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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花鸟画鼻祖原是大沥老乡

广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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珍藏在广东博物院的林良作品《松鹤图》。
珍藏在故宫博物院的林良作品《鹰雁图》。

开篇语

从本周开始,大沥镇将在南海率先进行百村文化大普查,可以预计,随着普查的深入展开,将有大量过去从未曝光或者曝光不充分的文化遗产一一展露于世人面前。大沥是广佛重镇,也是广府文化重地,在民间保留着非常丰富的物质与非物质文化,南海文化局计划先在大沥,然后在桂城、西樵、九江等地铺开挖掘工作,等信息收集整理完毕后,南海要在广佛走廊上建一个“广府文化生态保护区”,南海区希望,在广府文化的保护上作出自己的一份力量。

广州、佛山两地是广府文化的发源地,均保留着同出一源的文化风俗和历史遗物,地处两大中心城区之间的南海自古就有广佛走廊之称,在民间同样保留着非常丰富的广府文化。值大沥开展广府文化普查之机,本报将在佛山人家版开设专栏,不定期为读者介绍挖掘成果。

文/图 记者邓柱峰

通讯员周满奇、黄小平、韦万钧、梁江萍

“你知道你们村里在历史上出过一名姓林的大画家吗?”前天下午,在大沥镇奇槎上二村头,大沥镇宣传办和方志办的工作人员正在询问一名80多岁的姓邝的老人。“我们这里只有几户姓林的,而且长期在广州居住,不知道了!”老人回答道。原来,工作人员要问的姓林的大画家,正是500多年前明朝初年的宫廷画师林良。

要问南海有什么书画名人,大家肯定会想到何香凝、黄少强、梁世雄等人,然而在这些岭南画派大家出现之前,早在500多年前林良就以锦衣指挥的官位出入于宫廷之内成为皇家职业画家。他的贡献在于,是我国首位把南宋“院体”山水画的水墨写意技法引入花鸟画中,打破了工笔与写意的界限,大大丰富了花鸟画的表现方法。其笔下的苍鹰、青松粗劲雄壮,一改过往婉约精致的工笔手法,一时间风靡朝野甚至民间,其作品直接影响了后世的青藤、八大山人、齐白石等写意花鸟大家。

落款“扶南堡”确定林良出处

林良是广东南海大沥人,这个已经在史学界及美术界得到公认,然而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大沥人知道有个老乡叫林良的人少之又少。

史料记载,林良大约20多岁时已经任官,在宫廷创作大约8年时间,期间创作出大批写意花鸟精品,不过可能是宫廷画师的守则所致,他的大部分作品落款仅有“林良”二字。所以要研究林良每幅创作的背景都很困难,幸而在其进宫之前的个别作品中曾留有“扶南堡林良”的落款,这是确定林良来自何方的唯一佐证。

扶南堡是大沥明代四堡之一,根据大沥方志办收藏的古地图显示,扶南堡涉及了如今的钟边、大镇、奇槎、太平和水头五个村委会。然而让人头痛的是,在多数大沥人印象中,上述各村中似乎没有姓林的族群聚居。反而是雅瑶等村委会却有大量林姓居民。

“扶南堡”内仅剩几户林家人

出于对历史调研工作的严谨,和对自身文化的挖掘、保护和宣传需要,大沥镇宣传部门决定联合镇方志办的工作人员从这周开始亲自到上述各村,寻找林良在大沥的踪迹,务求可以将这个对中国绘画史有过重要贡献的老乡形象重新还原。

经过一轮对当地老人及村志的调查,工作人员确定了在钟边、大镇、太平和水头四村范围内,没有传统“林”姓的家族。而剩下位于扶南堡区域的奇槎村委会辖区内,工作人员找到了惊喜。现时的奇槎村基本是以潘姓和邝姓为主,一名村干部告诉记者其实在上二村小组内,最早的原住族群是姓林的。不过上二村的林家人早年全部都迁到广州多宝路一带生活,如今剩下的几户林家人屋子都是他们前些年从广州回来建的,屋子目前都是出租给外来人员。

上二村一名80多岁的潘姓老人回忆说,在建国初期上二村尚存在两座林氏宗祠,不过后来被毁了,上二村林家较为兴旺的时候,曾有大约十多户定居于此。经过初步考实,方志人员根据中国农村人口无重大事件不轻易迁移的特点,以及上二村小组此刻尚存一部分“林”姓土地的情况,认为林良祖籍为大沥奇槎上二村的可能性比较大,将进一步到广州多宝路寻找林家人,作深入调查。

专家:

林良的贡献在于把山水画写意技法引入花鸟画中

本月1日到28日,白云山麓的广州艺术博物院一楼二号展厅内,正举行一场《院藏宋元明清精品展》,当中由林良绘画的真迹《秋树聚禽图》成为展览的重头。据悉,目前林良存世的作品接近200幅,大多收藏在20多个国家级及省市级的博物馆(院),也有不少流在海外。广州艺术博物院副院长陈滢介绍,广州艺术博物院内唯一的一幅林良真迹,堪称“镇院之宝”,同时也是研究早期岭南花鸟画的经典之作。

陈滢说,林良是岭南花鸟史的第一位重要人物,开创水墨写意花鸟的新风气,成为第一位有全国影响的岭南画家。“在林良以前,中国写实的花鸟画一直遵循的是勾勒填色、艳丽精致的传统。林良的贡献在于把南宋‘院体’山水画的水墨写意技法引入花鸟画中,打破了工笔与写意的界限,大大丰富了花鸟画的表现方法。”拿《秋树聚禽图》为例,该画描绘的是深秋时节的夜晚,一群鸟雀栖息在树上枝头,朦胧入睡的情景。其构图参差错落而又周密严谨。枝叶茂盛的乌桕树与竹子前后交织,虚实相间。一群白颈鸦和小雀穿插在枝叶的上下丛中,有的三两相伴,有的独立一角,俯仰有致,顾盼多姿。全体既分散又集中,不失一个“聚”字。群鸟形神兼备,白颈鸦丰满而又慵懒,好像雍容的妇人;小雀儿耷拉着脑袋,如同玩累了的孩童,鸟雀们朦胧入睡的神态可谓活灵活现。

林良其人:20多岁成名进宫

据一直从事林良生平研究的南海美术家协会主席梁炜彬介绍,林良字以善,生于1416年,死于1480年,明英宗天顺(1457~1465)年间进入宫廷画院做画师。林良除了开创写意花鸟画,使写意花鸟画成为一大流派外,更在于对后世的影响。“根据史料记载,明朝末年的大写意花鸟画大家徐渭,即‘青藤’,曾经公开说过自己就是受林良影响的。以至后来的八大山人朱耷和齐白石等大家均受其影响,并进一步将写意花鸟这个流派发扬光大。”他说。

历史上,林良与宁波的吕纪齐名,吕纪同样是花鸟画大家,他是主攻工笔花鸟,与林良相映生辉,有“林良吕纪,天下无比”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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