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不可思议处响惊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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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我心疼。夏天,他帮我扫楼梯,穿着部队的迷彩服,整个后背都湿透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特别难受。我经常跟他说,你老婆没本事,你要是找个有本事的,也不用这么累。当家的对我好得很。干活的时候,他从来不让我离开他,去哪都带着我。我身体不好,常晕倒,他让我打扫卫生时,别背着人,好有个照应。我眼睛不好,每天晚上下班,他都去接我,拉着我的手过马路。跟着他,虽然穷一点,我很幸福。(见2007年11月14日《新京报》)
这是妻子邬荣敏对丈夫董立太的“评语”。再看看丈夫董立太的“感受”:
我们俩从来没有超过半天不说话的,两个人在一起20多年了,处的很好。我是高中毕业当的兵,当兵时和她订的亲。她从小挺苦的,17岁时妈妈就死了,她把三个弟弟都拉扯大。我也是农村出来的,这些苦处我都了解。我就想着两个人既然订了亲,不管咋样,就好好过日子。最幸福的时候,就是小孩儿礼拜五回来,我们一家三口聚在一起吃吃饭说说话。多炒个菜,一家人在一起吃,这个时候最幸福。
妻子是清洁工;丈夫是公务员。这对夫妻的“诗情画意”令人心动,有热泪暗涌。
这两天,丈夫董立太“出名”了,因为他是开封市龙亭区民政局社救科科长,不但兼职作了三年清洁工,而且还没让妻子吃低保,呈现给世人太多不可思议的“故事”。多少年来,双职工比“一头沉”要活得自在轻松,进项多,如果都是公务员,就会再上一个新台阶;“一头沉”也比“两头沉”好活许多,起码有进项,如果一头是公务员,生活就会逼近小康。再如果这个公务员在有个官帽,夫贵妻荣就是很自然的事情,活得也会相当潇洒自如。可是,科长董立太这个“一头沉”是个例外,他要帮妻子打扫8栋楼25个单元每月获得500元的报酬,才会让日子过得尽可能宽松些。这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再说,身为民政局社救科长,随便找个理由“救救”无业有病的妻子,还不是许多人最擅长的能力吗?这也是当下社会生活中成为普遍现象的“惯例”,大家都见怪不怪、熟视无睹了。然而,科长董立太“太没本事了”,让人不可思议。
更不可思议的是,科长董立太竟然没有嫌弃这个大字不识的“糟糠之妻”,而是把“好好过日子”当作自己的终极目标。看看当今泛滥无边的“一夜情”、“红旗不倒彩旗飘飘”、“酒吧里纸醉金迷”让多少人竞折了腰,你科长董立太够不着明星大腕,起码街头的红粉女郎还是可以挤上车吧?然而,科长董立太真实太没本事了,竟然让妻子邬荣敏“穷一点但很幸福”。
读读科长董立太,不可思议处响出声声惊雷:从某种意义上说,现在的社会大环境的确患了重感冒,平凡人的平凡事,本该司空见惯的真善美,竟会因为公众的不可思议而每每让人热泪暗涌,唏嘘不已,难免使人滋生“成何体统”的杂念,难道不该扪心自问:当今众多社会乱像泛起的价值迷茫和评判失真,究竟根在何处?源在哪里?身为当中一分子,自己何去何从呢?
稿源:红网 作者:朱永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