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岁月珍贵记忆 纪念琼崖纵队成立80周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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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大的渡海大军在琼崖纵队的有力接应下,突破敌人的“立体防线”,在海口以西至临高角一线大举登陆。李英挺翻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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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4月23日,海口市解放,群众欢迎解放军的热烈场面。
巧妙化装奇袭敌军
不费一枪一弹活捉两百敌人
“每当想起和战友们一起经历的惊险遭遇和激烈战斗,便会热血沸腾。”离休老干部吴以怀1936年5月参加革命,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他先后担任过技术书记员、支队政委、团政委,经历了出生入死的地下斗争和枪林弹雨的战争考验。
吴以怀曾在革命战争年代多次指挥部队痛击敌人。而令他最为津津乐道的,要数当年化装成敌军连长,带着假扮的“中央军”奇袭敌人的经历。在这次战斗中,琼纵战士们不费一枪一弹,活捉了200多敌人。1949年,吴以怀担任琼崖纵队第五总队第四团政委。8月中旬,四团接到陵水县民主政府送来的情报:位于陵水海边的新村港,驻着国民党一个盐警队,大约100多人。他们横征暴敛,敲诈勒索,奸淫妇女,无恶不作。加上从山东来的国民党残兵一三一旅驻在陵水,也经常派兵到新村港抓渔船当交通工具,并和盐警队相互勾结,欺压民众。群众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叫苦连天。陵水县政府希望琼崖纵队消灭新村港盐警队,为群众除去祸害。
接到情报后,吴以怀和团长冯位才召开党委扩大会议讨论,会议研究决定先派人潜入新村港侦察后再部署行动。于是派第三营营长詹行先乔装成鱼贩潜入新村港。詹行先经过7天详细侦察后了解到,敌驻陵水县城的一三一旅为了与三亚联系,每隔一天的上午9时左右,就会派出一个连队约五六十人进入新村港,抓渔船当交通工具开往三亚港,趁机抢鱼,抓鸡捉鸭,掠劫财物。掌握情况后,团党委经反复研究作出决定,化装成一三一旅的一个连队进入新村港,然后智取新村港。化装敌军奇袭敌人,在琼纵战例并不少见,但化装成一个连队尚未有先例,因此团党委非常谨慎,认真做好各项准备工作。最后决定由二营抽调个子较高的战士60多人假装敌军一三一旅一个连,由吴以怀和副团长林侠君率领,吴以怀化装成敌军连长,林侠君化装成为通释官。安排“解放战士”(战斗被俘的原敌军战士)为先头兵,冯位才团长则率领全团部队警戒陵水敌军。团党委会议后,吴以怀提出化装好演习一下。于是吴以怀佩上上尉军衔,60多名战士也都穿上“中央军”的军装。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大声笑道:真像“中央军”。10月29日早晨,化装成“中央军”的琼纵连队沿公路向新村港行进。来往挑鱼、挑稻谷的群众,遇到他们纷纷躲避。有的用当地话偷偷骂:“遭殃军(中央军)真坏。”吴以怀等人装出一副凶狠的表情,但心里暗暗自喜。化装队伍进入新村港,按照原计划,一个班假装到港边抓渔船当交通工具,吓跑了渔船。队伍直向据点开进,当先头部队进到敌哨岗时,敌哨兵刚开始有些犹豫,不愿开门。前头兵拔出刺刀用山东话命令开门,敌哨兵吓得赶紧开门。吴以怀留下一个班站门岗,其余化装部队马上进入敌据点。副连长郭力波带领一个班占领了楼的制高点。见到迎接的盐警队长、新村港乡长后,吴以怀大发官威,双手叉腰,“咕噜!咕噜!”乱骂了两句。盐警队长、新村港乡长低头求情,“长官息怒!息怒!”连忙敬烟递茶。化装成通释官的林侠君副团长板着面孔训斥:“你们通通把渔船都放跑了,近日共军活动猖獗,几个据点都被搞掉了,你们知道吗?”接着,“中央军”命令盐警队长下命令徒手集合部队。同时,“中央军”将盐警队长、乡长抓起来,收缴了枪械,并将敌兵全部集中。吴以怀这时高声宣布:“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琼崖纵队。”“啊!我们上当了!”盐警队长一听到“琼崖纵队”,立刻吓瘫了。这次战斗,四团不费一枪一弹,拿下新村港敌据点,活捉盐警队大队长、新村港乡长及以下官兵200多人,缴获轻机枪3挺,长短枪160支,军用物资一批。新村港群众获悉后,奔走相告:“这是天兵,我们得救了!”
战争年代的珍贵恋情
深藏感情,5年苦恋结良缘
“这是我和我老伴当年穿军装的样子。”“这是我们的全家福。”走进83岁老人符石富的家中时,他指着挂在墙上的几幅照片,一一向记者介绍。符石富与81岁的妻子何秀梅是一对革命伉俪,解放海南的战斗中两人在连队中相识并相爱至今。
符石富1942年3月参加琼崖抗日独立纵队,在第二大队当战士、机关枪手,后担任副排长、排长、连长等职。何秀梅1945年加入琼崖纵队,那时她还是个没有过门的童养媳。何秀梅后来到符石富所在的二大队一连做炊事员。
“当时在连队我就觉得她最勤快,煮饭做菜,为战友缝制衣服,什么事情都有条不紊。”谈起当年的婚恋,两位老人沉浸在美好的回忆中。符石富说,那时做事勤快的何秀梅很快便令他倾心,他开始找许多战友帮忙说媒,但何秀梅一直都没有答应。“当时觉得自己年龄还小,还有与别人的婚约。”何秀梅解释道。
何秀梅后来到后方医院学习护理,学习结束被调回连队的医护班当护士,符石富经常在空闲时跑到医护班看她。两个人在日后的接触中渐渐了解,感情也加深了。“接触多了后我看他是个老实人,便答应了他。”何秀梅说。1947年,两人以心相许,但后来都跟着各自的部队作战,辗转各地,还是无法在一起,彼此只能将感情深藏心中。
因为符石富经常冲在前线,何秀梅没少为他牵肠挂肚。“不把它给我攻下来,你也不要回来了!”迎战国民党156师的一次战斗中,团长对符石富下达了死命令。儋州与昌江交界地区,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符石富带着战友们奋勇作战,在枪林弹雨中与国民党军对峙了4个小时。身边的战友倒下了,子弹打飞了符石富的帽子,与他的头部擦过。符石富被子弹擦伤的头部鲜血直流,“我捂着头,继续指挥作战,血流得太多,眼睛都模糊了,看不清路。”坚持指挥战友攻下了敌军的阵地后,符石富也倒在了血泊中,被战友们抬回了后方救治。像这样危险的情况符石富经历过不少,在与敌人的正面交锋中,他曾3次身负重伤。“他受伤时我都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伤好得差不多后,来我所在的医院找我,我才知道的。”何秀梅说。
1950年4月,中国人民解放军野战军发起渡海作战,于5月1日解放了海南岛。符石富随部队参加接应渡海大军的战斗,追剿国民党残余部队。他们从澄迈打到陵水,再从儋州打到乐东、东方,最后直捣三亚,一路所向披靡。
“解放三亚的那场战斗结束,就宣布我们结婚。”回忆起当年结婚的场面,符石富的声音变得激动起来。当时部队在三亚的一个村子住下,村子里的少数民族同胞们杀鸡杀鸭慰劳琼纵战士。趁这个机会,教导员就宣布两人结婚的消息。新婚的那晚,两人住在一个临时搭起来的一个简易棚里。用两张桌子拼起来的床,挂上蚊帐就是新婚房间了。结婚的第二天两人又分开了,何秀梅随部队上山剿匪,身为连长的符石富也带领着部队做些善后的工作。
“这就是战争年代的婚礼,虽然简朴,但对我们来说,值得一辈子回味。”符石富说,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1] [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