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艺“宝贝”无处存 “四大名楼”难矗立
杭州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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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银雕镀金的雷峰塔由3000多个小部件构成,顶上芝麻大的小铃铛还能发出铃铛声;又一座银雕镀金的天坛,米粒大小的门竟能开合;而一套银制的微型茶具,壶嘴里竟还能倒出一滴水来;内径1.35米,用不锈钢制作而成,重达100多公斤的巨型戒指;只能套在牙签上的迷你金戒指……
尽管拥有这一切,女主人却怎么也乐不起来,而是常常在一旁悄悄落泪。看着丈夫劳神过度大把脱落的头发,她很心疼;看着这些丈夫用无数心血雕刻出的“宝贝”无处藏身,她很着急;想想夫妻俩已逾不惑却居无定所,她很无奈。
无窗阁楼里打造金楼银塔
萧山王胖子金店的男主人王惠良,生于温岭一铜匠之家,自小人称“王胖子”。他对金雕艺术,可以说是到了痴迷的程度,一天不拿刻刀,心里就空荡荡的。近几个月,他又钻进了新作“岳阳楼”里。
夜深了,在萧山一住宅小区的车库里,王惠良左手拿着“岳阳楼”照片,右手拿着刻刀,围着已见雏形的“岳阳楼”转来转去,反复琢磨着。雕刻这个作品,讲究的是纯熟的技艺,需要用上立体雕、镂空雕、浮雕以及微雕等工艺。如果有一处没处理好,很可能会导致整个“工程”的失败。因此,王惠良动作十分谨慎。
车库内堆满了杂物,灯光很暗,空气中弥漫着发霉的味道。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里搞创作也是出于无奈。当年为了开店,王惠良夫妇卖掉了仅有的一套住房,从那以后,他和妻子就住在店里狭小的阁楼上,两个孩子租住在一个小套房子里读书学习,而这就是他廉价租来的工作室。金店微薄的利润勉强维持家用,而王惠良创作金银雕刻的大笔材料投入,几乎用掉了所有的积蓄。此次创作金银微雕作品“岳阳楼”,又将花掉10多万元的材料费。对于妻子,他由衷地愧疚。因为资金问题,王惠良打算用真金纯银雕刻中国四大名楼的心愿,或许会止步在“岳阳楼”。
脚测天坛人家把他当傻子
妻子说,自从他迷上雕刻塔以后,他们出门总是寻找各种塔,用照相机给这些塔留影,回家后自己慢慢琢磨,照着照片来雕刻。在做这些作品的时候,他连店也不管了,把时间全泡在了这些玩意上。
就拿为西博会赶做《雷峰塔》来说,那些日子,一地的图纸,一手的血泡,晚上只睡两个小时,有时候刚睡下,思路来了,起来再做,一家人都被那个塔折腾得够呛。辛辛苦苦做了8个月,好不容易见到了6层塔身,妻子孩子可高兴了,而王惠良却自我感觉不满意,一下子就将它砸了,再做!为了纪念北京2008奥运会,他特意制作了银雕镀金《天坛》。以北京天坛为实例,按照1:250的比例缩小,其中米粒大小的门竟能开合,门上的刻花纹路几乎与真的天坛一样。妻子说:“为了做这个天坛,他特意赶到北京天坛,用脚当尺子一步一步测量天坛。人家都把他当傻子的。”
王惠良的这些作品获得了专家的肯定,作品《天坛》获得了2005年“百花杯”中国工艺美术精品奖中的金奖,《雷峰塔》获得了2002年西博会上的工艺美术大师作品博览会优秀奖。他也由此被评为“杭州市工艺美术大师”。
作品无处存放 学徒难以留住
由于金银雕刻创作是个苦差事,无法“今天拜师,明天发财”,因此,没有人能够静下心来学手艺。跟前两年相比,王惠良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已出现过几次休克症状。对此,妻子特别忧心。她说:“前几天,一个二十几岁的农村小伙子来当学徒,结果刚做了一天就走掉了。这样前后已经来过近20个学徒了,但都吃不了这个苦,一个也没留下。他只能一个人闷头做。”
“如果能有个好一点的工作环境,如果能有个像样的家好好休息,如果能有几个帮手……”王惠良的妻子一连几个“如果”脱口而出。但目前,这还只能是“如果”。
“现在有关部门正张罗着帮他筹办‘王胖子金雕银刻工艺馆’,一旦得到上级部门的批准,他也希望能够收几个徒弟,把自己喜欢的这种金银制作传统工艺发扬光大。”——摘自几年前某家报纸对王惠良的专访报道。
然而,时间过去了,王惠良仍然在车库里创作,他的作品也仍然无处存放,他还是无法在无忧的环境和心境下创作。看来,他距离梦想中的工艺馆还有很长一段路途。
如果你也感动于这样一位民间工艺大师的执著,如果你有什么好的建议,请帮王惠良师傅出出主意。希望他能够如愿做齐中国“四大名楼”,甚至雕刻出世界著名建筑,实现最初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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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山民间工艺家现状
已故萧山籍石雕艺术大师高关梧,他曾有一个没来得及实现的梦想:在有生之年,创作出800件作品,建一个“清溪草堂”石雕展览馆。高关梧的早逝让人们再次感受到了民间艺术保护的急迫性。作为文化建设中非常重要的一支力量,民间艺人的作用是不可低估的。然而,目前在对这些民间艺人和民间艺术的保护方面,还有很多工作要做。
据萧山区民间工艺家协会秘书长吴桑梓介绍,萧山民间工艺目前有:石雕、木纹拼嵌、瓷印、金银雕刻、微雕、瓷盘雕、灯彩、竹雕、烙画等9个种类,有民间工艺家11人。其中包括王惠良的金银雕刻技艺。
为了让民间工艺发扬光大,娘家萧山民间工艺家协会陆续为他们写出介绍文章,在当地媒体上宣传报道,举办民间工艺家作品展示活动,还多次组织工艺家个人作品展。但这仍无法解决工艺家们生活窘迫、手艺后继无人的实际困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