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气在我胸大路迎春风 青海交通反腐倡廉工作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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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 子
2005年8月8日。
青海胜利宾馆10号楼会议室。
时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家副主席曾庆红听完中共青海省委负责同志工作汇报后,在讲话中曾说到,青海的路修得好,管理得好,队伍不出事,很值得肯定,需要重视他们的经验。
是时,省交通厅已连续三年成为全省党风廉政建设优秀领导班子。
时间巨人的脚步轻轻一迈,就是两年。
省交通厅又连续两年在全省党风廉政建设责任制考核中被评为优秀领导班子。其中奥秘到底在哪里?
为了破解这一问题,八月下旬至九月上旬,笔者先后在西宁、海东、海北、玉树进行了为期15天的采访。
招标投标引发腐败之咽喉———步步紧扼
9月10日,笔者来到交通厅公路处调研员办公室。多年来,她—直负责我省高等级公路、干线公路的招投标工作。她说:“近年来,全国交通系统发生的腐败案件,大都是从招投标入手的。事实证明,招投标确实是易发腐败的关键部位。为了减少人为因素、避免暗箱操作,青海率先在国内市场进行公开招标。”
下面,她又作进—步解释:
为了规范我省公路建设项目招投标的程序,做到公开、公平、公正,从2000年开始,我们6年走了五大步。2000年到2002年,我们采用的是“综合评标法”;2003年初我们采用的是“无标底最低评标价法”:2003年底,我们改用“无标底有限标价法”;2004年,我们又采用“无标底合理低价法”:2005年底以来,我们开始实行“双信封合理低价法”。
所谓 “双信封合理低价法,即招标工作一开始,就公开业主单位的上下控制价。投标人用两个信封,一个装技术标,一个装经济标;同时递交。评标专家先对技术、商务标进行评审,如果通过,现场拆封经济信封(报价及工程量结单)。这是在反复比较和探索中总结出来的。它提高了招投标的透明度,完全杜绝了人为因素。
我问:“能不能说,6年中,招投标方法的改进,经历了一个从存在人为因素,到减少人为因素,到基本杜绝人为因素,再到完全杜绝人为因素的过程?”
“正是这样。我们的目的就是在招投标过程中,完全杜绝人为因素,防止权钱交易。”实行这种方法,招标人找谁都没用,包括找厅长。
资料显示:自2000年公开招投标以来,省交通厅共对150个建设项目、1216个施工、监理合同段,全部实行依法招标,中标金额达181余亿元,依法招投标率为100%。7年来,交通厅从未接到过管理干部在招投标过程中违规操作的投诉信件。农村公路建设是全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的重要组成部分。农村公路建设招投标中心主任朱晏云告诉笔者,我省农村公路建设的招投标,过去采用打分的办法,人为因素较多。现在在商务评审时采用通过不通过的办法;经济标评审时采用抽取系数,然后系数乘以所有投标单位的平均值。谁排名靠前,推荐谁为中标候选人。这种方法比较科学、适用,杜绝了人为因素。只要在招投标中完全杜绝人为因素,就能扼住公路建设市场诱发腐败的咽喉,就能保全我们的干部站得稳、不倒下。青海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中的招投标工作,在省纪委、监察厅组织的全省招投标监察中,连续四年受到好评。实践证明,阳光是腐败的天敌,公开是腐败的克星。
廉政责任与经济效益挂钩———想送也不敢送
2006年,青海交通厅开始承建地方铁路。在刚察县热水乡的柴(达尔)木(里)铁路建设指挥部,副指挥长孙立平向我们介绍说,这是青海首条地方铁路,投资24.6亿元。
孙立平:我们的主要做法是把廉政责任制与经济效益挂钩。工程开工之前,在签《施工合同》的同时,还要签《廉政合同》,这叫双合同制。在签订廉政合同的同时,施工单位还要缴纳总工程款的1%的廉政保证金,监理、勘测设计单位各缴5万元,建设单位按建设项目,每个项目缴纳20万元。工程结束,双合同履行合格,廉政保证金本息如数退还。如违反廉政合同,不仅廉政金要扣除,还要列入”黑名单”,清除出青海公路建设市场。
笔者:这手够厉害的!
孙立平:目的就是,想送,也不敢送;想收,也不敢收。
笔者:有了合同,如何保证实施呢?
孙立平:这的确很重要。省交通厅近年采取两手:一手是与省纪委、监察厅一起,联合向建设项目派驻纪检监察组,其主要任务,是全程检查监督《廉政合同》的实施,以便发现、解决问题;第二手是发动群众监督。为控制资金流向,防止个别人恶意克扣农民工工资,中饱私囊,各施工单位成立农民工工会,既让他们知情、监督,又维护了农民工兄弟的合法权益。
在中铁建电化局DTl5、16标项目部,项目部书记李怀斌告诉笔者,我们项目部从湖南到贵州,从云南到四川,又上了青藏线的安多至拉萨段,跑了大半个中国,像你们青海交通厅这样,把反腐倡廉抓得这么紧,确实还是第一次。联合向工地派驻纪检监察组,全国恐怕也是第一家!
柴木铁路建设项目纪检组组长魏瑞英道,只有这样,才能做到工程优质,干部廉洁,铁路修好,干部不倒!
中铁十六局DT3标段项目部党支部书记张希跃对笔者说,根据指挥部的要求,我们把保证农民工工资的发放,作为廉政建设的一项重要内容。每个月,业主单位的工程款到位后,除了购买必要的材料,首先留足农民工的工资。由于工资按时足额发放,农民工与项目部关系融洽,没有发生群体上访事件。柴木铁路建成后,我们准备把青海交通厅的这—做法,带到全国其他省区去。
公生明 廉生威
领导干部廉洁自律,不但为下级做出了表率,而且赢得了群众的爱戴,产生了巨大的凝聚力。一种吃苦在天路、奉献在天路、建功在天路的精神风貌,在青海2.95万公里的公路沿线悄然兴起。
玉树公路总段负责养护的1262.5公里的公路,平均海拔4300米,要翻越28个海拔4500米以上的山头。
在玉树公路总段的黄河沿、花石峡、结古、囊谦公路段,提起他们的段长万青南、王晓军、冀国栋、王文明,一线养路工人都称赞他们是廉洁奉公的好领导。
大伙称赞得最多的,还是现任厅长周建新和总段长韩进辉。
通天河工区技术员王振宏告诉笔者,青南地区山高路远,高寒缺氧,劳动强度大,有的养路工人至今住的还是土坯房或帐篷。条件如此艰苦,为什么大家还能脚踏实地、无怨无悔地在这工作?班子的廉洁和领导的关心,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他说,周厅长和韩总为玉树总段广大职工办了最得人心的一件大事是,筹措621万元资金,把全段474名职工拖欠了近20年的“三金”补缴齐了。
王振宏说,周厅长每年都要来玉树一两次。在路上,一见到我们一线工人,就要下车,跟我们说话聊天,嘘寒问暖。
玉树沿线养路段的一线工人,即使夏天也很难吃到新鲜蔬菜。现在结古和黄河沿段都建起了温室大棚。黄河沿大棚内的蔬菜,叶面出现黑色斑点。在大棚里,周厅长告诉万段长,这是大棚上面的玻璃的蒸气,滴到叶面上造成的。他建议把大棚建成坑槽式的,玻璃换成石棉瓦,留出足够罅隙,让空气流通。万段长说,作为厅长,这么细致入微地关怀职工,确实令我们感动。
前年,一个私人老板为了多结点工程款,悄悄给韩进辉送来价值3.9万元的虫草和5000元现金,被他严词拒绝。总段新办公楼竣工后的装修和办公用品采购,交由下面的主管部门承办,他与党委书记呼岱镅从未插手。
位于海拔5082的米巴颜喀拉山垭口南10公里处的查龙琼工区,是我省海拔最高的工区。这里的五名养路工,由于长期缺氧,嘴唇乌紫。我问他们,条件这么艰苦,你们安心吗?他们笑着说,安心!领导这么关心我们,”三金”问题也解决了,苦也是甜的!
群众利益是由每个具体的人的利益组成的。谁为群众办实事群众就信服谁。有人说,玛多县黄河沿公路段段长万青南最能吃苦。他从出生到工作,从没离开过青南。 8月30日,我见到了他。还没进入9月,他那身装束,在西宁足可过冬了。
他告诉我,说他不算最苦,他要跟我介绍一对真正能吃苦的夫妻———高天昱、郑光蓉。
这天,高大昱正在70公里外扎陵湖畔的工地上干活,我采访了他的妻子郑光蓉。
她和丈夫均系四川人,都43岁。她1980年从四川都江堰来青海,1984年女承父业,来到玛多,当了—名养路工。
冬天的玛多,冷得出奇。据说巴颜喀拉山垭口气温低达零下40摄氏度。
她说,每年11月初,大雪只要封山,我们就开始发动装载机。先用温水烫,再用开水浇,再用劈柴烤,最后用喷灯喷,缸底才能化冻。装载机每小时只能走10公里。从玛多,经绵砂岭、大野马岭、小野马岭、查拉坪,到巴颜喀拉山垭口有120多公里。下午4点烤车,晚上10点钟走,一边走一边推,有时第二天能赶到山口,有时第三天才能赶到。山口的积雪很深,足有两三米高。馍馍冻成冰蛋蛋。有时山顶的冰雪道路推通了,回到绵砂岭,山上又下起大雪,还要重新调头,回去再推。就这样—直要推到第二年的3月底。山顶冷到什么程度?口罩冻得都粘到脸上……她哽噎了。
就这样,一冬天要上山推五六十次。2005年春节前,我们上去推雪,一直推到二月八日。那天正是年三十,深夜,等我们回到玛多,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刚刚结束,几个人在—块包了一顿饺子,算吃了顿团圆饭,……郑光蓉的叙述使我感动的流泪。
就这样,我们已连续在山上待了三年。记得几年前,我们回到老家,孩子见了,躲着我们,拉都拉不到跟前,我打了他—下,他反问,你们没带过我一天,凭啥打我?不是我们不带,玛多太艰苦。她泣不成声。
……结束采访时,周建新厅长告诉笔者,省交通厅虽然连续五年在全省党风廉政建考核中被评为优秀领导班子,但那已成为过去,全厅副处以上干部虽然没发现严重违纪违法问题,但没有发现问题,不等于没有问题。
是的,科级干部中还是出现过问题。2004年青海高等级公路建设管理局西湟一级公路项目办技术负责人,2006年省交通职业技术学院图书馆馆长,都因收受贿赂,受到法律的惩处。
周建新说,实践证明,如果放弃正确的理想信念,放松人生观、世界观的改造,以权谋私,搞权钱交易,无论是谁,都有误入歧途的可能。“十一五”期间全省交通基础设施建设投资比“十五”将近翻—番,达430亿元。我们要充分认识我厅反腐败斗争的长期性、艰巨性和复杂性,以”而今迈步从头越”的姿态,更加注重治本,更加注重预防、更加注重制度建设,把反腐倡廉工作摆到更加突出位置,争取不出问题、少出问题,为青海的经济建设做出贡献。(作者:马义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