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驻香港特约记者 林风
自称皇族后代 书法卖到五万
曾灶财真正成名后，他的涂鸦在索斯比拍卖行被拍卖到5.5万港元。当有记者事后问曾灶财对自己“墨宝”被拍高价的看法，他竟这样反问：“他是康熙的后人吗？”
 |
曾灶财在展示自己的涂鸦作品
7月15日，在香港被称为“九龙皇帝”的传奇人物曾灶财，因心脏病发作离开人世，享年86岁。这位香港市民家喻户晓的老头，其街头涂鸦曾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和《新闻周刊》的封面。
自认是皇族后代
“我一出世已经是九龙皇帝，太公的子孙有一万几千人……香港这个地方是我太公的，九龙城土地也是我太公的，太公用来种花种菜……”这是曾灶财生前最广为人知的话。前些年，香港九龙街头还能经常有个一手提着塑料袋，一手拄着拐杖的老人，走到电灯箱、灯柱及墙壁处停下，掏出塑料袋里的毛笔，蘸上墨汁开始涂鸦。他不辞辛苦地反复写着这些：“九龙国皇曾灶财字曾东山庙生出……统一江山曾纪财字……”并在旁边将自己祖先、亲戚、妻儿的名字和住处，以及他们拥有的土地范围一一列出。这个老人就是曾灶财。
上述事实听起来令人难以置信，但曾灶财却有自己的理由。他经常对好奇的街头路人讲述自己的故事：年轻时他回乡探亲，偶然翻阅族谱发现，先祖曾广祯是周朝丞相，亦是秀茂坪大山主及大地主；二世祖曾潮风是周朝驸马，住在九龙城；三世祖曾文孙是……他的四个太公都葬在秀茂坪，不过尸骸全在开矿时被掘走了。
而根据曾家族谱的记载，“皇位”传到他应该是第三十五世继承人，整个香港原来都是他太公所有，却被当年的英国政府霸占，且无法收回。据了解，曾灶财这样在街头涂鸦及宣讲自己的家史是从1951年开始的。
家人抛弃路人鄙视
曾灶财的这种行为实在令人无法接受，开始人们只是把他当成疯子。渐渐的，有无法忍受他肆意污染公物的市民开始报警，曾灶财也没少被警方拘捕，甚至多次因涂鸦而被检控。路人对曾灶财不解，其家人对他也非常不满。家人嫌弃曾灶财身上脏，不与他一同吃饭，连他的妻子也不和他住在一起。
1995年，曾灶财所住的秀茂坪公屋清拆，他妻子和儿女都搬离了他，从此几乎与他断绝来往。每到逢年过节，曾灶财都是一个人孤零零地度过。数年前，曾灶财因脚患复发入院。康复后，他在社工的安排下搬进了秀茂坪一间老人护理中心，直到去逝。
曾灶财出名了。他的故事曾登上美国《时代周刊》及《新闻周刊》。人们不再叫他“疯老头”，街头碰到他，有人还主动叫他“阿伯”。
一个书法展改变了命运
曾灶财从一个市民眼中的“疯老头”，变为人见人爱的民间“书法家”，转折点是碰到了一个人。此人是香港文化人刘霜阳。“我很喜爱他的书法，跟儿子走在路上，见他(曾灶财)写在墙上、电箱或邮筒上的字都觉兴奋，停下来细看——那朴拙、天真自然、无所为而为的书法风格屡教人百看不厌，这是大部分受过训练、囿于法度的书法工作者都难以比拟的。”这是刘霜阳在1992年写的一篇文章中所说的。
1997年4月，刘霜阳做了一件令曾灶财命运转折的大事——在香港艺术中心及歌德学院为曾灶财举办了首次个人书法展！这件事在当时社会上掀起了巨大波澜，许多书法家甚至认为刘霜阳“也疯了”。不过，正是这样的争议，展览反而吸引了大批参观者。在中外传媒的争相报道中，他的故事曾登上美国《时代周刊》、《新闻周刊》和意大利杂志《Colour》的封面。
曾灶财出名了。曾灶财以前不厌其烦的家族故事，如今也渐渐为人们所感兴趣了。街头上当人们再碰到他涂鸦，有人甚至会主动叫他“阿伯”。
自住进老人院后，曾灶财开始“封笔”。2004年10月底，曾灶财的作品被拿到索斯比拍卖，金额一半归曾灶财，另一半用作筹办艺术展览。拍卖时底价为1万港元，每口叫价1000港元，后因投标激烈而改为每口2000港元。最后，作品以5.5万港元成交，一名康姓太太幸运地投得。有趣的是，当有记者事后问曾灶财对自己“墨宝”被拍高价的看法，曾灶财竟这样反问：“是康熙的后人吗？”
新闻链接：传奇故事搬上银幕
其实，曾灶财的传奇故事早在他没被社会所接受前，就已被香港电视剧所采用。最早的一次是1981年出品的《流氓皇帝》。剧中，郑少秋饰演的主角“朱锦春”，其在满洲国灭亡后流亡香港的故事就是以曾灶财为原型的。1983年，在一个讲述记者及社会工作者的电视节目《无冕天使》中，由刘江扮演“曾阿财”的角色也取材于他。
曾灶财真正成名后，影视作品更加大胆地以他的故事为创作蓝本。2000年，一部名为《九龙皇后》的电影，几乎全部是以曾灶财的故事为蓝本，从此更多的香港人开始称曾灶财为“九龙皇帝”。2002年香港的一台舞台剧《东宫西宫》，其主角甚至直接以“曾灶财”来命名。（林风）
来源：国际在线－世界新闻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