生说,在文昌等地,过年天天吃鸡饭,也没人说腻味的。当然,除了鸡肉确实好吃,还有乡情的缘故了。

李先生今年46岁,说起过年吃鸡的感受,他立刻回想起童年的往事。

“现在小孩子是无法理解到我们这代人童年时的经历的。”李先生说,在六十年代,因为自然灾害,人都吃不饱,更没有多余的粮食喂鸡,家里过年只有一两只鸡,一家人只能在除夕才能吃上鸡肉。

“我总是怀念童年时的过年感觉,那时候家里兄弟姐妹五个,吃饭都吃不饱,有番薯稀饭吃就不错了,平常根本见不着肉,天天就盼着过年除夕夜的那顿团圆饭。即使家里再穷,过年的时候家里都要杀一只公鸡祭祖,下午祭祖仪式结束后,就可以吃上香喷喷的鸡饭了。

■七十年代:

打听家境先问过年杀几只鸡

和北方人不同,海南人过年不一定要吃饺子,但一定要吃鸡。无论多穷的人家,也要养几只鸡过年。在过去的那些年月里,鸡是海南人生活幸福的一项重要指标,也是海南人待人诚意的一块试金石。过春节时,海南人见面问候的话语是“鸡肥否?”谁家养的鸡肥,就意味着这家过的年很富足。在农村,年过得好不好往往是以鸡杀得多少来评价的。前些年人们的生活水平普遍较低,但逢过年,一般村人还是舍得杀鸡吃的。乡亲们同情那些贫寒人家,又怕直接上门打听让对方没面子,只好悄声问这家的子女,你家过年杀几只鸡?回答说没有,就有人交头接耳了,消息不胫而走,人们心目中就多了一个无用的家长和一群不幸的孩子。如果哪家的儿子双手抓着一个大鸡腿弄得满脸是油,是一件叫人舒服的事,全村人都会对这个吃鸡的孩子的家庭刮目相看。

在农村,普通人家过年,从大年三十到正月初六,要接连杀6、7只鸡。过年再有大人问孩子“你家杀几只鸡?”已经不是有意打听别家人的鸡情了,只是一直流传下来的问候话而已。

定安莫先生出生于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他说,在他小时候,他总认为鸡身上最好的部位是鸡胸和鸡腿,没有其它理由,就是因为肉多,饭桌上,当家的主人总是先把鸡胸和鸡腿夹到老人和孩子碗中。

■八十年代:

岳母杀鸡迎婿代表一种成全

谈起吃鸡,43岁的文昌人陈先生想起一段美好的往事,他说,在他们那个年代,小伙子最盼望的就是能吃到岳母杀的鸡,如果姑娘主动邀请小伙子到家做客,未来的岳母杀鸡款待,就代表女方家长基本同意这门亲事了。

陈先生和妻子是自由恋爱的,1989年8月的一天,他第一次去娘家拜访,岳母并没有给他杀鸡吃,只是准备了几个家常菜招待他,席间他和岳父岳母唠家常。之后女朋友告诉他,第一次见面之后岳父岳母对他的印象不错。到农历12月初的一天,女朋友带话给他说:“我爸妈让你过年来我家拜年。”当他听到这句话时,心中有种莫名的幸福感,隐约可以感觉到他和女朋友的事情会成了。果然,陈先生当年去岳父母家拜年后,岳母热情地杀了只鸡招待他,不久之后,双方就开始谈婚论嫁了。原来,文昌农村有个习俗,小伙子跟姑娘交往后,第一次去女方家拜访(俗称“出面”),一般女方家都不会杀鸡款待,如果女方家长中意男青年的话,就会在过年之前发出邀请,让男青年正月初二那天到女方家去拜年,到那天,女方家的亲朋好友也都会过来拜年,主要目的还是相看主人家未来的女婿。这一天女方家里会杀上几只鸡款待客人,拜完年之后,这门亲事基本就算定下来了。如果男青年第一次去女方家拜访,到年底了还没有被女方家长邀请去拜年的话,那就意味着女方家长看不上你,这门亲事也就免谈了。当然,现在年轻人的恋爱节奏快多了,以前习俗已经渐渐地消失。

■外地人谈吃鸡:

先把牙齿搞好再来海南玩

从山西来海南过冬的“候鸟”老人王先生说,从前年起,他每年11月份从山西坐飞机来海南住上几个月,已经在海南过了2个春节,很喜欢海南。

王先生说,他最深刻的印象是,海南人过年一定要吃鸡,客人来了更是要杀鸡。到每一个战友家玩,战友全家人总是全体上阵,杀鸡、拔毛、煮熟、切块,忙得不亦乐乎,真是 “无鸡不成宴”。但有一个令他郁闷的事情是,海南人煮出的白斩鸡都比较硬。“可能是他们的牙齿都比较好用吧,我想。”王先生说,“农村的鸡都是自己家养的,特别香。第一天吃到那么好吃的鸡肉,对于一向贪吃的我来说实在是件高兴的事,但是很快我就发现我的牙齿不行了,可是又不舍得把鸡放下,结果最后我吃什么东西都牙疼。”回乡后,王先生总忘不了对那些打算步其后尘来海南当“候鸟”的老朋友们交代,如果牙齿有毛病的,先把牙齿搞好了再去海南玩,因为在海南有很好吃的白斩鸡吃,但吃鸡时一定要细嚼慢咽才行。

温馨小贴士:

如何做鸡饭更好吃

海南人爱吃白切鸡,先宰一只活鸡,把鸡洗干净,搽盐搁半小时,之后把盐洗掉,再在鸡腹中塞一汤匙盐,少许姜和蒜头。再煮滚一锅水,水里放一至二汤匙盐。然后将整只鸡放进煮开的滚水中,用文火煮10分钟左右,把鸡捞起,滴干水分,再放入滚水中再煮10分钟,把火熄了加盖10分钟捞起,待凉,切块。煮鸡时应不时翻动,以便鸡熟透。

鸡饭煮法:先把米洗干净,至少搁半小时,那么饭会较松软好吃,也比较好煮。爆香蒜头,把白米炒一炒。把饭倒进锅里,加入适量鸡汤、盐和香兰叶,一起把饭煮熟。用鸡汤煮出来的饭,一粒粒独立成形,还包着一层鸡油,发出光彩,此饭方能称得上正宗。

吃鸡肉要配上鸡饭,那才叫“完美”。蘸食鸡肉的酱汁也有门道,配料依个人口味添加,加蒜、辣椒,最好再加上青绿色皮的小橘子的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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