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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建成的西三环将曹里村纳入了西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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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宋登贵老人带着他的村史再次回到曹里村。
文／图记者吴飞实习生杜春晖
12万字，百年历史，古稀老人宋登贵用10年时间记录了“皇城”之外一个小村落的发展轨迹，如今透过这12万字的“草根史”，从细微处我们看到了西安城更为清晰的发展与变迁，包容与接纳。
七旬老人
10年编成小村历史
提起历史的载体，停留在人们记忆中的往往是《史记》的厚重和《资治通鉴》的博大精深。翻阅身边著作，甚至不难找出省志、市志或县志、区志这样的史料载体。然而，很少有人意识到，自己身边每时每刻发生的小事以及现状的点滴变化，全都如实记录着历史的进程。
面对十三朝古都厚重的历史积淀，将“皇城”之外一个小村落的发展轨迹，以历史的形式记录下来，却是鲜有人为之的举动。透过这种“草根史”的记录，人们在历史的细微处反而看到了眼中这座西安城更为清晰的变迁痕迹。
将这“鲜有人为之的举动”变成现实的，就是居住在西安市崇业路崇德坊社区的71岁老人宋登贵。退休后，他用整整10年的时间写成了12万余字的“村史”。“村史”记录着一座距离西安城中心近20公里、名为“曹里村”的一个小村落100多年来的变化，包括了曹里村百年间的轶闻选粹、村政、村置、生产关系的变革、发展以及人口变动情况、传统文化民风民俗和人物等等内容。
国庆58周年前夕，带着这本凝聚着老人心血的“村史”，记者同宋登贵一同前往位于雁塔区丈八沟街道办的曹里村，当老人打开淡蓝色的皱纹纸的封面后，“曹里村志•史话”展现在记者面前。宋登贵告诉记者，“曹里村志•史话”的这些内容都是他从调查、座谈、回忆、查阅有关资料等途径获取的。凭着十年的毅力，用翔实的数据、简洁生动的语言，把曹里村这个将要由“远郊村”变成“城中村”的地方，不同时期的社会生活情况以史话的形式记录下来，希望能给村里的后生们留个纪念。
百年轨迹
西安在包容与接纳
宋登贵老人用12万字所记录的这个“曹里村”是由曹里村滩易名而来，村滩原包括曹里村小堡子、大堡子、东西滩、南北岭、黄沙岭。后来随着人口的增加和经济发展，村置变化分别设置六个行政村，农业合作化后分设三个大队东滩、西滩、小曹里。
而今的曹里村地处雁塔区丈八沟街道办事处西部，东临红庙，西临西滩，南依东滩，北与鱼化街道办事处老烟庄、漳浒寨为邻；雁环路、三环路纵跨村西，西户路由东往西横穿而过。
最早的曹里人原籍湖北勋阳地区，早在1864年逃荒首迁曹里。
高秀芹曾是曹里村第一任女村支书，从1992年上任至2000年，见证了曹里村百年历史发展中的浓重一笔。当年，在20名党员中她被选中，从家庭主妇变成为曹里村的当家人。在任期间，她见证了村貌的变化，感受到村民生活从温饱向小康的转变。
“那几年，村里的几条道路硬化了，彻底改变了雨天两脚泥的境况。为了改善饮水条件与居住环境，村里人吃上了井水，中心小学也顺利改建。”一边翻阅着“村史”，高秀芹一边回忆说，看着这些翔实的记录，她脑海浮现出的是当年带领大家东奔西走的日子。提起村里的变化时她感慨万千：“就拿经济曾经最差的三队来说，上世纪80年代一人只能分4毛钱，而到今天，几乎家家盖起了楼房，人人用上了手机，曾经想都不敢想的‘小卧车’也成了庄户人家里的物件。”
“玻璃罩地探龄观花芦苇萧萧南湖泛舟漳浒芙蓉玉皇镇邪双杨耸云观音佛欢”，在“曹里村志•史话”里，有一段记载村庄原始地貌的文字，把曾经的曹里地貌景观描写得栩栩如生。而今的曹里随着西安城的发展，不断改变着自己的村貌，并随着时代的变迁，找到了自己新的定位。如今，曹里村融入了西安高新区的发展，由原来的远郊村即将变身为城中村，成为高新区的一个组成部分。
宋老人告诉记者，通过“村史”能了解到，当年曹里祖辈初从湖北郧阳地区一路逃荒到此地，被当地人称为“叫花子”，绝不和他们通婚。壮年男子不得不回到祖籍湖北讨“媳妇”，再带回曹里过日子。渐渐地，这些“外乡人”用自己的真诚和善良赢来了当地人的认同，当地人也用西安这座城市固有的文化包容接纳了他们，愿意把女儿交给他们。曹里人随即与当地人一起见证了曹里村，乃至西安城的巨变与发展。
在曹里村方圆数公里内，像曹里村先人一样迁徙而来的外乡人不在少数，他们的后代已经被这座包容的城市完全接纳，从民风上已很难看出他们与当地人存在什么区别。
“曹里村志”
细微之处见证巨变
“地处远郊的曹里村，村民们曾经靠单一的农业经济生存。土改查田定产时期有土地830亩，耕作体系基本属于水旱作业，粮食产量平均亩产不过100公斤到150公斤。经历了新旧社会的变革，全村总人口也由上世纪80年代的不到600人增加到2005年的780人、178户。”从一组组记录在村史上的细小数字，人们看到今天曹里村的变化时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
村民的住房由茅草屋到瓦房，再到拆瓦房建楼房，从最初的2层小楼到如今普及的3层，再到5层高的“曹里第一高楼”，村民们实实在在享受到了改革开放后西安巨变给他们带来的实惠。人均住房面积50多平方米，家家有电话，户户有电视，全村超过30辆的各类私人机动车辆也体现着曹里人的富足。
按照“村史”的记载，从1980年开始贯彻推行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到1987年产业结构发生根本变化。个体经济发展变化很快，特别是村办、户办小企业崛起，办有木工厂、织网厂、楼板厂、塑料厂、炒货厂、小商店……单一的种粮食生产变成了栽树、种菜种草莓等，活跃了农村经济，农村面貌发生了深刻变化。至1993年全村耕地由于建厂、划拨宅基地等比1957年减少10％，但粮食产量比1956年提高2.5倍，亩产超过1000斤，村民人均收入两千余元，比1979年增长6倍，小企业、第三产业收入显著增加，达到小康水平。改革开放以来，生产建设和各项事业迅速发展，社会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村民生活大大提高，目前正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展翅飞翔。
伴随着物质生活的转变，村民在精神文化方面也有了变化，不仅表现在装修新房时，将墙上的财神寿星渐渐换成了体现着文化品味的字画。他们通过各种方式了解并关注国家法规政策，在近些年的修路征地以及选举过程中，村民们表现出了强烈的参政意识和法律意识。面对发展中出现的各类问题，盲目上访的少了，更多的人更多的时候是通过法律途径保护自身的权利。
随着西安城建的发展需要，修建三环道路时曹里村列入了征地范围，这个昔日的远郊村划入了西安发展的城市圈，转变为城中村后它又被规划入高新区。
如今在曹里村，新建成的村民住宅楼整齐统一，奶黄色的瓷砖贴面，现代的内部格局设计方便实用。透过窗子看到的是村民温馨的摆设，内墙中间设计别致的风景图案，映着主人专致的神情，富足生活的味道似乎已随着炒菜的香味溢出窗外，飘向不远处已建成的宽阔三环路。
两次回村
往昔记忆至今犹新
宋登贵老人告诉记者，他从小生活在曹里村，1953年被选为专职扫盲教师，第一次离开曹里时，村上瓦房都很少，绝大多数人家住的还是茅草房，地里产的粮食也只能勉强维持温饱，能念书的娃娃不到20个，全村60多户，才有6辆木轮马车，总不见干净的土路，一遇上下雨天更是泞泥难行。而这些往日的细节，如果没有文字的记录，将会随着见证者的逝去而不再为人所知，村里的后生们更不会体会今日生活的来之不易。
1962年6月暂时困难时期，已在城里工作的宋登贵老人作为11名党员之一，第一批自愿报名支援农业第一线，戴着大红花回到了曹里村。
“村上住茅草房的已不到10户，大多数人都住上了宽敞的‘庵间房’（人字形瓦房），饭桌上也能见些稠的了，由于村里中心小学的修建，这时能上学认字的娃娃已有近100个了。马车的木轮也换成好用耐磨的橡胶轮了。”带着这些记忆，宋登贵于1964年再次离开了村子。
等到上世纪80年代再回村住时，村上已今非昔比了。住房、出行都是以前不敢想象，自家曾经在村上领先的大“庵间房”，前年已是村上最后一间瓦房了，邻居都是二层的楼房，远处更是不乏三四层的新楼。
老人说，修志编志是件苦差事，自己曾于1995年参与了“雁塔区志•劳动分志”的编写，看到曹里村的巨大变化，很想给后人留些有用的东西。退休后笔耕不辍，经过了10年的努力，终于编写了12万字的“曹里村志•史话”。
目前，这本记录着曹里村百年历史变迁的村志在老人的努力下正进行修订，并联系老龄委在适当的时机予以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