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川 太行之巅有通途(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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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川锡崖沟人隐在大山中,被悬崖绝壁所围困,解放几十年,都不知道乡政府在哪里。从1962年开始,他们决心修路,经过1976年、1979年、1982年多次的失败和摸索,终于找到了一条之字形攀崖钻洞而上的线路。凭借着百折不回的坚韧精神,奋战10年后,终于在1991年6月贯通全线,一条7.5公里长的挂壁公路将锡崖沟与世界连通起来。有人说,“这些山里人创造出了世界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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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鸿昌在为学生讲述郝经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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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川街头一位卖牛肉丸汤的摊主
陵川位于山西省东南部,太行山的南端。全县境内平均海拔1058米,素有“太行屋脊”之称。年平均气温7.9℃左右,冬暖夏凉,夏季最高气温不超过29°C,堪称避暑胜地。更因其独特的地形地貌,形成了壁立千仞、万峰环列、河流纵横、草木繁茂的自然景观,2006年被评为“中国优秀旅游名县、中国优秀旅游目的地、中国最令人向往的地方”。
人物坐标元代大儒郝经
郝经(1223―1275年),元初政治家、文学家、理学家、史学家,陵川人。一生著述颇丰,目前仅存的有《续后汉书》九十卷与《陵川集》三十九卷。
1256年,郝经受诏于忽必烈,开始其政治生涯。其诸多论述,对忽必烈影响颇深。
1260年,忽必烈即位后,派郝经同南宋议和。但是,郝经遇到的对手是鲜廉寡耻的奸相贾似道。贾似道明明是和忽必烈签订了卖国条约,又适逢忽必烈回朝争取帝位才撤兵的,但他却向南宋皇帝吹嘘说自己打败了蒙古兵。郝经一来,谎言必定被揭穿,其高官爵位也将不保。于是,郝经刚一入境,便被贾似道秘密囚禁,从此身陷囹圄达16年之久。
一天,在驿馆中食雁时,郝经想到了鸿雁传书的典故。于是,他从宋人供食的活大雁中挑出一只健壮能飞的,系蜡书于雁足,书诗云:“霜落风高恣所如,归期回首是春初。上林天子援弓缴,穷海累臣有帛书。”后题曰:“中统十五年九月一日放雁,获者勿杀,国信大使郝经书于真州忠勇军营新馆。”
1274年,元军攻破临安城,郝经得以回朝。
同年,有人在东京汴梁射到了那只大雁,之后,其事迹广传于天下,朝廷被其事迹感动,加封郝经为“推诚保节功臣,昭文官大学士,荣禄大夫,司徒述国,追封冀国公,谥文忠。”
秦鸿昌为乡贤立传奔走八年
郝经是陵川有史以来最杰出的人物。陵川因他而扬名,陵川人也以他为骄傲。但民国以来,因为民族偏见,郝经的事迹多半只存于百姓的口传当中。直到20世纪90年代,一个名为秦鸿昌的陵川人,虽年近古稀,却历时八年,循着郝经的足迹,自费奔波于北京、河北、河南等地,收集第一手的资料,写出了20万字的《郝经传》。
秦鸿昌是陵川县广播电视局的退休干部。当年,作为陵川第一批广播电视技术人员,只上过一年半小学的他,凭着自学,掌握了广播电视发射技术。1967年,他装配了一台晶体管录音机的电气机芯,开始了陵川的半导体录音。1980年,他与县广播站同事一道研制成功了YGZH27―1型自动设备,创造了山西第一个无人值机的自动化公社广播站,并于1982年获得山西省人民政府重要科研项目成果奖。
为郝经立传的念头起于1983年,实施于1994年。为了掌握详实的史料,秦鸿昌曾两次到国家图书馆,频繁来往于山西省图书馆、山西大学图书馆,5次前往河南省的博爱、孟县、临颍等地,寻找郝经的步履。为查阅《中州金石考》,他专门到河南大学图书馆找到了此书。
为了节约开支,在外面奔波的日子里,他没有睡过超过10元钱的床位。行程两万余里,自费6000余元,积累文、书、资料120多种,这些都为《郝经传》成书提供了丰富的客观旁证。在成书的过程中,秦鸿昌经历了老伴去世的打击,自己也曾病重住院,但这些都没能泯灭老人为乡贤立传的信念。
2001年12月,《郝经传》终于正式出版付印。当拿到装帧精美的《郝经传》时,秦鸿昌心潮起伏,眼里流出喜悦的泪水。
陵川地处太行深山,出入均需翻越重重山隘,自古华山一条道,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久之,形成了陵川人坚韧、执著的性格。锡崖沟历时30载修通挂壁公路因是,秦鸿昌为乡贤郝经立传也因是。
顿顿要喝牛肉丸汤
“宁舍一顿饭,不少一口汤。”汤,在陵川人的生活当中,地位绝对不可动摇。“吃面是垒塄呢,喝汤是弥缝呢。”吃完面后,端着面汤的陵川人用这个比喻来表明汤的重要。
在汤当中,最重要的又数牛肉丸汤。因为,牛肉丸相对于陵川人来讲,好比美国人的汉堡、三明治,餐餐不可少。
牛肉丸据说是从河南安阳传过来的,与陵川独特的气候(气温低,耐存放)和淳朴的民风(信誉好,人实在,因而肉丸肉大,质好)相结合,就成了现在在晋城地区颇负盛名的陵川牛肉丸。
陵川牛肉丸个小,但含肉量高,吃的时候,经常会有一两块细小的牛肉从瘦小的肉丸中冲将出来,刺激你的味觉和牙齿,让你在似嚼非嚼间,寻找并感受着牛肉独特的香味。对牛肉丸,陵川人不说“吃”,而是说喝。因为吃肉丸是表,喝汤才是里。喝一碗肉丸是陵川人上街的最后一道程序,一碗香喷喷的牛肉丸喝下去后,才能证明你今天到街上走了一遭。
而街上香气扑鼻的肉丸摊子,则是每一个陵川人今生绕不过的一个情结。跳跃的电石灯下,肉丸摊子的主人神色泰然。摊子上通常有两口大铁锅,一个用来泡,一个用来煮。铁锅旁边是一个小平台,放着碗筷和各种调料。主人熟练操作的当儿,摊子前已经围满了黑乎乎的一圈儿脑袋。
主人一边吹着气,一边按照顺序将舀好的肉丸递到每个人的手上。如果喜欢吃辣椒的,还会在用牛油熬好的辣椒里刮几下,肉丸汤里便有了一层红色的辣椒末。好了,可以甩开膀子吃了、喝了,吃得口腔里冒油,喝得鼻尖上冒汗。绝对是一种美的享受!
一碗是不够的,人们会将空碗伸过去:“再来一碗吧!”也不会忘了交代一句:“多加点汤!”主人一般是不会吝惜的,加汤的过程中,还会再附带几个肉丸。
如今,牛肉丸进入了产业化生产时代。买上包装好的牛肉丸,无论走到哪儿,陵川人都能喝着家乡的肉丸。
孤独的崇安寺
“先有崇安,后有陵川”,这句俗语,几乎每个陵川人张口即来。崇安者,崇安寺也。
崇安寺位于陵川县城中心的卧龙岗之上,创始年代已无从稽考,唐初原名为“丈八佛寺”,宋太平兴国元年(公元976年)敕改为崇安寺。虽历经千年风雨,但其宏伟依然,气势依然。
在陵川人的眼中,崇安寺就像一位高大伟岸、身体康健的老爷爷,平静地观看着世事的沧桑变迁,守护着陵川的日升日落。每天,陵川人在它的面前穿梭往来,忙碌中难得能扫它一眼,间或会有一些退休的老人小孩坐在它门前的台阶上,就着朝阳锻炼,沐着夕阳玩耍。但多数时候,崇安寺与陵川人的生活似乎是不相干联的,它太古老了,老得与子孙已经陌生了,远离了。
多年在外工作,除了每次路过时看它一眼,我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走进过崇安寺了。但是,上个世纪80年代的时候,我在陵川二中求学,学校的前方,就是崇安寺。
当时,我几乎每天都在它的身边环绕,在它的院子里穿梭。那时,还没有强烈的保护文物、开发旅游的意识,学校的许多教师就住在寺院的厢房里,每天的油盐酱醋,儿呼母唤,给这里增添了许多世俗的气息。那时正是充满幻想的年龄,每天在院中漫步的时候,喜欢胡思乱想的我似乎回到了唐宋,回到了元明,想象着自己就是当年参加科举考试的举人,把酒临风,之乎者也,不亦乐乎!
如今,崇安寺已经得到了很好的修缮和保护。只是,它的四周已经被拆来拆去好多次了,现代、喧嚣、时尚成了四周建筑物的主题,但每次看到崇安寺的时候,我都会感受到它老人般的寂寞,以及看惯沧桑的平淡。
特约撰稿人 李军雷 摄影 李晋彪 冯俊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