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西新闻网 山西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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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北屯烟囱林立，烟雾弥漫 本报记者李春泽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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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邻的两处院子各有各的烟囱
截至12月28日，太原市二级以上好天气累计达到了266天，距离全年267天的任务还差1天。但是，谁也不敢保证，在剩下的3天内，就一定会出现1天好天气。全省其他10个重点城市的二级天任务均已提前完成，晋城、运城、吕梁、忻州等市的二级天数更是超过了300天，为什么惟独太原市完成的如此艰难？连日来，记者走访调查，发现城中村燃煤锅炉是影响省城空气质量的重要因素。
现状:城中村里冒黑烟
12月27日下午5时许，夜幕渐渐降临，迎泽大街上车流不息，透过车灯昏黄的光线，明显地感觉到人与车、人与人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薄纱。“这空气质量确实不怎么样!”刚从柳巷逛出来的柳女士感慨:“长期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无异于慢性自杀。”
沿着迎泽大街一路西行，穿过迎泽大桥，置身于前北屯和后北屯的交界处，尽管光线有些暗淡、空气比较浑浊，但还是隐隐约约地可以看到不少住家户的烟囱肆意喷吐着浓浓黑烟。丝丝冷风飘过，不时有呛人的烟味进入胸腔。附近居住的王大娘告诉记者，虽然腿脚不太方便，但是为了能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每天早晨她和老伴都要走上半个多小时，去汾河东岸去锻炼身体。“虽然只是一河之隔，可这空气就差远了。”
沿着滨河西路，从漪汾桥至南内环街段，无须专注，偶尔扫视，就可以发现不少“黑烟”蔓延、缭绕不绝的现象。这一带正是后北屯、前北屯、后王村、大王村等城中村比较集中的地方，大多数村民以出租房屋为生，村民家的房子少则两三层多则七八层，每层几间至十几个房间不等。为了供自家取暖，也为了能给出租的房间供暖，几乎每家都有小锅炉和自装的“土暖气”;几乎每一位村民家都有大小不等的储煤池，池中满满当当堆着块状原煤。在前北屯一户院落里，记者采访的一位中年男子正将煤送进锅炉，记者问:“一年要烧多少吨煤?”男子笑答:每年冬季差不多需要30吨左右，有时烧不到取暖期完，还得再买。
孙建星，太原市环保局大气处处长，对太原空气质量了如指掌。12月27日上午，看着迷雾笼罩的太原市，孙建星愁容满面，“天公不作美啊!”据他介绍，每到采暖期，省城空气质量就非常糟糕，而今年为最。
“一说到污染，很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那些重工业企业，其实，平常家里所用的小锅炉污染也是不可低估的，尤其是靠近市区的城中村。”孙处长介绍，在落实改造锅炉的过程中，他们发现，很多村民为了节约成本，既不愿意安装脱硫除尘设施，还要想方设法地使用价低质廉的原煤。“按照一户一年燃烧30吨煤计算，一个采暖期下来，16000台锅炉就要烧48万吨煤，产生的二氧化硫就有1.2万吨左右。”
症结:未纳入“集中供热”
2007年，太原怎么了?空气质量为何会陷入如此困局?
孙建星给出三个原因――
连续五个月的道路改造，严重的扬尘污染，使得省城空气质量蒙受重大损失;进入采暖期后，连续出现的雾霾天气，让空气质量更是一路下滑，仅11月份，就出现了15个三级天;最重要的是，城中村大量的燃煤锅炉，给大气环境“贡献”了近30%的污染。“像我们这些在村里的房子，不像楼房集中供热暖和，不论是平房还是自己盖的小二楼，每年冬天都得自己烧锅炉，还要有人勤看着，有时一天没人，家里就冷嗖嗖的。每天不停地往锅炉里添新煤，往外掏煤灰，麻烦不说，还经常弄得人灰头土脸的。”说起这几年的烧煤经历，后北屯村的王女士颇有怨言，“成天说改造城中村，可怎么就不见动静呢，我们啥时候才能被纳入集中供热的范围啊?”
确实，近年来，太原市不断改造、扩网、增加集中供热面积，但是全市集中供热热能供应依然是供小于求。孙建星告诉记者，太原市现在有约8000万平方米的建筑面积，而实现集中供热的面积仅占一半。就太原市目前的发展状况来看，建筑面积依旧在递增，而通过扩网增加的供热面积，远远赶不上建筑增加的面积。
据环保部门测算，如果实现集中供热，仅后北屯村每年就可以减少排放1400多吨的烟尘、600多吨的二氧化硫。近日，太原市环保局对去年和今年由集中供热取代燃煤锅炉数量进行了统计，结果显示，两年内省城由集中供热取代的燃煤锅炉竟不足百台。
为什么城中村锅炉迟迟不能被拆除？“主要是热源问题解决不了。”孙处长说，虽然今年已经开工建设了河西热源厂建设工程、二电厂供热管网扩网工程、东山热源厂扩建工程等三大热力工程，但这些面积也主要集中在府东、府西街以北，胜利街以南，滨河东路以东，建设路以西这一区域，根本无暇顾及众多燃煤污染严重的城中村。
采访中，虽然有很多村民表示希望能够早日实现集中供热，但也有部分村民认为，集中供热成本太高，而且村里的房屋都不集中，即使纳入集中供热，效果也不会很好，因此他们更愿意采取户户为营的供热方式。相关部门也有这样的担忧:“假如我们把管道都铺进去了，村民们也都享受到集中供热给他们带来的好处了，可到最后摊派的时候，居民又找各种理由拒绝缴纳采暖费，到时候我们找谁说理去。”
出路:先推广“区域供热”
曾在摄乐村一独居院居住的张先生，不久前住进了柴村某家属院的单元楼。回忆起过去十几年与锅炉“打交道”的日子，张先生感叹:“脏和累是最大的麻烦。每年都得拉煤、卸煤，还得往锅炉房里倒腾。有的人家就把煤堆在路中间，行人路过，不小心带上一脚，或者是遇上刮风啥的，满院子都是黑乎乎的，家里也经常得打扫。到了晚上，还要蒙火，蒙早了，温度不够不好睡觉;蒙晚了，人都得跟着耗半天。再就是掏煤灰渣子，有时掏出没烧尽的煤渣，锅炉房里就弄得烟气熏熏的，很容易把人呛着。”
“现在的小区虽然不是集中供热，但总算是不用自己添煤打炭，还挺暖和。虽说采暖费贵了点，但也值了。”据张先生讲，他所在的地区，共有四个大锅炉，分别给不同小范围内的居民小区供暖，都很暖和。
像这样的区域供热，晋源区是太原市的典范。据太原市环保局有关负责人介绍，目前，晋源的赵家村已实现区域供热;吴家堡、义井、南堰等村镇正在筹建各自的供热站;风峪等6村已联合建起一座供热站……短短两年时间，晋源区各城中村区域供热的面积已经达到20%以上。仅去年，该区就拆除小土锅炉2000多台。
“在一两年内，将全市所有的城中村都纳入集中供热范围，不免有些纸上谈兵。”该负责人表示，“如果能像晋源区一样，由一个村或者几个村联合起来首先实现‘区域供热’，则可有效减少燃煤锅炉带来的污染。”但是，目前，建立区域供热站实现区域供热，在太原市尚属“星星之火”。除晋源区外，其他城区还没有出台有效的政策措施，这位负责人建议其他城区也能加大扶持和推广的力度。
方法：拆与建同步进行
太原市现有城中村42个，采暖燃煤锅炉1.6万余台，多为小土锅炉，没有任何脱硫除尘设施，全部低空排放，严重影响省城空气质量。仅后北屯村，就有1000多台小锅炉，年消耗煤近3万吨。1万吨煤产生590多吨烟尘和250多吨的二氧化硫。据环保部门测算，采暖期，低空污染排放的可吸入颗粒物浓度贡献率高达69.2%，二氧化硫浓度贡献率达43.3%。一个采暖期，城中村锅炉的排放量，相当于一座大型电厂在全部环保设施停运的情况下近一个月的排放总量。
明年，太原市将在整体推进集中供热的同时，重点解决市中心区及管网覆盖的周边区域，争取在年底实现“拆除市中心区及周边的426台燃煤采暖锅炉”的目标。为此，将重点完成五大工程:由大唐第二热电厂六期扩网工程和河西调峰热源厂已形成的供热能力，解决迎泽大街以北、北中环以南、建设路以西、和平北路以东地区集中供热问题;由大唐第二热电厂六期扩网工程解决迎新街地区的集中供热;完成太原第一热电厂六期供热改造和管网铺设工程，解决迎泽西大街以北、北中环以南、和平路以东、滨河西路以西范围内的集中供热;由河西调峰热源厂解决柴村区域供热问题;根据山西国际电力集团有限公司(榆次)瑞光热电2×300MW机组工程建设进度，同步开展城南地区配套供热管网前期准备工作。
见习记者 薛 琳 实习生 张宇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