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新闻

“中国军人医生,OK”———记阿坝军分区医院院长仁真(中)

四川在线-四川日报

关注

■邢珊瑚章友轩本报记者罗仁容

“安全岛”

包虫病是阿坝、甘孜、青海藏区严重危害群众健康的一种疾病。起初,患者腹部出现无痛性包块,后来可能慢慢演变成肝硬化,最后腹水死亡。恶性包虫病手术难度大,被列为世界性研究疾病。

到阿坝军分区医院后,仁真发誓:拿下包虫病!

仁真和同事们跑遍整个农牧区,有时连续二三十天与农牧民吃住一起,采集数据,现场做实验。绘制出藏区包虫病分布图,小到一个村有多少患病的人数都摸得清清楚楚。

3次到成都,4次到北京、上海请教。一次出差,在车上研读资料,车到站还不知道。乘务员催他下车,他头也没有抬:“对不起,我是到终点站才下车。”

仁真花钱买来小狗和猪内脏做手术实验,手指被划破了多少次,自己也记不清楚了。但医院所有人记得,他主刀1.8万多例手术,没出现一次事故。

1998年5月,医院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女病人:腹部凸起如一面大鼓,走路要两个人架起。诊断是全腹包虫病。

以前从没做过这样大的包虫手术。“能不能做?要不要做?”争议较大。

“为保障生命而进行的探索没有禁区。”仁真态度坚定:“做!”

上午9时,手术开始,8个多小时后,手术成功。被切除的包虫组织整整装了1桶三盆,重32公斤。国家卫生部相关部门认定,这是目前国际上成功切除的最大包虫组织。

2006年5月7日,成都,包虫病的治疗、预防及控制国际学术研讨会在此举行。来自9个国家和地区的29名专家在此论剑,每人只能发言15分钟。上午11点半,仁真发言。刚讲5分钟,国际包虫协会主席菲尔和国际包虫研究所所长伊滕交换一下眼神后就打断仁真的话:“慢慢讲、慢慢讲,多给你15分钟时间。不够还可以再给你。”

仁真一口气发言20多分钟,回答提问半个多小时,最后在一片掌声中结束。饭后,这些外国专家又围着仁真交流了1个多小时。

会议一完,专家们就迫不及待驱车到阿坝军分区医院考察,目睹上千个囊性肝包虫病标本,现场观察仁真手术,大家服了:“中国军人医生,OK!OK!”

仁真还先后对高原脑水肿、肺水肿、小切口胆囊、无血切肝手术等诊治难题进行深入细致的研究,为部队官兵、藏羌群众撑起一把生命保护伞,阿坝军分区医院被人们称为“安全岛”。

“包袱”观

仁真手中那支笔,特批最多的是“免费治疗”。他不忍患者因交不起医药费而放弃治疗。

有人说,市场经济时代,为什么还要背上这个承重的“包袱”,“一个手术要几千上万元甚至更多,医院还要不要发展?”

“难道忽视群众的身体健康,就是所谓的甩掉包袱?”在医院会议上,仁真动情地说:“我们的医疗服务搞好了,形成良性循环,就能够兼顾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

截至今年7月,军分区医院先后为上千名患者减免治疗费用等百多万元。

同时,四面八方的患者向阿坝军分区医院涌来。

见到青海省达日县上红科乡的才让时,他正从老家带病人到阿坝军分区医院看病。“来到这要坐3天公共汽车,可我们愿意。”才让说,去年春节,他弟媳患肝包虫病去了几家医院,最少的也要收费七八千元,最后决定还是来这里做手术。到的时候是凌晨3点,天气寒冷,仁院长知道后特意赶来接待他们,早上8点就给弟媳做手术,前后花了4000多元。“我60多岁了,从没见过这么好的医生。”

提高医疗服务水平,需要人才支撑。仁真刚当院长时,医院专业人才相当缺乏,有时来一个医科院校毕业生,没多久又走了。“人留人不如戏留人,人捧人不如戏捧人。你有多大本事,我们就为你搭建多大舞台。”仁真经常这样激励年轻人。

1996年7月,刚从泸州医学院毕业的周毓顺在成都林业中心医院实习,仁真了解到小周品学兼优,就请他到军分区医院工作。好不容易从大山里出来的小周一时拿不定主意。一次不行再请,连续4次,小周被仁真的赤诚所感染,做通家人思想工作后来到军分区医院。因表现突出,后来他担任了放射科主任。

赵华东1998年从成都中医学院毕业,立即被仁真请进军分区医院,不到4年就成长为住院部主任。他说:“在军分区医院不怕你本事大,就怕没本事。”

阿坝军分区医院当年只有5个干部,资产不足万元,最大的设备是一台陈旧的X光机。如今该院近百人,资产数千万元,脑外科、胸外科、肝胆外科等科室齐全,3个住院病区上百个床位,各种医疗设施配套齐全。

加载中...