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仔回头 叹“邦瘾”难戒
广州日报
有些嫩稚且帅气的面孔、稍带羞涩的眼神、身材不高但比较健壮——这就是22岁的阿星(化名)给记者的第一印象。但是谁能想到,就是这样一个人竟是当地的一个“大哥”:从替人看赌场到自己开赌场、从卖摇头丸到卖K粉、从替朋友打群架到成为别人的雇用打手——而这一切行为都和一个词有关系,那就是“爱邦族”。
从今年年初,已经“见过世面”的阿星开始醒悟,然而,可以不赌,可以不打,可以不卖K粉,唯独脱离不了“止咳露”。在接受采访的期间,他趁记者一个不留神,就迅速从裤兜里掏出一瓶“联邦”,一口把瓶子里褐色的液体喝个精光。
文/记者何有贵 实习生冯珩晖
阿星家住广州市白云区帽峰山附近的一个镇。“第一次喝止咳露是在2002年,”阿星说,那年他17岁,因为在学校打架弄伤了一名同学而不得不退学。离校后,阿星去了佛山的朋友家。有一次,阿星和朋友到一家叫“鹰吧”的酒吧玩。“当时大家都喝了酒,很兴奋。朋友和我一起上厕所时,掏出一瓶止咳露问我要不要试一试,说喝了之后会很HIGH。我将信将疑,勉强喝了一口。”喝了止咳露,阿星脑袋里立即产生一股莫名的陶醉,他在酒吧强劲的音乐伴随下不自觉地摇晃起身体。“很有一种飘飘然的感觉,”阿星回忆说。
从那以后,阿星就喝起了止咳露。“刚开始一天喝两瓶,慢慢地越喝越多。最厉害时一天喝十多瓶。一不喝就觉得浑身无力,手脚发软,无精打采,老想睡觉。”回到家后,阿星依然摆脱不了对止咳露的依赖,每天几乎要花200元买止咳露,为了筹钱他绞尽脑汁。在2003年,他在临近的一个村庄的一家赌场里找到了一份“美差”。
赌场庄家封个红包就1000元
据阿星透露,该地区有许多非法经营的私人赌场,在鼎盛时期曾一度达到三十多家,现在也有十多家。这些赌场的规模有大有小,阿星当年工作的赌场规模比较大。他在里面负责洗牌,人工是200元一局,而庄家每局赢了钱都会派一个大红包给他,所以一局牌下来他起码有1000元的收入。
凑够资金后,阿星索性自己开起了赌场。“我开过3次赌场,规模虽小但收入不错,每次能赚几万元。”阿星对开赌场颇有心得,“赌场的位置一定要隐蔽,一般要走两三条通道方可到达。我们会安排一些人在通道口把风,如果发现来历不明的车辆就截下来询问,知道是警察就立即用对讲机通报情况,我们的人就从另一条通道逃跑。”
开赌场让阿星发了一笔,阿星喝止咳露就更无所顾忌了,还开始喝据说在止咳露中味道最好的“联邦”。
当打手最多一次赚13000元
在开赌场期间阿星还当过打手。正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阿星给人当打手,光打架就收费1000元,如果要“见血”还要收到5000元。一般找他打架的都是中学生,这些学生在学校被人欺负了就来找他帮忙“出头”。2004年,一个初二学生在学校里被另一个学生打了,就花了1000元找阿星帮他“报仇”。阿星带着两个帮手就去找那个打人的学生,把对方狠狠地“修理”一顿。“那小子虽然高1.8米,还是被我们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还有一次是在2005年,一名“老板”开价13000元,让阿星一伙到龙归镇的某家商场进行捣乱,并打伤那里的老板。阿星一伙六人,仅花3分钟就把那家商场破坏得乱七八糟,并把那里的老板打得满身是血,躺在地上动也动不了。“打架时我也会喝止咳露,因为那有镇定的作用。”
卖K粉 赚钱又快又舒服
在赌场干活期间,阿星还找了一份“工作”——在酒吧里卖K粉。那时晚上8时在赌场工作,到零时左右下班,然后就跑去酒吧卖K粉。
阿星透露,当地的某些酒吧一般会安排人在里边卖K粉等软性毒品,其收入必须和酒吧分成。“一个月大概要分3000元给酒吧老板。”阿星说。他从某些渠道购入这些K粉,每50克约3500元,然后用一些封口袋将这些K粉分成小包,拿到酒吧卖了。“一包可以卖80元,利润大概是70元。”阿星表示,卖K粉一天的收入非常丰厚,而且自由度大,比起在赌场洗牌和当打手要舒服得多。
止咳露的瘾怎么也戒不掉
现在的阿星给人的感觉很成熟,一点儿也不像刚20出头的年轻人。他赋闲在家已一个多月,零时睡觉,早上八九时起床,平时不是泡网吧就是在家看电视,以前开赌场当打手卖K粉的活,一样也再没碰。但是,这止咳露的瘾却怎么也戒不掉。“我的钱最多的时候有20多万元,但现在剩下的钱已经不多了。其中有七八万元都用来买止咳露了。我不想再去干违法的事情了,只想找一份稳定的工作。”
阿星现在最希望的是能得到他人的帮助。“前段时间我去当过送货员,骑着摩托车送电器,每个月只有800元收入,而且很辛苦,才一个月我就没继续干下去了。” 阿星最近在考驾照,打算考到后就马上再找一份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