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品戴:吕秀莲曾开西餐厅搞女性运动 服务生全是女生
台海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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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网1月24日讯 台湾作家、资深媒体人桑品戴今日在海峡导报撰文,披露40年前吕秀莲搞女性运动时的一些事情。
我认识吕秀莲,是四十年前的事,那时,我在《中国时报》主编副刊,她从美国留学回台湾,在“行政院国科会”工作。台湾有位留学生在留学国发生婚外情,他藉回台之便抛弃了那女子,不料那女子款款深情地追到台湾,男子在妻子压力下不肯和情人见面,致使那女子流落街头,投告无门。媒体像连续剧一般长篇累牍报道这则新闻,有天我收到一篇稿子,挞伐那负心男子,文笔流畅,义正辞严,作者就是吕秀莲。
我采用了那篇稿子,引起了社会回响,不久后,吕秀莲又有稿子寄来,内容从婚外情升高到男女平权的问题,我们遂有了电话和书信联络。
和她第一次见面,就在她的住处铜山街。她是桃园人,因为在台北上班,所以租房居住。她向房东分租了一个房间,一楼的边间,窗外即是院子。我记得进门时,还先向房东打了招呼。
我们就在她房里聊天,我注意到她刻意把房门半开,这个小动作反映出她的淑女修养。她话虽不多,但一谈到男女不平等现象时,便滔滔不绝,她表示有意在台湾推动两性平权运动,但运动推广需有媒体宣传,我深有同感,当即同意在“人间”副刊给她开辟专栏。
专栏名叫 “拓荒者”,她取“池畔风”为笔名,所谓“吹皱一池春水,干卿底事”,她自喻池畔之风,期待吹皱传统观念里男尊女卑的春水。其时,“妇女解放运动”(简称 “女解”)正在美国如火如荼进行,前卫的“女解”领袖喊出“丢掉你丑陋的奶罩”口号。吕秀莲的女权思想毋庸置疑是受此影响,但二十七八岁的吕秀莲,虽是留学生,思想里仍有着浓厚的 “东方女子”成分,所以她喊出的口号不是 “妇女解放”,而是“女性自觉”。
她以为,男尊女卑现象的形成,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女性自以为是 “第二性”,以男性外遇为例,一旦东窗事发,常见的现象是妻子和情妇捉对厮杀,肇事的男子反倒成为 “次要敌人”,而那个成为“第三者”的“狐狸精”,求助的对象居然还是那个男人。
“拓荒者”专栏进行的同时,吕秀莲借力使力,成立了 “拓荒者俱乐部”,形式是开家西餐厅,坐落在台北市杭州南路一家公寓的二楼。开业当天,我送了花篮,并前往道贺。场地不大,营业厅不过十几张桌子,来的人并不多。那家餐厅大约维持了一年,就因不堪亏损而结束。
记忆中比较深刻的,是她向我说明:餐厅中的服务生一律是大学女生;她的理由是:“留学生初到外国,大多以在餐厅打工为生,那么,为什么在外国可以端盘子,在自己国家就不行?”她的做法维持了“女性自觉”的基调,便是,女性要权力必须从独立、自立做起,不能依赖男人而甘为“花瓶”。
她也常去各大学演讲,我多次隐身在学生群中观察,参与者以女学生居多。有次她在她的母校台湾大学操场演讲,我在台下听讲时,有位我熟识的外语系男教授挨近我身旁,我问他对吕秀莲推动女性运动的看法,他表示:吕的主张他都认同,但他做不到。这位教授是比较文学博士,他的妻子还是美国人,由此可见,即使在高知识阶层,仍难抛弃男性的既得利益。我也看到,有位著名的男作家,写了一篇文章,题目为:“我家不需要女性主义。”
男性的不以为然,女性的支持软弱,使吕秀莲的“女性自觉运动”未盛先衰。她在和我多次谈话中表示灰心。这个运动在她再次赴美入哈佛大学进修下收场,她将文章结集出了两本书,曾希望我为书写序,但我没有接受。
这个运动因缺乏奥援而式微,令人不解的是,后来她有了权力,竟然不再推动,甚至有接棒者企图获得她支持时,她也意兴阑珊。每想起“自觉”二字,不禁为之喟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