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味无锡市歌舞团的精品之路
无锡日报
这对于一台剧目来说,是个梦幻般完美的结局:一部《红河谷》,连中五元,囊括国家舞台艺术所有最高奖项;这对于一家地级市歌舞团而言,是一个奇迹;凭着对精品打造的情有独钟,成为全国惟一获此殊荣的艺术院团。
透过鲜花与掌声,无锡市歌舞团的发展路径清晰可见。
献艺第八届中国艺术节的《红河谷》,一亮相,便收获掌声无数,一举夺得文华大奖和6个文华单项奖。有谁知道,无锡市歌舞团成立之初,只有“六七个人七八条枪”。
1958年,无锡市歌舞团成立了。一辆自行车、一台破手风琴、一架旧立式钢琴,便是全部家当。“硬件”如此清贫,“软件”同样匮乏:没有专业演职人员,便从社会上招募一些有乐器基础的人员,全团演职人员加起来,总计31人。
忆当年,歌舞团负责人感慨万千:“条件虽然艰苦,但凭着对艺术的热爱,硬是撑起了一台节目。”虽已记不清市歌舞团成立初次公演的日期,但他依然记得,演出以小节目为主,“吹拉弹唱”都有,好好轰动了一回。
没有受制于条件的困窘,以“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毅力和决心,我市文艺院团从此多了一个充满活力的新成员。而这份为了艺术甘愿吃苦耐劳的品质,成为市歌舞团与生俱来的气质,成为代代相传的宝贵财富。
“献演八艺节的剧目很多,可也有冷场出现。但《红河谷》连演两场,场场爆满,甚至出现一票难求的盛况!”市文管中心负责人说起当时情景,自豪又激动。而市歌舞团的精品意识,萌动于20世纪60年代。
在市歌舞团的发展史上,有一个人不得不提,那就是原文化局局长赵沅。当年,正是缘于他的果断与智慧,才为这座城市“保”下了一条“文化精品生产线”。
1962年,全国文化艺术团体进行大调整,大批削减文艺团体,无锡市歌舞团也面临被“削减”的命运。“一座城市,必须要有一家能够生产文化艺术产品的单位!”抱着这种想法,赵沅作出一个明智的抉择:让歌舞团到苏北巡演三个月,以躲避“调整”风头。
在3个月的巡演中,演职员们使尽浑身解数创作了一批优秀的作品,也赢得了一批观众,使这颗艺术火种得以保存。而濒临削减的命运,催生出一种“危机意识”:出好节目,拥有观众,才能拥有生存空间。
这或许是歌舞团最先的“与时俱进”:为了能保存下来,歌舞团创作、排演过小品、话剧、相声、歌剧等各种表演形式的节目,“能演的都演了”,“只要观众喜欢的就去学、去演”。因为,节目好,才会有观众;有观众,才能生存。
1970年,因“偷师”排演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让歌舞团受益匪浅。“那一年,《红色娘子军》风靡全国,我们也想学。但在当时情况下,只有中央芭蕾舞团这类国家级艺术院团,才有编排这种大型舞剧的资格。一家地级市歌舞团想排演《红色娘子军》,简直是天方夜谭。”市歌舞团老一辈演职人员,说起当年一幕,犹在眼前。
困难重重,却不言放弃。他们找了各种关系,最后争取到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的帮助,让无锡市歌舞团的骨干演员以南京军区前线歌舞团演员的身份到北京“偷艺”,学成后回来再手把手教给全团。没多久,市歌舞团排演的《红色娘子军》献演原工农兵剧场,一时间,轰动全城,常演不衰。
这一次的辉煌,让无锡市歌舞团茅塞顿开:只要敢想、敢学,有一台好戏在手,就不怕没有掌声,没有立身之地。这,或许就是无锡市歌舞团精品意识的最初萌动。从而,才有了《江南好》、《太湖鱼米乡》、《阿炳》、《红河谷》以及《西施》的出现。连中五元的《红河谷》,与所有精品剧目一样,必须直面新的拷问。“下了奖台,就进仓库”的命运是延续,还是终结,得奖后的《红河谷》该往哪里走?
“精品与市场从来就不是对立的。不管是《红河谷》,还是新创排的《西施》,从演出看,都很受观众欢迎。”市文管中心负责人认为,文艺精品创作应该与政府培育市场携手,为培育精品文化消费市场推波助澜,走入“叫好又叫座”的良性循环。
事实上,走下奖台后的《红河谷》没有被束之高阁。它已受邀参加“文化进奥运”活动,在北京奥运会期间进京献演;明年还将继续在全国重点城市巡演,并争取走向国际舞台。
回溯无锡市歌舞团的成长历程,不难发现:强烈的精品意识、创新意识,贯穿于发展始终,这也许就是无锡市歌舞团的成功秘诀。
(记者单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