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物欲时代:温饱后的消费饥荒
青年时讯
穿着夏奈尔的洋装,戴着Boss的墨镜,喷着大卫·杜夫的香水,戴着浪琴的手表,绕着爱马仕的丝巾,拎着LV的手袋……估计没有哪位时尚人士会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名牌后再出门见人,但这绝不意味着人们对这些名目烦琐的名牌没有全部拥有的渴望!
灰姑娘也可以有自己的水晶鞋,皇冠不再只是贵族的象征。当一个街头摆摊的小女孩也拎上一款和好莱坞明星或是欧洲皇室的某位公主一样的手袋时,不同阶级、不同种族、不同信仰之间的差别被这只印着某某logo的手袋弥合了。
当你节省下4个月工资换来一只LV的手袋时,这意味着你也获得了法国社会学家鲍德里亚所说的“附着于商品上的文化意义”——它们是名望、荣誉、地位。这是“炫耀性的消费”。人类被卷入一场对消费主义的景仰中。
郑也夫的《后物欲时代的来临》对人们经历了消费社会后作了大胆的设想——物质太多了,过分消耗物质甚至显得滑稽。温饱问题解决之后的这个时代,就称为“后物欲时代”。
▲▲▲你进入了“后物欲时代”吗?
你会把买上一堆衣服,然后穿也不穿,扔在沙发上。过了几天,你又抱回一堆新的衣服,如此反复吗?如果是,那么恭喜你。你的追求已经达到了“后物欲时代”。
那堆你并不需要的衣服是美好的,但它们因为一天也没有在你身上停留过,它们对你的边际效益是零。可是你依然享受不断购买不穿新衣服的美好感觉,久而久之,这样的消费方式只让你倍感无聊。
在《后物欲时代的来临》中,郑也夫提出了与马斯洛不同的需求理论,认为人有三种追求:舒适、牛逼、刺激。舒适是指吃饱穿暖,达到小康;牛逼则直指人的根源性炫耀,超越他人;刺激则对应的是空虚、无聊和没劲。
法国社会学家鲍德里亚在《消费社会》中说:“消费主义是一种生活方式:消费的目的不是为了实际需要的满足,而是在不断追求被制造出来,被刺激起来的欲望的满足。”
当瞬时性的购买行为随着付款的完成,它所带来的刺激结束后,你只能陷入下一个循环。周而复始,不断无聊。你不断地买进新的衣服,却不断地感到空虚和没劲,你只能再去商场进行购买……一段时间后,所有的衣服都被扔进了垃圾桶。
▲▲▲“后物欲时代”的乱象
以前,出国旅游,基本上国人都会购买几件所谓的世界名牌,或自留,或送人。之后,世界名牌们在中国纷纷开业设店。想买名牌的国人在自己家里就能实现走向世界的理想。国人对于通过世界名牌拉近与世界距离的想法深信不疑。身上的一两件世界名牌的标志性意义在于——通过它们,我和世界站在了一起。
麦肯锡最新发布的报告《从中国制造到中国销售》显示,到2020年将有7亿中国人加入“中产消费阶层”行列,而当前也有近1亿人的市场。2006年,英国的《经济学家》杂志也有文章显示,中国早已取代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奢侈品消费国。
上海最贵地价的衡山路、北京朝阳区的国贸一带……越来越多的世界名牌在这些地方安营扎寨。它们在中国一概打出高消费是身份象征的牌,在不同城市最贵的地段占领好自己的制高点,蓄势待发,随时出击。
不论中国整体社会是否进入了“后物欲时代”,但现实中的经验是猪肉、方便面的价格全都上涨,房贷利息上调,老百姓要算计着花销;另一面,新富们“打着物质饱嗝”在新一轮的消费竞赛中不断追求不断失落的满足感。在消费的过程中,不同的消费群体形成了社会的不同结构。
在中国,地区收入的差异和贫富分化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当我们用一只眼瞪着为吃饭还在发愁的人们,另一只眼望着已经在提前进入“后物欲时代”的“后消费人”时,一种时空穿插的“错乱”感油然而生!
中国社会科学院2007年《社会蓝皮书》中写道:“我国收入差距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最高20%%的人口与最低收入者的差距已经达到18倍。而这一差距还在纵深发展。”
而夹杂在这“错乱”感两极的是:很多人幸福感的降低和在享受着消费盛宴后不断倍感无聊的新富阶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