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进化:比想象的更快
新世纪周刊
何逸
人类在过去5000年里不仅进化速度非常快,各种族之间的基因差异也在加大
别再叹息一代不如一代了,因为在过去的1万年间,人类进化速度其实是以加速度前行的,而且各大洲居民的差异也 越来越大。
这个结论来自美国犹他大学人类学教授亨利·哈彭丁及其研究组对人类基因组单核苷酸多态性(SNP)所做的分析 。SNP是人类最常见的可遗传变异之一,在某一群体或个体的基因组中,因为单个核苷酸发生变异,会导致不同群体间及不 同个体间的DNA序列产生差异。哈彭丁研究组在亚洲的日本人和中国汉族人、非洲尼日利亚的约鲁巴人以及美国犹他州的北 欧移民后裔中选取270个样本,分析了390万种SNP,从中寻找过去8万年来人类遗传变异方面的证据。
这些研究者发现,最近几万年,有7%的人类基因都在加速进化。尤其是近5000年来,人体基因变种的速度,与 人类进化史上其他时期相比,快了100倍以上。5000多年前,生活在两河流域、埃及和印度的古人分别创造出自己的原 始文字。但是千万别因为这就跟古人套近乎,事实上,现代人与5000年前的古人在基因上已有很大差异,甚至比古人与3 万年前灭绝的穴居人之间的差异都要大。而这5000年的人类进化加速期,也正是人类进入农耕时代后文明发展、人口增长 的加速期。
不过,哈彭丁及其同事的发现并不新鲜,最近几年人类进化学方面的其他研究也得出了相似的结论。例如,2001 年,美国伊利诺伊大学考古学家安布罗斯通过研究人类制造工具的历史发现,自从人类在大约30万年前学会制造复杂工具以 来,人脑中专司复杂任务的大脑前叶也开始同步飞速发展。2005年,中国科学院昆明动物研究所的遗传学家宿兵和同事发 现,人与其他一些动物共有的PACAP前体基因和UD基因序列,在人类身上出现异常迅速的演化,它们有可能促进了人脑 的进化。同年,美国华盛顿大学的基因学学者埃文·艾克勒通过对人类2号染色体的研究提出,人类从猿到人的进化很可能产 生于短期内的基因突变。
2006年,美国加州大学圣克鲁斯分校的生物分子科学与工程中心研究组声称,他们找到一种在人类大脑进化中起 关键作用的基因——HAR1F基因。数百万年前,在猿进化成人的过程中,HAR1F基因在人类身上的进化速度比在其他 动物身上快70倍左右。而HAR1F基因的变化,可能与负责语言和信息处理等复杂功能的大脑皮层的发育有关。同年,中 山大学“干细胞与组织工程研究中心”主任蓝田也发现人脑中有两个仍在高速进化的“人性基因”,其中“异常纺锤型小脑畸 形症相关”(ASPM)基因出现于5800年前,而另一个名为Mi-crocephalin的基因出现于37000年 前。它们的进化可能也和农耕、语言文字等人类文明活动有关。
其实,早在达尔文于发表《人类的起源》之前,进化论的拥趸赫胥黎就曾在研究了尼安德特人的化石后指出,人类无 法直接从猿进化而来,在这个过程中有一个“缺环”。此后,人类学家和考古学家一直在世界各地的土堆石头里翻寻古人类化 石,希望找到从猿到人的进化“桥梁”。而哈彭丁和其他学者的发现或许证明,人类的猴子祖先只是偶然打开了一道通往进化 高速路的大门,从此便与其他灵长目亲戚分道扬镳。只是,这条高速路究竟通往何方,目前还是未知数。
英国进化学学者奥利弗·库里曾在2006年预言,由于不同种族的相互通婚,整个人类将在几千年后进化成同一种 身高6到7英尺的棕色皮肤巨人。但是,哈彭丁等人的研究却证明,在人类过去的进化中,不同人种的差异越来越大。人类始 祖走出非洲靠的是一双脚丫子,在他们各奔东西之后的很长时期,交通都极不发达,不同种族很少通婚,基因交流自然很少。 而各种族为了在迁徙途中适应不同的气候和自然环境,在饮食结构和社会结构方面都发生很大变化,人类的某些基因也随之出 现了选择性改变,各种族之间的差异越来越大。“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可不是没有道理的胡说八道。只是,随着人类进入现代 文明,交通越来越发达,不同种族之间的通婚日益增加。人类将来是继续老祖先各行其道的进化方向,还是朝着集各种族之长 为一体的大一统进化方向,还很难说。
他们的人类
进化论
英国的达尔文分别于1859年和1871年出版了《物种起源》和《人类起源》两部著作,提出物竞天择的进化论 思想和人由古猿进化而来的观点,为人类进化史研究奠定了基础。
1856年,“尼安德特人”化石在德国发现。1991年,“尼安德特人”被证明是生活于大约15万年前至3万 年前的智人亚种。
1929年,中国古人类学家裴文中在北京周口店发现生活于约60万年前的“北京人”头盖骨,将人类用火的历史 提前了50万年,并证明人类进化史上确有直立人存在。
1960年,英国考古学家乔纳森·利基在坦桑尼亚北部的奥杜威峡谷发现一批古人类化石,利基将这种古人类定名 为“能人”。能人生活于距今200万前,是迄今已知的最早人类之一。
20世纪70年代,美国科学家史蒂芬·J·古尔德与奈尔斯·埃尔德雷奇提出“点断平衡论”假说。该学说认为进 化是突发的,与基于自然选择的人类渐进式进化理论形成对立。
1974年,人类学家唐纳德·约翰逊和莫理斯·泰伊伯率领的考察队在埃塞俄比亚发现了一具距今约350万年的 雌性古猿骨骼化石,这是迄今发现最古老的人类化石之一。
20世纪80年代,美国人类学者米尔福德·沃尔波夫及其同事最先提出人类起源的“多中心起源论”。该学说认为 来自非洲的直立人在迁徙到不同地区后,独立地发展成适应当地环境的智人,逐渐演变形成现代世界人种的分布状况。
1992年,美国学者阿伦·威尔逊和丽贝卡·卡恩通过研究女性的线粒体基因,提出人类起源的“非洲夏娃论”。 该学说认为,现代人起源于20万年至10万年前的非洲,在距今6万年至5.5万年前离开非洲,散布到世界各地,并取代 了当地的其他古人类。
鉴定年代英国伦敦自然博物馆的克里斯托弗·索列格正在领导一个人类起源研究小组。2005年11月29日,索 列格研究一个古人类头骨复制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