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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而优则仕 从金牌教头到体育高官的蔡振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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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在斯堪的纳维亚乒乓球锦标赛上,蔡振华捧起了男子团体冠军奖杯;那一年,刘国梁3岁,孔令辉4岁,哥俩儿还不知道乒乓球是个啥。12年后,蔡振华担任了中国乒乓球男队主教练,刘孔二人也怀着惴惴的心情被招进了国家乒乓球队……有人说,蔡振华对中国乒坛的最大贡献不是获得的奖牌,而是为后人留下了刘国梁、孔令辉和王励勤们,使得“乒乓精神”得以传承与发展。

如今已时过境迁,杀气见少、眼袋见大的蔡振华走上了领导岗位。10月25日,蔡振华在第六届城市运动会组委会的赛前发布会上亮相,还是西服笔挺,依旧背头油亮,当年的气势不变,当年的睿智不变。而且,作为体育总局年龄最小的副局长,他一改以往的铁面和霸气,显得沉稳与平和。

这个当年在乒坛叱咤风云的强硬人物,正开始从一个新的高度和角度审视中国体育……

自庄则栋1974年成为国家体委主任以来,几乎历届体育领导班子都有一位副部级以上的高官出身于乒乓球运动员,这一次是46岁的蔡振华。——今年4月,当了两年国家体总局局长助理的蔡振华被任命为国家体育总局副局长。——刚刚结束的党的十七大,蔡振华当选为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

六城会的新闻发布会上有记者问蔡振华,这一次是不是在乒乓球比赛现场发现了好苗子?蔡振华说:“由于我只看了一场决赛,现在还不能判断。同时,有不少国家队教练都来到了比赛现场,他们对运动员的表现有着全面的了解,他们才有发言权。”随后他还半开玩笑说:“这个问题我没有发言权喽!”这位当年说一不二的乒乓少帅正在他的副局长位置上变得稳健、低调。这不禁使人回想起了他意气风发的当年。

金牌教头

蔡振华是出了名的“赛场之狐”,无论是运动员时期还是教练员时期。

国际乒联曾经针对蔡振华更改了一项赛场制度。那时蔡振华凭借横板双面一正胶一反胶杀入世界赛场,球拍两面都是红色,在打球时通过不断地翻转球拍使对手不能准确分辨来球的特性。国际乒联不得不制定了一个“球拍双面不得同色”的规定。

还有一件事可以证明蔡振华对比赛瞬间局势把握的专业性,当年的一场比赛中,刘国梁不习惯对手的落球点,一度在场上频频被对手压制。场边指导的蔡振华一句“国梁,你(接球时)往后退一步”立刻解开了迷津。本来坚守“两面近台快攻”的刘国梁退了一小步,刚好舒服地接到球,场上局势马上逆转,从而轻而易举赢得了那场比赛。

蔡振华的执教经历富有传奇色彩。11年带队征战生涯中,他共夺得39次世界冠军(世乒赛21次,奥运会10次,世界杯8次)。特别是1995年在天津,率领中国男队夺回了阔别6年的斯韦思林杯,2000年悉尼奥运会和2001年大阪世乒赛实现大包揽。从此打造了中国乒乓球的梦之队。正是那时的积淀,才有现在乒乓界“世界打中国”的局面。那会儿,蔡振华只要坐在场边,上场的球员心里就不慌,场外的观众心里也有底儿。

铁腕管理

众所周知,乒乓球是中国的国球,国人在这个项目上寄托了无限的热情。有了这种感情以及它辉煌的历史,使得中国乒乓球队有别于任何其他的运动队。是乒乓球掌门人蔡振华把这支铁军塑造得更加军事化、职业化。

说起铁腕,有几件事不得不提——国家乒乓球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队员都不准迟到,也不准吸烟,业余时间更不准无故外出……发现一根烟头罚款200元,发现一次夜不归宿,主力队员罚款10万至30万元,二队队员除名回原来省队……直到现在,国家乒乓球队还是这样执行着这项纪律,这是铁律,尽管有些不近人情。

2004年新年的第二天,蔡振华宣布,白杨、侯英超、李楠、范瑛因为谈恋爱影响训练,国家队将4人退回各省队,勒令其进行反省。原因是谈恋爱的另一方当事人中,有现在著名国手马琳、王皓。

如今,在副局长位置上的蔡振华依旧有着一种观念——队伍要有好的领头人,“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在蔡振华心中,任何运动队都可以被调理成冠军队伍。

从蔡振华在六城会乒乓球现场观战的目光中,你能看出他不仅仅以一个行家的角度在看技术,更是以一个前辈的角度检查这些队员们的意志品质。蔡振华对记者说:“城运会的作用不仅仅体现在对年轻运动员的技战术提高,也是对顽强作风培养、临场判断力和胜负观健康引导有着很好的促进作用。”

点子专家

熟悉乒乓球队的专家透露,这些靠研究旋转的来球、弧圈的轨迹生存的人,不但身体运动条件出众,连他们的思维以及反应都是万里挑一的。他们的脑力、他们对事物的接受能力都是卓尔不群的。有人曾感叹,蔡振华与刘国梁对一些事交流看法的时候,外人即便是在听,可能都不会理解其中的含义,因为他们之间往往不说透,一个眼神就明白彼此的想法与态度。当然,这其中有多年形成的默契,但更是他们聪慧的体现。

蔡振华本人信奉“说得少,干得多”,他不时把自己迸发出的金点子付诸于实践中。比如将国家队分成一队和二队,在队内定期进行循环赛,进行升降级,队员们公开竞争。并在2006年和2007年,在央视先后推出《直通不莱梅》和《直通萨格勒布》系列赛事直播,让选拔更为透明,也让观众大呼过瘾。试想,闯过了世界上竞争最激烈的队内选拔赛,这些选手还会在什么样的比赛中畏惧呢?

蔡振华还将乒乓球联赛发展得更加职业化,如今乒超联赛影响力甚至超过了三大球中的排球联赛,已成足球、篮球之后的第三联赛。刻苦训练让队员拿到了冠军与荣誉,职业化让球员的腰包鼓了,对这样的带头人,下面的人不仅仅是佩服,更是尊敬。

个性局长

近几年,在哈尔滨举行了多项国际乒乓赛事,不但营造了一个良好的乒乓球市场,更推动了乒乓运动的普及。这一切都是与蔡振华支持分不开的,他私下里表示说:“黑龙江是个乒乓大省,出现过不少优秀运动员,所以一切有利于发展的事情,我们都会开绿灯的。”

现在副局长职位上的蔡振华异常忙碌,在武汉短短逗留几日后,他又飞赴宁波出席新赛季CBA篮球联赛的开幕式。但他总是尽量满足媒体的采访,都很客气地介绍他对比赛,对新政策的认知。这不,趁着六城会记者多,蔡振华把他最新的想法公之于众,那就是他的养“狼”说。

蔡振华透露,中国已计划在2008年后与国际乒联展开更深的合作,在世界各地普及推广乒乓球运动。中国将为乒乓球落后地区提供帮助,形式有输出教练员、赠与器材等,虽然过去中国乒乓球也曾有“援外”的先例,但将来的“援外”会有所创新。“2008年后要养‘狼’。以前对手水平提高了,我们就惊呼‘狼来了’。现在随着我们的不断进步,‘狼’逐渐没了,我们要把‘狼’再养起来,有了竞争,对中国乒乓球来说是件好事。”

这就是他面对世界乒乓球运动发展不均衡所制定的对策,尽管很大气,但很有可能引来各方的争议,“狼是好养的吗?是会咬人的。”

但是,蔡振华偏偏要“与狼共舞”,因为他知道,要想让乒乓球生存下去,中国人不主动作出改变是不行的。那就要有人来扛这个压力,所以他做了。这就是蔡振华的个性,无论是他带过的球队还是部门,都留下了这种个性,就像《亮剑》里所说的,首长性格与气质将决定那支队伍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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