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记者 枫景 实习记者 武志学 口摄影/本报记者 祁立华
春天来了，
我看到了春回大地的盎然生机；
夏天来了，
我看到了涓涓的小河里嬉戏着鱼儿；
秋天来了，
我看到了金色的大地上沉甸甸的谷穗；
冬天来了，
我看到了纷纷扬扬的雪花为我跳舞；
春夏秋冬，
我在五彩的世界里创造光明的前景。
——《光明使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但由于疾病、意外伤害等原因，我们的眼睛常常会受到伤害。如果没有眼睛，我们能看到美妙的大自然吗？如果没有眼睛，我们能有美好的感受吗？在黑暗中摸索是痛苦的。而张朝聚就是这样一位“光明使者”，为众多眼病患者送去希望，让他们渴望光明的梦想成为希望。
从黑医到“神医”
“朝聚”，聚焦早晨的阳光，张朝聚正如自己的名字，自幼与眼科结下了不解之缘。1936年，他出生在华夏文明的发源地河南。受父亲行医的影响，张朝聚不满20岁就成为河南省石人山林场卫生院的一名医生。当时，他已具备了较高的医术，尤其是对眼科有很深的造诣。出于对眼科医学事业的热爱，张朝聚考入河南医学院就读。三年后，文化大革命开始，他无法继续学习和给人看病，最终离职外出。
离职后，张朝聚辗转来到内蒙古原巴盟乌拉特前旗。本来想给当地农民看眼病，但一直没有眼病患者，接触的都是农村常见的痔疮等疾病。但在给农民看其它疾病的同时，张朝聚一直没有放弃对眼科的学习与研究。
张朝聚的医术很快得到了当地人的认可。一个姓张的农民脑袋后面起了一个大疙瘩，属良性肿瘤，但不敢去看。张朝聚帮他成功地做了脑部手术。这一下成了轰动性新闻，当地百姓纷纷传颂，张朝聚名声在外，成了当地的名医。
让张朝聚始料未及的是，乌拉特前旗的一个干部不服气他这个外地人在自己的地方呼风唤雨，随即强行没收了他的手术刀和仅有的财物——被子，并以“莫须有”的罪名把他赶出了乌拉特前旗。而这样的遭遇对于张朝聚来说，并没有结束。此后几年，每到一个地方，医术精湛的他都遭到当地赤脚医生的妒忌，说他是“黑医”。
离开乌拉特前旗后，张朝聚来到包头市,到一位认识的农民家“避难”。不久，村里一个老人得了痔疮，坚持喝中药，治愈过程缓慢。看着得了严重痔疮的老人难受，张朝聚更难受，为了早日让病人脱离病痛的折磨，他几乎是强行为老人做了手术并打了止血针。很快，老人恢复了健康，他感激地对张朝聚说：“你真是华佗再世啊！”结算费用时，张朝聚却只收了老人八角钱。那个收留张朝聚的农民说：“让你收二十元钱，为什么只收了八角钱？二十元钱我可以挣十五元，给你五元，如今这八角钱连你自己都不够，留着你也挣不了钱，你走吧。”
在包头市没了容身之地，张朝聚又流落到原伊盟达拉特旗，依旧靠行医为生。谁也无法想象，他在当地做的第一次手术竟是在土炕上完成的。
当地一位农民腿部疼痛，走不了路。经张朝聚诊断，他的膝关节内“半月板”破裂，从而导致疼痛，需要手术。但是，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期，不仅张朝聚没有这种手术器械，一些中小城市也没有这种手术器械。张朝聚在石人山林场卫生院时就积累了不少解剖学的知识，能熟练地找准关节对口处。于是“技高人胆大”的张朝聚大胆地用简易手术刀在土炕上实施手术，居然成功地进行了半月板切除术。之后，张朝聚又为不少患者看了很多病，在达旗引起轰动。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传到了达旗四村公社。公社管委会领导找张朝聚谈话，希望张朝聚能留在四村公社卫生院工作。从此，张朝聚结束了游医生活，走进了四村公社卫生院的大门。他的医生身份被国家承认，医学技术得到充分肯定。
进入四村卫生院后，张朝聚接收的第一个病人是宫外孕患者。当时四村卫生院的两个医务人员都认为怀孕不可能怀到子宫外面，对张朝聚的诊断持怀疑态度，坚决反对做手术。而病人已经昏迷不醒，在这紧要关头，公社管委会领导认为张朝聚的诊断是正确的，决定让其实施这个手术。在打着手电筒照明的艰苦条件下，手术成功完成。“真有胎儿取出来了”、“开肠破肚还能缝合”等等惊叹声此起彼伏。从此，张朝聚就被称为“神医”了。随后，他又给许多患者做了手术，患者们充满敬佩地叫他“神刀张”。
为了千万双眼睛
1976年，张朝聚被调任为达拉特旗人民医院眼科主任，从此他开始了创建光明事业的新道路。1978年，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给张朝聚的眼科卫生事业带来了春天。从眼科主任的位置上退下来后，在基层工作了30多年的张朝聚面对农牧民患者渴求的双眸，一颗赤子之心震颤了。他毅然放弃了去美国过安逸生活的机会，决定把余生奉献给成就了自己、尚不富裕的黄土地上的人民。在许多人不解的目光中，张朝聚东奔西跑，多方筹措资金。在国外亲属的支持下，他又拿出自己的全部积蓄盖起一座四层楼，购置必需的眼科设备，办起了面向百姓、高服务、低收费的眼科诊所，拉上妻子儿女一起踏上了这条艰辛跋涉之路。
1992年，张朝聚把眼科诊所搬迁到新盖的2500平方米的门诊住院楼里。经卫生行政部门审批，内蒙古第一家私立眼科医院诞生了，正式挂牌为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经过数十年艰苦奋斗，发展为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集团和内蒙古朝聚眼病防治研究院，成为集眼病预防、治疗、科研、教学为一体的眼病专业机构。集团包括呼市、包头市、赤峰市三所朝聚眼科医院以及北京世通医疗器械经营有眼责任公司。张朝聚任集团董事长。
朝聚眼科医院设有白内障、青光眼、视光、小儿眼科、眼外病、眼表病、眼底病、眼眶病、激光治疗中心、近视治疗中心、药剂科、检验科、医学验光配镜中心等专业科室，并在内蒙古率先使用UBM医疗设备与超声乳化治疗白内障。除了治疗常见的眼病外，还开展角膜移植术、非穿透性青光眼手术、球内非磁性异物取出术、玻璃体切割术、视网膜脱离手术、眶内肿物摘除术等复杂性手术。
十几年来，朝聚眼科医院名声鹊起，已经成为中国最大的私立眼科医院，与广州中山眼科中心、北京同仁医院齐名，吸引了河北、四川、陕西、宁夏等10多个省市区眼病患者前来就诊。
张朝聚和他的儿女们
张朝聚有五个孩子，除小女儿张文革外，其他四个儿女都在朝聚眼科医院供职，从事医院尖端业务和医院管理工作。
大女儿张小利是华北地区著名的白内障专家，毕业于包头医学院，在北大和广州中心医院眼科进修，现为包头朝聚眼科医院院长；大儿子张波洲是华北地区著名的青光眼专家，中华医学会、内蒙古眼科学会常委，毕业于包头医学院，后在北京人民医院学习、美同伯克黎大学眼科进修，现为内蒙古朝聚眼科医院院长；二儿子张俊峰是呼市朝聚眼科医院主任医师，著名的眼病诊断专家；三儿子张丰生从中国最著名的眼科学府——中山大学眼科中心硕士毕业后，也投入到朝聚的光明事业中，现为赤峰朝聚眼科医院院长；小女儿张文革从北京大学医学院毕业后，赴美留学，在美国取得博士学位后，从事医学研究。
张朝聚把精湛的医德医术传承给了自己的后代，而儿女们对医学的热爱也丝毫不亚于他。
一位94岁的老红军，平时喜欢看书读报。自从患上了白内障后，再也不能看书读报。手术后，老红军感激地说：“小利院长，谢谢你。二十分钟就让我见到了光明。”张小利说：“朝聚眼科医院就是让眼病患者亮亮堂堂地活在世界上。”
有时候病人多，张朝聚和他的儿女们常常工作到凌晨一点，因为他们的心里装着每一个病人。对病人充满仁爱之心，是张朝聚和他的儿女们共同的品质。
呼市和林县黑老幺乡农民石林贵干活儿时右眼溅入一块铜屑，当时血流如注，急送进市内大医院。住院20多天花去2000元钱，眼内铜屑仍未取出。他经朋友介绍来到包头朝聚眼科医院，张朝聚了解到他的困难处境后当即表示为他减免医疗费用，并用超声定位法做手术，从他右眼内取出了一块7×3毫米的铜屑，让他重见了光明。包头城建技校一名学生来信说：“我因左眼外伤失明住院治疗。手术前，我把事先准备好的‘红包’送给大夫，被婉言谢绝了。四个多小时手术出来后，我爸爸、妈妈给大夫准备好了糕点，可主刀大夫张小利和张波洲一块儿也没吃，而是吃自己买的方便面。”
为了方便偏远地区群众就医，张朝聚花近30万元购置了一台超大型医疗救护车，既可以救护病人，又可以在车上治疗。这个“汽车医院”经常为群众巡回治疗，让老百姓在自己的家门口享受到高科技的医疗服务。可谁也不会想到，这位心里总是装着患者的私立眼科医院院长，可以花千万元购置设备，可以不惜代价培养人才，可以为生活有困难的患者减免医疗费达660余万元，而自己的生活却一如三十年前般俭朴。
让更多的人脱离黑暗世界
朝聚眼科医院是公益性的医院。张朝聚说：“只要我活一天就要让更多的人脱离黑暗的世界。”
张朝聚常常把“坚持公益性原则”挂在嘴边，这也得益于他对公益事业的热衷。他常对全体工作人员说，要关爱全社会，重点抓两端，一端是少年儿童，儿童是国家的未来，是父母的希望，要保护少年儿童的视觉健康；一端是老年人，他们为国家、为家庭付出了辛劳，应该让他们有一个幸福的晚年，光明的世界。
包头市达旗医院一位患者在打工时与人发生口角，被对方用铁锹劈伤，一侧眼球掉落在脸颊上，跑了四五家医院，因没钱交押金被拒之门外。这位民工怀着最后一丝希望来到朝聚眼科医院，医生立即把他送进手术室，为他实施了手术。像这样的事例，朝聚眼科医院累计做了13184例，减免费用高达660.5万元；朝聚眼科医院坚持开展“送医送药到农村活动”，十几年来，每年损赠价值2万元的药品。2006年4月28日，张朝聚开工建设了内蒙古包头朝聚眼科医院综合大楼。这个综合大楼建筑面积达18000平方米，基建投资7000万元，引进1亿元的先进医疗设备，今年国庆期间将投入使用。2007年，内蒙古眼残疾康复中心成立并将设在综合大楼内，致力于发展眼残疾者康复事业。张朝聚还在城乡建立培训基地，为县、乡、村培训防盲治盲人才，建立防盲治盲网络。
如今，朝聚眼科医院受到国家卫生部、民政部、国家残疾人联合会嘉奖，三次受到包头市复明工程功德无量奖等奖项。
张朝聚虽已年迈，但雄心依旧，他说：“我要一直往前走，创建中国一流的现代化眼科医院。”采访刚刚结束，张朝聚便匆匆启程去包头。用自己精湛的技术、炽热的爱心，为解除人们的沉疴痼疾做着不懈努力，是他毕生的追求和理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