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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渴望》主题歌的缅述愿景

四川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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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0年代,王朔的《渴望》电视剧,让人流连回味。许多年过去了,今天,笔者才知道,有一位朱大可先生,在他的新著中说:“逆来顺受的刘慧芳,原本是个被暗讽的自虐者,结果竟成了国家主义重构道德理想的光辉样板。这是中国现代史上最严重的一次集体文化误读。”

我的妈哎!原来中国的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全是不可救药的笨蛋,会被王朔骗了。

是不是集体文化误读,其实每个人心里都很清楚,能让人感动故事和人物总是有他的道理的。即使刘慧芳是自虐者,又为什么不能成为道德理想的光辉样板呢?鄙人是不大相信天下人皆醉了,只有大可先生是独醒的。

在这里,我们不想去追究王朔的本意,也不愿意去研究是不是集体误读。一个好的东西,人们久久没有忘记,还在缅述,还在愿景,就是了不起的,“集体文化误读”的帽子能扣得上吗?也许,集体误读的责备应该给予那些自以为是“正读”的先生们。

许多年过去了,对于《渴望》的故事情节,我是早已经模糊了,但这部电视剧的主题歌却一直在我心中回荡,而且似乎是有一种潜在的力量,支持我在仍然复杂坎坷的生活道路上前进。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是的,有几个国人对过去的岁月没有感到困惑呢?说实在话,现在,许多事已经在被淡淡地忘却,以至于相当可观地模糊不清了。但是已经成为过去的历史是不能不说的,这“欲说”的一个“欲”字,就不知道还要让多少专家学者去探索去寻求。

但是,“亦真亦幻难取舍”,一个真,一个幻,怎么取舍才符合实际,这是需要费思量的。过于费思量了,《渴望》的歌词立即出现了“劝诫”式的提问:“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

是的,究竟为什么呢?有人说忘记过去就是背叛。有人说历史的教训应该吸取。道理都是有的,关键是对于人来说,那痛苦的后遗症难以忘却。

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拨乱反正了,但这道路走起来仍然不轻松。歌词曰:

“漫漫人生路,上下求索。”本来,“求索”就得了,但还是要和屈原那个时代一样,要“上下”,上下就是有坡坎、有波折,并不顺畅。然而,我辈还是要去上下,为什么,为了追求那“心中渴望的真诚的生活。”

追求真诚的生活无可非议,但总得分清楚那过去“是对还是错”?

“谁能告诉我呢?”许多话,许多事,欲说清却仍说不明。怎么办呢?就“问讯南来北往的客”吧!“客”能告诉我们什么呢?来往的客大都心知肚明,却沉默不语。愿意说话者,吐出来的话却是“恩怨忘却,留下真情从头说”。

真情是可以留下了吗?也许可以,因为现在大致可以“相伴人间”,看“万家灯火”了。看万家灯火,表示人生的演绎还在继续,只不过“故事不多,宛如平常一段歌”。

淡淡的,《渴望》的主题歌词作者,提醒所有观众,对“过去,未来”,还要仔细的“共斟酌”。

笔者叙述以上这些心迹,是因为9月22日到达北京以后,友人就特别要我去天桥剧场,欣赏舞蹈女皇皮娜·鲍什的现代舞。友人告知,23日是最后一场,之前,副总理吴仪、国务委员陈至立、商务部长薄熙来、文化部副部长孟晓驷,以及张艺谋等等,都已经来看了,他们说,对于悟性高的人确是值得一看的。

却之不恭,第二天晚上,梦游似的我准时驾临这由歌德学院牵线,德国人表演的《穆勒咖啡屋》与《春之祭》。原来这是一种和《孔雀舞》、《千手观音》完全不同质的舞蹈。虽然一样是臆想和意象的集中提炼,但咖啡屋绝对是超现实主义的。已经67岁的皮娜·鲍什,在舞台深处梦游般飘荡,有时立定,有时跌坐,搞乱了咖啡屋,于是,有人来为她开路,扫除障碍,有情了,两人紧紧地拥抱。但是,这样不行。是上帝?或者是魔鬼的代理人出现了,有板有眼地摆正他和她的姿势,但接着,场景又乱,又摆正。如此反复,动作越来越急刹,最后,他和她都累得疲惫不堪,崩溃倒地,落幕。

德国人是严谨的。主演者通过记者告诉中国观众,“不要思考,只要感受。”

我在如梦游般的时间推移中感受后,稍稍思考了一下。这不是和《渴望》主题歌词的表意差不多吗?人生是不易的。只不过皮娜·鲍什的表演多了一点恐惧和孤独。于今的我辈,还需要保留一点恐惧和孤独吗?(朱蓬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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