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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与小说:热题材冷叙述

生活报新街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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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尖掐尖》出版的时候,正值“考霸”张非在网络和各大媒体广受关注的时候。现实事件与小说如此呼应和对照,并不偶然。而《磨尖掐尖》的意义勿庸置疑——

无论是此前对于高考的反思,比如最负盛名的《中国高考报告》,还是今年各大报刊杂志对高考30周年的纪念,所有对于高考的叙事都是纪实类的,要么是个人回忆,要么是报告文学。直接描写高考的小说,尤其是全面关注高考竞争状态,反思高考畸变的小说,一直没有出现。直到2006年,罗伟章的中篇小说《奸细》问世,这个热门的社会话题才首次在小说中得以直接体现。然而,限于篇幅,《奸细》只涉及到了高考竞争生态中的个别教师,对于首当其冲者,尖子生本人、家长以及教师的精神群像、学校的整体氛围都无力呈现。而这些更为丰富的高考意蕴和更为宽广的文本空间,都在新近出版的长篇小说《磨尖掐尖》中一一实现。

作为线索人物,尖子生郑胜的命运一直动人心弦。

如果说,天才和贫寒子弟的身份叠加常常能够产生成功神话的话,那在郑胜这里情况出现了逆转。过早丧失母爱和过多领受父亲的脾气暴虐,让他心灵荒芜,而教师在重视和偏爱的名义下,对他成绩的期许和心理的忽视,则让他彻底丧失了自我拯救的希望。置身天才光环下的郑胜疯了,而最终变成拾荒匠的郑胜却出人意料地重归清醒和理智。“伤仲永”的故事重演,只是原因和结果都已大相径庭。

这是《磨尖掐尖》在不急不徐的情节推进中展现的深刻尖锐之处。一如对高三老师费远钟的关注一样。

在出卖尖子生的利益诱惑面前,费远钟始终没有忘记自己为人师表者的职业操守和道德底线。他试探性地滑落和及时地控制,极为真实细腻地体现了他作为一个知识分子的懦弱和良知。他在充当好高考竞争工具的同时,始终关注着自我价值的实现。这似乎是压抑的命运轨迹中的理想光亮,然而,它很快被别人的出卖轻松扑灭。费远钟的自我挣扎变成了迂腐和落伍的证明,小说也由此在灰暗的色调中增添了一丝幽默的色彩——含着眼泪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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