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检察官王铁夫的铁面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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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制周报》记者 朱春先 文/图

2008年1月10日下午3时,湖南娄底冷水江市人民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王铁夫和同事张宇来到娄底市新化县看守所,在这里,他们将要和一个名叫刘小兵(化名)的在押犯罪嫌疑人见面。

从上级交办到抓捕到位,王铁夫在冷水江郊区的一栋民房蹲守18天;3天后,突破口供。刘小兵案件的成功侦破,在王铁夫16年检察官生涯中,仅是一个平常的事件。无数更具传奇性的办案经历,让王铁夫在检察系统声名鹊起。

2008年1月6日,王铁夫的传奇经历以一种荣誉的形式,登上第五届“湖南省杰出青年卫士”的榜单。

一个以“铁”字行走于反腐前线的检察官背后,有着怎样的铁面人生?

检察官的杂家意识

每个案件都有各自的特点,每个案件中的人也各不相同,从来就没有一种固定的办案模式可以套用,这就需要我们办案人员,根据各个案件的不同情况和案主的不同特点,及时调整办案思路,出奇制胜。”——王铁夫

王铁夫的父母都生活在新化县一个叫白渡乡的小镇上,父亲是干部,母亲是小学教师。(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4802117)1991年从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毕业后,本来有机会留在武汉工作的王铁夫,因为母亲病重回到了离家乡最近的县级市冷水江检察院工作。

“我一回来,母亲的病就好了,这也许就是‘父母在不远游’这句话,对我生命的一种暗示吧。”2008年1月10日下午,王铁夫在回忆参加工作的经历时,对《法制周报》记者如是说。

参加工作后,王铁夫首先被分配在经检科(即反贪局的前身)工作,16年间,王铁夫从普通检察员做起,今日已是反贪局的常务副局长。冷水江市检察院反贪局局长龙湘平称赞王铁夫是反贪战线上的一位可造之才,“这位同志性格耿直,敢于办案,既有原则性,又有灵活性”。

王铁夫说,每个案件都有各自的特点,每个案件中的人也各不相同,从来就没有一种固定的办案模式可以套用,“这就需要我们办案人员,根据各个案件的不同情况和案主的不同特点,及时调整办案思路,出奇制胜”。

王铁夫曾一度在检察院内被同事们称为没有职称的高级会计师,这是对他前述观点的一个佐证。

1993年底,刚参加工作不久的王铁夫接手了一起侦办某企业财务人员合伙贪污的大案,主要犯罪嫌疑人是一个有着30多年财务管理经验的老会计,因往来账务多、业务量大、时间跨度长,此人不断采用调账、串账、对冲等方式,用蚂蚁搬家的方式侵吞国家财产。要侦办这样的复杂案件,对没有会计专业知识的王铁夫来说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经过调查了解,王铁夫了解到,有一个洞口籍的老会计曾在这里工作过,但已回洞口某会计师事务所工作。(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4802117)王铁夫当即驱车数百里几次登门请教业务知识,在弄清楚该企业的整体账务处理流程、财务管理漏洞的环节,掌握颇具针对性的审计办法后,终于找到了办案线索,将犯罪嫌疑人“降伏”。

这次经历,让王铁夫对会计财务知识产生了强烈兴趣,事后,王铁夫将大学会计专业的全套书籍买回家中自学,并经常向专业人士求教,并获得了没有职称的“高级会计师”的称号。

正是这种博采众长的杂家意识,让王铁夫在纷繁复杂的案情面前,能游刃有余。

铁夫的“铁案轨迹”

身处基层检察院,他并没有办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案要案,但无论是本院协办案件,还是主办案件,或是上级交办的案件,他都是竭尽全力,件件办成板上钉钉的铁案。”——龙湘平

2007年10月15日,王铁夫接到上级指示,要他参与一个娄底市检察院正在侦办的高度保密案件,负责重要犯罪嫌疑人的抓捕工作。

办案对象名叫刘小兵。王铁夫掌握的线索显示,此人曾向娄底市某机关负责人巨额行贿,刘小兵是冷水江某单位的法人代表,居住在冷水江市。

但王铁夫在刘小兵居住地未发现其行踪。通过调查,王铁夫发现,刘小兵在冷水江市郊的一栋民房有活动迹象。而后,王铁夫和同事张宇开始了一种颇具规律的异常生活。

冷水江市检察院反贪局侦查一室的年轻检察官张宇告诉记者,接到任务后,他们每天清晨6时准时在目标对象和住处附近汇合蹲守,看刘小兵是否出现。

上午9时许,第一阶段的观察基本结束,两人驱车前往娄底市,将前一天和当天早晨的观察结果,向有关领导进行汇报,进一步掌握办案对象的各种信息。(法制周报新闻热线:0731-4802117)下午2时左右,再次折回办案地,一直蹲守到次日凌晨2时。

18天里,王铁夫和张宇每天重复着相同的事。11月3日,刘小兵终于在其租住的民房内被抓获,两人才结束了这种三点一线的超负荷生活。

3天后,刘小兵供认向某机关负责人行贿42万元的事实。

“这只是我们办案工作的一个缩影。”王铁夫说,在他16年的检察官生涯中,这样的办案经历早已成为一种常态。

龙湘平曾这样形容自己的这位搭档:“一年的日历是365天,但王铁夫的工作时间可能是400天,甚至是500天。”因为,正常人的上下班时间固定,但检察官们在办案时,哪怕是凌晨2时接到任务,也要在第一时间赶到。

除了前述超负荷的工作量外,反腐前线的职业特点,让王铁夫面临着权钱的诱惑与威胁。

2006年10月,王铁夫在查办原娄底第二人民医院院长邓某涉嫌受贿案,有人找到他家中,送给他一个厚厚的信封。王铁夫当即说:“这钱你不要送,否则算你行贿。”(本报博客地址:blog.sina.com.cn/fazhizhoubao)对方只好拿着信封离开。

2003年,原双峰县委书记朱应球涉嫌受贿一案交给了冷水江检察院,在查处原双峰县秋湖煤矿矿长李某向朱应球行贿的事实时,有人数次给王铁夫打电话:“你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但王铁夫没有将这些威胁放在心上,将案件办成了铁案,为国家挽回经济损失178万元。(34225)

对话

反腐需要

超越思维定势

记者:贪腐案件现在有哪些新的类型出现?

王铁夫:检察工作面对的仍是三大块,即贪污、受贿和挪用公款。但这些案件中,也出现了新的变种,如单位行贿罪或向单位行贿罪,前者如刘小兵以单位名义向娄底市某机关负责人行贿42万元的案件,后者如冷水江某国有企业收受有业务往来关系的彭某30万元回扣款的案件。

记者:从你的亲身经历来看,贪腐案件呈现出哪些新特点?

王铁夫:在我近年经办的一些案件中,有一些新的特点引起了我的注意:一是贪腐份子反侦查的能力越来越强,办案阻力越来越大。二是犯罪行为越来越隐蔽,发现难度越来越大。三是犯案者的职位越来越高,涉案金额越来越大,每个涉案贪官都在算经济账、政治账,国家的反腐成本越来越高。

记者:这些新特点给办案带来了哪些新的要求或者挑战?

王铁夫:在检察系统,过去曾流传较广的办案方式是:一个人、一支笔、一张嘴,面对面地与办案对象进行接触。现在这种办案方式已经远远不能适应新形势的要求了。现在,对检察官的个人素质要求越来越高。这种要求不仅表现在既定的办案程序中,还包括意外情况的应急处理。

  在意外情况出现时,办案人员要能迅速调整思路,应对新的情况,处理好突发事件。这就要求检察官们打破思维定势,因时而异,因案而异,办好每一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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