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势向海——江苏篇(下)
河北日报
去年,一些媒体一直在追问着这个经济强省的“软肋”。
《决策》杂志撰文称,全国万里海疆多为经济高地,而江苏近1000公里海岸线却是经济“洼地”。中国最发达地区在沿海,江苏最不发达地区也在沿海。
《经济观察报》分析,江苏沿江地区几乎囊括了江苏经济的全部精华,这里贡献了全省七成以上的GDP和七成以上的财政收入。而“沿海”的连云港、南通、盐城3市14县2005年人均地区生产总值仅为全省平均水平的一半左右。江苏沿海地带每平方公里的GDP是广东沿海地带的1/6、山东的1/5、浙江的1/4。
“这是无法容忍的。”江苏省宏观经济研究院院长顾卫东说,江苏沿江与沿海之间的经济落差令人匪夷所思。
(一)海上苏东的十年轮回
沿江苏海岸线北上,一路可见高耸入云的巨大风车,迎着海风惬意地旋转。
海边人指着风车幽默地说:我们这里的风稍微用点力,就跑得比刘翔还快!江苏海边平均风速在2.9米/秒至3.5米/秒之间,最大风速可达20米/秒以上。全年有效风能利用在3500小时以上,是全国三个风力发电基地之一。
清新海风正在吹去10年前“海上苏东”宏大构想留下的尴尬。
上世纪90年代,山东提出了“再造海上新山东”发展战略,临海相依的江苏随后提出了“海上苏东”。
围垦土地,改造滩涂,海水养殖,但投入并没有得到预想的回报。几年后许多开发企业负债累累,沿海滩涂湿地遭到破坏。投资者铩羽而归,鳗鱼、对虾、蟹苗等养殖场消失殆尽。面朝大海的江苏人,消费的海产品却大多来自山东、浙江,甚至广东。
到沿海开放20周年时的2004年,山东沿海地区的生产总值就突破了7000亿元,而江苏却不到3000亿元,仅仅是山东的1/3左右,还不到浙江沿海9000多亿元的1/3。
难怪有一段江苏省领导对山东和浙江考察后讲的话,一直在坊间流传:去日照港,吓了一跳;到青岛港一看,吓了一大跳;到宁波港参观后,我们都坐不住了。
“海上苏东的尴尬在于这种开发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沿海经济。”江苏省社科院副院长张颢瀚说。
当山东沿海港口、产业、城市、物流群体涌现,“鲁”字号大船超越“苏”字号列车的时候,当浙江宁波用了30年时间建设成了一座世界级大港,江苏却因为没有深水大港而受制于人的时候,陷入反思。
正是从这样的对比中得到启示,江苏在新一轮沿海开发中,将沿海开发的目光锁定在了国际的先进制造业。前提是港口开发,走出了单纯水产养殖、滩涂开发的海洋经济传统“窠臼”。
“过去沿海发展太局限于海洋本身的产业,以为滩涂和养殖业就是海洋经济。现在实施沿海开发战略,必须突出沿海制造业和临港产业带的建设。江苏的沿海产业带不应该是农业带,更为重要的是工业带,临港产业应突出发展包括物流在内的现代服务业,否则难以满足苏南和苏中产业发展的需求,也发挥不了沿海的优势。”今年4月份的盐城之会,江苏决策者们的话切中肯綮。
海上苏东10年轮回,终于回到了港口建设与临港产业这个应有的原点上。
今年4月,《新华日报》组织了一组“聚焦沿海大开发”的报道,记者从浙江宁波一路北上,走到天津滨海新区,也走到了唐山曹妃甸。这次报道,也是江苏省委下达给报社的任务。目的是看看中国沿海最富激情的大戏到底是如何上演的,江苏该做些什么。
"我们是扮演着江苏沿海开发探路者的角色,进行新闻报道的。"当时《新华日报》记者姜圣瑜至今难忘站在曹妃甸,面对海上崛起的一座新城所感到的震撼。
体验江苏向海的冲动,便不难理解,为什么江苏高层身影集体出现在了天津滨海新区和浙江宁波。为什么今年4月初,江苏省主要领导向来访的河北访问团表示,两省都是沿海地区的工业基地,河北省在港口建设、沿海重化工业规模化发展等方面,取得了较大的进展,值得江苏学习。
江苏从重新审视海洋中再次发现了自己。正如《新华日报》一篇社论中所说,江苏新一轮沿海开发不是孤立的局部开发,而是全国沿海整体发展战略中的重要一环。
如同滨海新区之于天津,曹妃甸之于河北,杭州湾之于浙江,青岛之于山东,江苏也为自己寻找到沿海开发的"战略机遇期"。
"中央先后推动深圳特区、浦东新区、滨海新区的率先开放,体现了以沿海重点突破带动全局振兴的战略思维。现在连云港建设和发展也被提升到国家战略层面,这为江苏沿海开发提供了历史性机遇。"江苏省社科院副院长张颢瀚说。
"从江苏内部发展看,江苏今后的机遇集中在两点,一是苏南地区受到土地、环境和资源多重约束,剩下的机遇主要是在原有基础上调轻调高经济结构促进产业升级,尤其是现代服务业的发展。二是江苏经济发展的重心已经开始出现由南向北、由沿江向沿海发生位移。沿海是江苏最大的机遇。"江苏省社科院经济研究所所长葛守昆如是解释。
中国沿海经济链条上的这一洼地,最终把崛起的路径定格在了"依港兴工、以工兴市、集约开发、保护生态"这十六个字上。
黄海之滨,又一个江苏踏潮而来。
(二)找回失落的"东方桥头堡"
10月9日,连云港。中海集团的超六代集装箱运输船---新亚洲号,泊靠连云港,卸下美国货,装上列车,从亚欧大陆桥零公里处,开往遥远的莫斯科。这是新亚欧大陆桥第一列驶向欧洲的国际列车。
自2007年初温家宝总理来过后,连云港人就知道,这种激动人心的时刻,以后会一个个到来。
"温总理就是在我家,用茶几上的橘子比喻连云港在全国沿海发展中的重要地位的。"连云港港口副总裁刘权指着办公室墙上的大幅照片,回忆起2007年元月21日温总理登门看望他和家人时的情景。
当时,温总理拿起面前茶几上摆放的四个橘子打了个形象的比喻:这一北一南是青岛和上海,最西面是陇海线的西端阿拉山口,连云港就处在这样一个连接东西、沟通南北的重要节点和纽带上。连云港的发展前途在港口,连云港要做苏北振兴的龙头,也要在促进东西部地区协调发展上发挥重要作用。
连云港人把这一天看作是"东方桥头堡"进入国家战略高度的日子,也是重新发现自己的日子。
连云港拥有值得自豪的资本。
连云港是新亚欧大陆桥东端最便捷的出海港。
连云港却一度迷失在这道光环中。
自1984年,连云港被国务院批准为首批沿海开放城市后,并未得开放风气之先。据江苏省统计局分析,连云港1978年地区生产总值占首批沿海开放14城市合计的1.7%,2002年比重仍为1.7%。连云港在全国首批14个沿海开放城市中,滑落谷底。
连云港也曾为此苦恼。
因为城市沿海而非滨海,为更加靠近海,多年来,连云港在"是否将城区迁往海边、是否发展外向型经济"的问题上犹豫不决、摇摆不定。
有一次,市委书记已经将背包、办公桌搬到东部城区开始办公,但其他政府部门仍坚持在老城区不动。
争议中,连云港被后来者接连赶超。
"这完全与沿海城市发展的一般规律相背离。"葛守昆说,"一般来说,沿海城市经济均优于内陆城市,比如山东青岛之于济南、深圳之于广州,包括你们唐山之于石家庄。而连云港不要说与徐州比,即便与淮安比也要弱一大截。"
连云港要找回失落的优势。
他们在温总理到访后的九个月,新开了20条航线,接近此前的总和,其中包括8条国际集装箱及散货航线。全球集装箱运输的巨头---马士基、中海及中远也派出高层造访连云港。中海开辟集装箱航线航班,投入31亿元,参与建设5个码头。中远则在码头、航线、物流等领域,参与连云港建设。
"中西部地区过去比较多的是以北方港为出海口,现在选择连云港,今年的运量就能翻番。"连云港港口集团一位负责人说。为更好地服务中西部,沟通东西发展,2007年连云港新增至欧美、东南亚的10条外贸航线。"明年我们要跻身亿吨大港"---连云港港口负责人自信地说。
"连云港要跑起来了。"当地一位官员介绍,今年前8个月,连云港国税、地税及利用外资三项增幅领跑全省;财政收入突破100亿,比两年前翻了一番。
大型系列报道·强省之路
海上连城
金秋十月,从连云港港区向西,翻过北崮山,走进海滨新城的大工地,脚下不远处就是茫茫海水。连云区副区长王从金说,海滨新城规划58平方公里,核心区7平方公里,主要靠填海造陆。"已投下14个亿,造地3000多亩,今年还要填2000亩。"
"海滨新城就是这座城市未来的心脏,一颗从海中央起跳的心脏。"有人如是描述连云港的城市远景。
江苏沿海,就这样拉开了海上连城的序幕。
(一)苏通大桥催生"北上海"
2007年6月18日苏通大桥合龙,南通人梦圆长江。
民间从这座桥看到了实惠。"以前去上海,如果晚上出发,要走一夜才能到上海市区,南通成了'难'通,南不通。以后走大桥,1小时就到了。"出租车司机马立国是南通人,自大桥合龙后,南通市南部沿江开发区房价也是一路飙升,"上海人来这里买房的太多了。"7月初,他曾拉着一位上海客人,在南通定下了两套住房。
政府从这座桥读到了未来。南通市市长丁大卫憧憬说,南通滨江临海,长期以来,发展之困,就在于"难通",在于与上海、与苏南、与国际的天然隔阻。"苏通大桥通车后南通到上海就一小时车程,融入了上海'一小时都市圈',南通希望将由'上海北'变成'北上海'。"
苏通大桥激发了这座城市更大雄心。
今年底,苏通大桥将通车,新建崇启、崇海大桥年内也要正式动工,并力争在2009年内建成通车,到"十一五"末,长江南通段江面就将有三座大桥飞越。南通甚至谋划过江轻轨线和上海对接。将来,南通人、上海人在家门口乘上轻轨,轻轻松松地就可以往返长江两岸!
南通甚至打算超越苏中区位,北上构建连接山东半岛的大交通。南通市政府部门负责人称,铁道部已经明确,将把沪通铁路作为"十一五"的重点工程,近期可望开工,将力争在"十一五"期末建成通车,以构建北接山东、南连上海的沿海铁路大动脉。今后,南通始发的出省列车或经过南通的列车将从目前的5对增至30至40对。
对南通人建设"北上海"的自豪,上海人也还之以礼。上海轮胎橡胶(集团)如皋有限公司董事长范宪说,南通人有"上海情结",上海人不妨有"南通情结",南通身后可是苏北大平原,是上海难得的经济发展新空间!
一座大桥,让南通和上海两地的空间距离迅速变小。
(二)苏字号港群现身黄海边
2007年10月12日,提出"大北京"概念的清华大学教授、中科院院士吴良镛出现在南通洋口港。这位年届八旬的老人此行的目的是要实地察看一下几年前中科院院士王颖对他提到的一个像曹妃甸一样亟待开发的深水良港。
"没想到建设这么快。"看着每天上百米的引桥向海中延伸,老院士由衷地说。
为江苏在不被看好建港条件的近千公里淤泥质海岸线上,找到了深水大港的人是王颖院士。
"洋口港是中国沿海建港条件最好的港址之一!"王颖院士说:"洋口港所在的这条烂沙洋是3万年前古长江的入海水道,水深16米到25米。洋口港是长江口以北,除渤海湾曹妃甸外唯一可建20万吨级海轮泊位的优良港址。"
人们把水上运输,通常分黄色运输、蓝色运输和深蓝色运输。黄色运输指近海运输,蓝色运输是远海运输,深蓝色运输则是跨大洋的洲际航运。
如今,20万吨至30万吨泊位对世界大公司最具诱惑力。洋口港把这种诱惑变成了现实。洋口港将10万吨级大船通行航道提高到30万吨级。以此,他们将实现从"黄色运输"到"蓝色运输"再到"深蓝色运输"的飞跃。
洋口港身后,还尾随着西洋水道正在崛起的大丰港,小庙洪水道正在扩建的吕四渔港。老百姓私下议论:这是老天对江苏沿海开发的恩赐!
"港口会不会太多了?"
"不会!"王颖院士认为,沿海各国、各地都把开发海港、发展海洋经济作为顺应经济全球化的重要战略举措。日本平均每30公里海岸线就建一座深水港,美国的东、西海岸都排列着成群的港口。江苏这样的经济大省,又处在长江三角洲这样的经济核心地带,必须要有足够的港口支撑经济发展。
未来江苏港群功能定位也在《江苏省沿海开发总体规划》中被明确,把连云港建设成为国际性、综合性远洋枢纽港和集装箱干线港;把南通港建设成为国际性、多功能综合性近洋枢纽港;而大丰港、射阳港、滨海港和灌河口港口群将建成为本地经济发展服务的专业性港口。
海洋时代,人们知道一个港口对一座城市而言意味着什么。
江苏要围绕构建沿海现代城市带。南通、连云港、盐城朝着构建沿海组团式中心城市的方向,建成百万人口的特大城市,同样需要港口的支撑。这也是江苏笑傲长江口北翼的根本。
在中国港口群落闪耀东方的时代,江苏也在打造一片海上连城。
(三)北车南船唱响产业音符
徜徉在盐城市区,到处都有韩文和英文标识,韩语学校、韩国餐馆、韩国文具店、韩国饰品店星罗棋布。这些改变缘于一辆车---东风悦达起亚。
悦达集团董事局主席、东风悦达起亚汽车有限公司董事长胡友林为把汽车引到盐城,几次落泪。
2001年,终于有了批文要建厂房,但是钱从哪里来?搞汽车风险大,银行行长说:"你从我楼上跳下去我也不会借你钱!"焦急无奈的泪水,流在他的脸上。
虽说经历着一波三折,但胡友林痴心不改,最终来之不易的江苏沿海产业拥有了更多自信与豪迈。
南通要做世界"船谷",盐城要成为中国汽车制造阵营中的新锐。"北车南船",成为一些媒体概括江苏沿海产业的最热门词汇。
"去年我们招商引资总量是过去20年来的总和。"江苏南通启东市市委常委、宣传部部长倪春元介绍,2006年启东新批工商登记注册外资11.26亿美元,比上年增长近一倍。
江苏省统计局最新统计表明,南通、连云港及盐城沿海三市利用外商直接投资增势强劲。南通实际到账注册外资14.79亿美元,同比增长85.93%,连云港实际到账注册外资4.24亿美元,增长323.88%,盐城实际到账注册外资4.07亿美元,增长146.19%。
苏南积蓄的力量要在沿海释放,外资在沿海落脚。江苏沿海重化工业大发展前夜已经来临。
江苏省政府明确,沿海要将新能源、基础产业、现代物流和海洋产业四大产业领域作为江苏沿海开发的重点。对推进沿海开发,江苏省委、省政府提出了三方面重点:产业发展、港口开发、载体建设,而新型产业发展是重中之重。
一组信息充满强势:
---新能源产业,如液化天然气发电、风力发电、核电等项目已经领先一步。目前,总投资160亿元的如东洋口港LNG接收站和燃气轮机电厂项目已获得国家发改委批准;东台、大丰两个风能发电项目也在积极筹备中。
---装备制造业,积极发展船舶修造、纺织机械,强化产业配套和行业合作,争取建成国内外有影响的机械装备制造和船舶生产基地。
---化工产业,要在沿海形成炼油及后续加工一体化的发展格局,重点发展石油化工下游延伸产品,尽快形成石化产业集群。
---现代物流产业,则选择从基础设施环节入手。铁路、公路、水运、空港几大运输体系大集成,形成完备的物流网络。
对沿海开发第一动力的阐述,时任江苏省委书记的李源潮说得很干脆:要用好开放资源,建好开放环境,通过扩大开放来广泛吸纳国内外各种生产要素,突出向"东"开放,注重向"南"开放,全面对内开放,大力引进投资、引进企业、引进技术、引进人才、引进机制。
"到2010年,沿海地区生产总值达到4400亿元,占全省的比重为15%左右。"在7月份接连考察了连云港、盐城、南通后,江苏省委党校储东涛教授分析,从当前江苏沿海地区临港产业发展态势看,这一目标并非空中楼阁。
绿色繁华
开发热潮激荡的江苏沿海,何以面对日渐严峻的环境压力?太平洋西岸最大的海岸型湿地能否得到保护?工业文明的到来和海洋意识的觉醒,给这块地球之肾带来的是和谐共生还是一场灾难?毕竟,苏南模式在太湖留下了太深的印记。
江苏在环保上祭起一把刀。
2007年10月15日,江苏省《太湖地区城镇污水处理厂及重点工业行业主要水污染物排放限值》出炉,这个被誉为"最严排污标准"将于2008年1月1日实行,届时,江苏太湖地区1/3的现存企业不得不面临"关、停、并、转"。最近,江苏向外界宣布,已经关停沿海小化工企业300多家。
江苏沿海,无疑吸取了太湖蓝藻事件的教训。
在这块生态环境保护完好的原始湿地上,建有世界上第一个麋鹿保护区和丹顶鹤国家级珍禽自然保护区。这里鹤舞翩跹,麋鹿徜徉。
"盐城的这块湿地是世界级的资源,只要处理好开发和保护的关系,就一定能做成世界级的精品,甚至是极品!"盐城政府官员如是承诺。
"绿色生态环境是沿海地区的生命线和高压线,必须坚持在保护中开发,在开发中保护。"当时李源潮在沿海开发大会上如是要求。
国家"十一五"规划纲要在"部分限制开发区域功能定位及发展方向"单元中明确,苏北沿海湿地生态功能区,停止围垦,扩大湿地保护范围,保护鸟类南北迁徙通道。
江苏沿海大开发在承诺中面临着选择。
(一)"手掌状"节点开发在盐城
张开左手,盐城市委书记赵鹏就会习惯性地给人们讲解起他们沿海开发破解生态难题的得意创造。
"盐城的开发模式,就像这只手,开发点主要在5个手指大节点上,搞港口、港城、临港工业区三港联动的点状开发。在5个手指之外,留下了大片的生态走廊。大丰112公里海岸线,绝大部分留给了生态和自然,只保护,不开发。大丰港要建设中国第一个生态港。"
赵鹏说,盐城沿海丹顶鹤、麋鹿两个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列入联合国保护名录。如果仅凭一腔热情搞开发,环境被破坏了,那我们就是沿海开发的罪人!以往"几只小鸟阻碍经济发展"的认识要作古了。
这一开发模式,其实是吸纳了国内三家顶尖规划机构的智慧。
"节点式开发是江苏沿海开发科学规划、集约利用资源的集中体现。"江苏省发改委副主任朱晓明点评:"这次沿海开发不是遍地开花。"
富于创意的开发模式,保证了沿海开发不再"村村点火,处处冒烟",但节点上怎么开发却是一大考验。"现在沿海大开发的机遇到家门口了,我们最担心的就是发展路径选择不当。"赵鹏说这番话时神情郑重。
为此,经过反复论证,"六大基地"勾勒出了盐城的明天:以清洁能源为特征的风力发电基地,以污染治理集中化为特征的生态化工基地,以循环经济为特征的木浆纸加工基地,以高科技含量为特征的海洋保健食品、海洋医药产品深加工基地,以石化、钢铁等高产业关联度为特征的"旗舰式"临港产业基地。
江苏最大限度地保护着海岸上这块处女地的风华。
(二)连云港要嫁"好人家"
面朝浩瀚黄海,背依200多平方公里森林公园,连云港生态指数连当地人都深感满足。
多少年来,30公里的空间距离将连云港港、城分隔,城市体量不及苏南县级市。昔日墟沟,布局混乱,每天上万辆的拉煤车穿行其间,阵风吹过,灰尘满天。
改变旧格局,连云港把心思放在了规划上。未来连云港,"一心三极"打造的新城舞台相当壮阔:"一心",以海州湾畔西墅村为核心,在浅海滩涂上抛填造地,新海城区、东部城区和赣榆城区则构成三大增长极。
在新城规划上,连云港投进了1.5亿元。这些钱他们不是用来和别的城市比大小、比豪华的,比的是生态。围绕区域性国际航运中心的总体定位,城市总体规划、产业布局规划、发展规划、港口规划、旅游规划等一应俱全。
市委书记王建华认为,这是"四两拨千斤",为的是"建一个让本地人自豪,让外地人怦然心动的国际化、现代化海港城市"。他诙谐地说,"我们守身如玉到今天了,嫁也得嫁个好人家。"
"我们要像爱护眼珠子一般,珍惜好的发展氛围,错失这一轮历史性机遇,愧对老百姓。但是,为了速度,牺牲环境,盲目接纳高污染项目,更是愧对老百姓!空间资源丰富,环境容量大,是苏北最大的比较优势,我们情愿慢一点,也要为子孙留下绿水青山。"王建华严令不准上小化工,不要坐到损害生态环境的"火药桶"上。
"科学发展要求我们着眼长远,吃透全局,找准路径。连云港没必要重复发达地区走过的路,去接纳他们转移出来的低附加值、高能耗、高污染产业,我们有条件跳过这个阶段,与他们站在同一起跑线上,竞争新型工业化的优质要素!"
连云港新兴工业化的优质要素在哪里?在合理的产业布局和产业结构。
如今,风电及设备制造、生物质发电、太阳能、核电,成为这座港城新风景;新医药领域的多个主打产品都有自主知识产权;汽车、船舶、千万吨炼油、百万吨乙烯等一批现代化重装备、重化工项目纷纷起步……
江苏在沿海开发中对海洋生态的态度是认真的。
时任江苏省委书记的李源潮在沿海开发大会上发出了江苏向海的总动员,也留下了一段发自肺腑的话:
"如果沿海经济发展起来了,但沿海生态环境破坏了,海洋污染程度加剧了,这样的开发是失败的开发,留给后人评说的,将不是功而是过。要把最严格的环境保护制度贯穿于沿海开发的整个过程和各个环节,开展大规模生态建设,为沿海人民创造一个碧海、蓝天、绿水、青山的生态家园。"
江苏人不想失去新梦想,让绵延近千公里的江苏沿海,成为面向国际的先进制造业集聚带、现代沿海城市带和生态旅游风光带。
☆☆☆☆☆
耕海万顷,养海万年。这是江苏对沿海开发的真切领悟,也是他们对大海的应有馈报。
---请继续关注《强省之路·上海篇(上):都市新局》。
编读互动
■每个河北人都应深入思考
这几天,河北日报一到,我就迫不及待地研读《强省之路》。看了浙江篇、广东篇和江苏篇(上)后,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作为一名河北人,我时时刻刻希望自己的家乡能够经济发达,走在全国的前列。河北日报围绕省委、省政府提出的进一步解放思想,推进改革开放而进行的大型系列报道,确实为我们更新观念、创新思路提供了平台。怎样学习先进地区的经验,使河北又好又快地发展,是我们每个人都要深入思考的。
---鹿泉市工商局黄子军
■解放思想领导干部是关键
谢谢《河北日报》的大型系列报道《强省之路》。
将发达地区改革开放二三十年的一些经验应用于我省现在一些欠发达地区很有些参考意义和使用价值,借此次全省解放思想大讨论之契机,将发达省份的一些经验和思想引入我省,感觉恰逢其时。
我感觉,此次解放思想大讨论,重点应首先放在各级领导干部层面上,特别是对决策层的领导来说非常关键。
由浙江的发展经验和思路上,我们可否做一些借鉴,以发展民本经济为推动力,立足本省的人力物力资源,带动起全省各地方的老百姓,充分挖掘自身的发展潜力,在全省真正形成自己的创业热潮,发展热潮。究竟如何,决策层领导的思想观念、发展思路,特别是牢固树立一切为着人民利益而发展的政绩观念应该起着非常关键的作用。
---读者雪琴
■知不足而后方能图进取
看了《河北日报》推出的《强省之路》系列报道后,我觉得《河北日报》派人到沿海经济强省,用记者独有的敏锐目光捕捉东南沿海发达地区如何崛起的做法很好,这些第一手的资料对河北的经济发展定能起到促进作用。
河北是沿海省份,但河北的经济发展同沿海经济强省相比相对落后,是不争的事实。落后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落后了我们周围有些人仍夜郎自大、老子天下第一,进而形成一种故步自封、不思进取的心态。通过这些连续报道,可以让河北人从中更多地感知外面五彩缤纷的世界,懂得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从中感受时代的节奏、时代的最强音,知不足而后努力进取。
这样的系列报道对河北人来说多多益善,希望《河北日报》在今后多做一些能开阔河北人眼界的系列报道。
---香河发展改革局胡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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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
本报记者 张许峰[江苏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