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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少年处方药成瘾、网络成瘾、赌博成瘾、安眠药成瘾、酒精成瘾、购物成瘾、恋物成瘾等成瘾性心理疾病,正成为一个社会问题。作为全国首家,在广东武警医院青少年成瘾治疗中心都能给出“药方”———

文/图本报记者 邓新建 本报通讯员 王军

药物滥用成瘾、网络成瘾、赌博成瘾等各种成瘾性治疗已不再局限于戒毒所或精神病院。

今天,记者来到广东武警医院青少年成瘾治疗中心,该中心主任何日辉正给患者阿建作心理治疗,只见他们愉快交谈着,气氛好得就像两个老朋友在聊天(如右图)。

何日辉告诉记者,这里是全国首家心理科青少年成瘾治疗中心,自今年10月成立以来,先后治愈和治疗青少年处方药成瘾、网络成瘾、赌博成瘾、安眠药成瘾、酒精成瘾、购物成瘾、恋物成瘾等成瘾性心理疾病专业治疗100多人次。

据何日辉介绍,目前,成瘾性心理疾病患者众多,已经成为一个社会问题,这种情况是多元因素造成。首先是由于随着社会和经济的发展,新鲜事物越来越多,而人们对其利弊的认识有一个过程。其间,各种举措缺位;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与精神生活的提高出现脱节,不少人信仰缺失、精神空虚,寻求刺激;家庭作为一个系统,关系出现问题,影响到青少年;青少年时期尤其是在中学阶段特别容易受同伴的影响。

尽管现在成瘾性心理疾病的患者众多,但目前国内缺少专业的治疗中心,严重地影响到了青少年的健康成长及社会的稳定和谐。据调查,药物滥用成瘾在我国有急剧增长的趋势。2004年到2006年,仅广东曲马多滥用成瘾人数增加10多倍;

关于网络成瘾,1994年,美国Goldberg医生首先提出“网络成瘾症”是一种精神心理障碍。1996年,美国金伯利·扬对网络成瘾症的研究报告正式出台,引起很大的关注。在国内,网络成瘾在本世纪初引起社会的关注。有研究表明,国外网络成瘾的人群集中在20至30岁,中国却集中在15至20岁;国外网络成瘾的内容比较分散,而中国80%至90%集中在网络游戏;国外网络成瘾罕见极端事件,而中国网瘾的极端程度也超过国外。2005年的中国青少年网瘾报告统计,目前我国网瘾青少年约占青少年网民总数的13.2%,全国估计有244万;

关于赌博成瘾,病态性赌博在人群中的发病率约为1%至3%,而美国的研究表明,亚太裔患赌博成瘾的比例高达21%。

专家指出,成瘾性心理疾病有多种,病情表现不尽相同,但常见的共同表现有:患者滥用某种药物或者从事某种行为,虽然自己认识到危害但无法自控;滥用药物的剂量或从事的行为逐步加重;停止滥用药物或成瘾行为,患者出现各种不适等戒断症状。

以止咳药水成瘾为例,长期大量滥用此种药物后,患者会出现以下表现:经常喝大量可乐和猛抽烟;食欲下降,变得消瘦或者突然变胖;上厕所要很长时间;健忘,反应迟钝;突然全身无力或突然全身抽搐;神志不清,幻觉,妄想;流眼泪、流鼻涕、打哈欠、大汗淋漓,烦躁不安;情绪波动或脾气变得非常暴躁;性格突然变得孤僻,不愿意与人交流,甚至自闭;黑白颠倒,睡得很晚,起床很晚,甚至连睡几天;日常开支莫名地增加,撒谎骗钱甚至偷东西卖掉;在家里发现隐藏的止咳药水药瓶或者曲马多等药片。

当家长和老师发现孩子出现上述症状和情况时应想到止咳药水等处方药成瘾的可能。

止咳药水或曲马多成瘾作为处方药成瘾,需要进行恰当地治疗。在国内,不少专家认为曲马多等处方药成瘾无法治愈。而有些家长采取关禁闭等强制治疗的手段,这不仅会导致患者躯体痛苦,而且会造成一些精神心理问题,导致后期治疗更加困难,且易陷入“戒断—复发—再戒断—再复发”的恶性循环。更有人认为,处方药成瘾就是吸毒,应该到戒毒所进行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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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建的新生

21岁的阿建喝止咳露上瘾6年,最多时每天喝超过18瓶,为了负担每瓶45元的止咳露,他投入自己所有的零用钱、工资,偷父母奶奶的东西,卖掉家里所有能卖的东西、卷走公司公款……最终被绝望的父母亲自报警,送入拘留所。

在该治疗中心,记者见到了正在治疗中的阿建,在生理上已经不再需要止咳露的他6年来第一次这么清醒,回忆起过去6年的所作所为,他既痛苦又后悔更惭愧。

“15岁的时候,我读中专住校,一天同宿舍的朋友给我一瓶止咳露,让我试试。”一口气喝完一整瓶止咳露,阿建开始出现幻觉,“很舒服,轻飘飘的,像被麻醉了一样,全身没有力气。”从此阿建迷上了这种感觉,每天喝,而且不断加大剂量,一喝就喝了6年。“2005年开始有一年多的时间,我每天喝18瓶以上。不喝就全身出冷汗、发抖、手也抖,心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冲动,要爆掉一样,只想着我要喝,我要喝,喝到了才能舒服。”

阿建也发现了喝止咳露对自己性格的改变,成天心里只想着一件事情,就是止咳露,以及怎么能搞到止咳露,性格慢慢变得孤僻,不喜欢与人交往,脾气很暴躁,很小的事情都能发脾气,跟家里人也不怎么说话,一说话就是吵架,打架。

阿建对记者说:“戒不掉,每次都对自己说,这是最后一瓶,可每次都克制不住。”

别小看这么小小一瓶止咳露,所费不菲。“我刚开始喝,价钱是7元每瓶,后来很快涨到15、25、30、45,每天要花费几百块。”为了筹钱,阿建先是用各种理由向父母姐姐骗钱,“骗多了他们就不给了,我就把家里面的东西偷出去卖掉,电视、冰箱、电脑、音响……所有能卖的都卖了。”

今年8月2日,忍无可忍的父母以阿建偷叔叔的手机为由再次报警,警察将阿建关进了拘留所。在拘留所的10天,断了止咳露的阿建实际上经历了身体脱瘾的阶段,逐渐清醒过来。

8月16日,阿建被姐姐送入武警医院,决心在医生的帮助下,彻底戒除药瘾,从新开始人生。那时中心还未成立。

“刚进医院时,阿建心理压力极大,他想起以前干的事,撒谎、偷东西、与家人打架,给父母和姐姐造成那么大的痛苦,非常内疚、自责和后悔;对能不能治好,信心不足,对以后社会是否接纳他也很担心。”何日辉决定采用心理治疗加药物治疗的方法治疗阿建,“现在他身体的依赖基本消除,但还有心瘾,我们利用抗心瘾药控制他的心瘾,更重要的是还对他进行专业的心理治疗,而且还要做家庭治疗,最终希望能够改变家庭关系,让家人一起给他支持和帮助。”

住在医院的病房里,阿建并没有感到以前的那种空虚和无聊,而是感到生活从来没有过的充实。每天早上他都早起到操场打篮球,并很快与一起玩的伙伴打成一片;住院的第八天,父母来看他了,让阿建吃惊的是,已经七十多岁的奶奶也一起来了!

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经过治疗,阿建对于“止咳药水”的渴求心理已经完全消失,在治疗后期,当再次面对真正的止咳药水时,不禁感慨万千:“这个小小的止咳药水竟然害我这么惨!我以前完全是被它控制住了,现在终于获得自由了!”

本报广州11月13日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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